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奉天门,自然第一件事是去“签到”,来了却忘记签到,视同没来,也是要被拉到午门外打光屁股的。
签到后就各自按品级在奉天门丹墀之前御道左右两边站好队伍,文为东班(左侧),武为西班(右侧),相向立侯,称为“起居”。
奉天门廊内正中设御坐,称“金台”,也就是等下皇帝要坐的地方。
丹陛左右钟鼓司设乐,殿陛门楣间列大汉将军也就是廷殿守卫,大汉将军皆着明铁甲胄,御道左右以及文武官后各有校尉握刀步列。
庄晏也是穿到这里才知道,古代上朝和电视里面演的根本不一样。
电视里面上朝都是在金銮殿也就是奉天殿,而实际上金銮殿很少使用,是庆典或则皇帝结婚等大事才能用的,日常上朝是在奉天门,连皇帝都只能坐廊内。
所以早朝又被叫做“御门听政”,奉天门就是御门,皇帝在自己的家门口听大臣奏事。
虽然皇帝坐在廊里,毕竟还是四面通风,雨是打不进去,但总没有殿内舒服,更没有被窝里面舒服。
皇帝都如此勤政,下面的官员还敢说什么?
虽然由于萧秦变态的勤劳,上朝太早,下朝还要办公,每天睡不了几个时辰,兼之害怕被查精神高度紧张,萧秦还弄各种竞争性质的政策“激励”官吏,以至于很多官吏过劳而死。
但你过劳而死,那都是你自己身体素质不好,绝对和皇帝的政策无关。
乐起证明皇帝来了,这叫“御门”。上直卫、内史,力士等组成规模壮大的仪仗队。
皇帝安座后鸣鞭,鸿胪寺唱“入班”,左右两班进御道再排班。
此时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反正还是两排站,变化不大。公侯、驸马、三师等特大官员居武官前稍离。总之庄晏就属于公侯那一班的,最靠近皇帝。
然后官员行一拜三叩头礼。鸿胪寺官对皇帝宣念见辞、谢恩的员数,这些官员于午门外遥行五拜九叩头礼。
如果边方有捷报,这时也要念,以“张国威而昭武功”。今日没有就直接是鸿胪寺官唱“奏事”。
还不等百官开始奏事,皇帝亲自开口喊了他“庄晏”
他出班大声答道“臣在”然后跪到了御前听候吩咐。
皇帝却什么也不说,甚至没看他一眼,他都要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难道皇上没有喊我?
在皇帝的示意之下,鸿胪寺官又喊了一次“奏事”。
奏事要先“咳”一声,顿时咳声如雷响动。
而要对政事发表自己的意见,要先长长的啊一声,到御前跪下说话。
这下就特么的尴尬了,只要开始奏事,没个一两个时辰,能奏的完?
皇帝这是明晃晃的在罚他跪啊,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敢情三天前打太子手板心一事,皇上还是知道了?
皇帝的内心一定是:好,庄晏,你有种,你敢打我宝贝儿砸,我为了表现自己是个明君,不能对你喊打喊杀,我就罚你跪,找个理由撤你职,看你知不知错。
既然都罚跪了,离撤职还远吗,庄晏觉得跪一场也值了呢。
皇上以这种“变相”的方式罚他的跪,既不说他犯了什么错,也不说要处分。
就像是皇帝突然之间想起要和你说啥子,但突然之间朕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你就先跪着呗,等朕想起来再说。
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有那正义直言的官员想给他求情,也没办法,人家皇帝又没说要罚他。臣下本就应该跪听圣言。
身后是咳咳啊啊的交响曲,反而奏事的内容,他还真没听进去,总之就是各部门日常事务,普天之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些事,该知道的,他都知道,其余的,不该他管,也管不过来。
说到这咳和啊还有奏事,都必须声音洪亮,端庄肃穆,没个好嗓门简直不行。还有专门检查礼仪的,不咳不啊,不够洪亮,或者其他礼仪出错,都是要被弹劾的。
有时候皇帝还会让鸿胪寺官高声朗读大臣们的奏章,以达到“美瞻观”的目的。因此在鸿胪寺任职的官员多“美姿容,大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