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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兄弟相残(1 / 3)

冯保轻巧的关上了内殿的大门,连守卫都尽数撤到了外殿,他自己也退了出去。

“桓儿,可感觉好一些了?”萧秦坐在床沿看着脸色煞白的儿子,真是应了那句话,父子冤孽,这就是上辈子来的讨债鬼。

“父皇,儿臣自觉已大好”萧桓笑容可掬。

“胡说!真当你爹眼瞎了?”

萧桓低下了头——不是您要问的?

“爹散朝后再来看你,早膳和药要按时吃”

“桓儿省得,父皇放心”

萧秦起身后复又坐了下来,爱抚着儿子的侧脸叹息道“唤朕一声爹爹”

萧桓却浑似没听见“父皇”

冯保跪伏于地,待那明黄的衣袂彻底的消失不见才敢起身。

昨夜万岁爷守了小爷整整一夜,想必是没有合眼的,今日一早回乾清宫换了朝服,临上朝了还来看一次。

兰妃在世时最受爷宠爱,小爷聪慧异常更得爷爷的青眼,可谓是如日中天。他原本以为兰妃去世后,时日一久,爷有了新宠,小爷自然受到冷落。

却不想这么多年来爷爷对小爷是愈发的上心,每日考校政务功课自不必说,连起居饮食也照顾的无微不至。

如同今日这般的情形以往也有过好几次,爷爷均是衣不解带整日整夜的陪着,寸步不离。

爷爷教导小爷时,是不许任何人在场的,全部退至外殿侯侍。他虽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却从不敢妄自揣测。

谁谓天家无亲情?

就连他这般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宫中老人也深受触动。

冯保回到内殿便听见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好似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他连忙踉跄着快跑过去,拿了药给太子服下,方才止住了咳嗽。

“老伴,备笔墨”萧桓有气无力道。

“小爷,您这是又要折腾什么,就不能好好歇息片刻”冯保虽嘴里埋怨,却还是立即去准备了笔墨纸砚,又再回来搀扶太子起床。

他的主子虽才12岁,一向主意却是最正的,许多时候连爷都拿着没办法,遑论他。

萧桓病重,未能着常服,只穿了素色单衣披了件轻薄的霜色绸缎外袍,那毫无血色的面庞比透亮的外袍还莹白,整个人仿若一团轻烟,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太子跪坐于矮案之后,冯保在侧磨墨,悬腕提笔,凤翥龙蟠,写的却是最为简单的《三字经》,默了一页又一页。

即便是服了药,只是咳的缓了些,一直未曾断了。

一条帕子已经咳的鲜血斑斑,待冯保换帕子的当口儿,又是一阵咳嗽,萧桓直接拿了袖子起来捂嘴,咳在袖口几许鲜红,慢慢在绸质的轻袍上晕开,如同红梅朵朵。

冯保掩面而泣,悲从中来。

汉王府

一剪茜纱窗前伫立着一位身材曼妙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

她一袭红罗裙曳地霞帔加身愈发显得雍容华贵气质卓然,头饰山松特髻、花钗凤冠端庄明丽,仪态万方。

“王妃,歇会儿罢,您身子弱真要有个什么好歹,爷非得扒了奴婢的皮”说话的女子愁容满面,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盈满了眼泪。

半开着的窗户漏进清晨湿漉漉的风气。

窗前的女子盯着那院子里跪的笔直的身影默默流泪。

“爷还病着,这般跪下去,可如何是好”女子呢喃着眼泪更是收也收不住。

她只站着尚且如此痛苦,爷带着病罚跪,跪的地方还是凹凸不平的鹅卵石铺就,如何能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