因此这袁宇天大的功劳,只能皇帝记在心里,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皇帝心里也难过,一个是他的亲侄儿,一个是对他有救命之恩的兄弟的儿子。
因为袁太师很早就站位当今圣上的缘故,袁宇和皇帝一直以来交情就很好,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当皇帝遇到危险时,袁宇才会想也不想就帮皇帝挡下。
这袁柳傅但凡稍微安分一点点,就凭他爷爷和他爹给他造的这些天大的福,他就是闹腾上天,皇帝都不会拿他怎么样。可他偏偏自己作死了自己,皇帝能怎么办。
“袁太师,起来说话,朕知道你难过,朕也难过,阿姊你也起来,你当朕不心疼泛儿么”
皇帝亲自扶了年迈的袁太师起身,长公主算是看出点形式了,皇帝心里是偏向姓袁的。
长公主更加难过,她没想到血脉相连的亲情终究抵不过帮助皇帝登基即位的人。
她不知道袁宇是为皇帝而死,心里自然很不平衡。当然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想,臣为君死是应该的,也并不会因此就认为皇帝向着姓袁的是可以理解的。
“枕儿,他们是在你的酒楼出的事,你可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怎么就能……”皇帝说不下去,抚着额头看似很伤心。
“皇上,您也知道枕儿懒,没事是不会去那里的,一般都在家睡觉,还是店小二来找我说出事了,我才跑过去看的。我去后马上就问了情况,听说是袁公子和李公子为争雅间发生了口角就打了起来,也不知怎么就……”
皇帝知道萧枕说不出来一个什么,问道“湛尚书呢?怎么还没来?”
苏章从外间应了一声“回皇上,湛尚书已候在此”随后便抚着湛江丞走了进来。
庄晏感叹湛尚书来得之快,只怕打烂了的皮肉都没来得及处理,只用布一层一层的裹起来,不露出血迹,不在圣前失仪为标准,至于多痛,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皇帝整人的手段也真是高,让才挨了三十板子的人半个时辰面圣,明显就是不让人处理嘛,就是要人疼着嘛。
这种皮肉都打烂了的伤再一层一层裹起来,回去要撤布下来,保准揭掉几层皮肉,只怕比挨打的时候还痛苦呢。
“罪臣参见皇上”
湛尚书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腿更是抖如筛糠,却尽量维持着仪态,穿戴的整整齐齐,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发鬓上的汗水出卖了他所要忍受的巨大痛苦。
“查的怎么样了,湛尚书?”皇帝饶有趣味的看着湛江丞。
袁太师和长公主看着湛江丞的惨状心里都有些发憷,当今圣上的喜怒无常是没人能把握的。虽然他们都很难过,却不敢真去惹怒了皇帝。
“回皇上,罪臣已查明事情经过。据不醉归掌柜杨鑫口述:袁柳傅与李至泛同时进了不醉归,两人都要天字号雅间,掌柜协商不妥,两人便相约去房内一较高下,谁打赢了天字号就是谁的。
杨鑫当时就在外面听,确实听到里面打得很激烈,但两人把门反锁了,又有两人的家仆守门,杨鑫进不去。大约半个时辰后,里面没了响动,杨鑫强行破门而入,便看见两人都死了。
尸检结果显示两人均是窒息而亡,但两人头部都有被钝器重击的伤势。据罪臣所知,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之下是不可能同时让对方窒息而死的,不醉归的雅间窗户从内紧锁,没有破窗而入的迹象。罪臣还需进一步调查”
“早如此办事,你会挨这顿打?”皇帝对湛大人挨打后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的。
“罪臣该死”湛大人唯有俯地认罪。
“庄晏,你认为如何?”
庄晏站出来说“皇上,这的确太奇怪了,如果当时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可能两人的死因都是窒息而死,而头部被重击,有可能凶手是想伪造两人互相斗殴而死的假象”
“湛尚书,朕限你十日之内查出真凶,逾期一天打你十板子,不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