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归来,第一件事就该废除女官品级,将政事都归还朝臣!”
在大周,阁老指内阁大学士。
此乃尊称,并不是正式的官名。
大周采用三殿三阁制,一共有保和殿、文华殿、武英殿、文渊阁、东阁和体仁阁,六位大学士。
也就是六名阁老。
魏临嵩被贬之前,先帝授他的是东阁大学士。
文淑长公主的外祖父、月妃的祖父谢阁老,授的是文华殿大学士。
魏临嵩去了冀州后,保守派老臣的明面上的领头人,就变成了体仁阁大学士,李阁老。
此刻,听着保守派老臣的议论,李阁老缓缓道:“……诸位不可贸然上书。”
“皇后垂帘听政数年并无过错,女官辅佐皇后亦兢兢业业,没有把柄可以抓。我等贸然请废女官制度,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刻意打压女子。”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向大人疑惑地问道:“李阁老之意,难道是就此作罢,任由女官紊乱朝纲?”
“自然不是。”
李阁老眼底闪过了一丝算计:“没有错,便寻她们的错!”
“那些由女官经手的文书,哪怕只有一个字的疏漏,皆可放大她们的罪。坐实女子轻浮粗疏、不堪大用的罪名。”
另一老臣瞬间醒悟,颔首附和道:“阁老高见!”
“只要抓住了女官的错处,我等便可联名上书,细数女官乱制的弊端和疏漏,力证此制不可久存。”
“届时,便能恳请陛下废黜女官体系!”
……
这日,林菀刚到前庭调阅完一本卷宗,没想到竟在宫道上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眉眼含怒地望着她,正是大周的太常寺卿,林菀的生父。
太常寺卿死死地看着几年不见的林菀,周身的气压十分沉冷!
林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按照规矩拱手行了一礼:“下官见过林大人。”
太常寺卿见状,心中更是怒火翻涌,脸色铁青地呵斥:“放肆!”
“我是爹,你竟张口‘下官’、闭口‘大人’。”
“林菀,你幼承庭训,怎么连最基本的女子本分和人伦孝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且,女子行礼应该行万福礼,这个逆女竟用男子在官场上才用的礼节!
林菀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抬眸直视着太常寺卿,不卑不亢道:“林大人此言差矣。”
“下官乃皇后娘娘懿旨敕封的正四品宫卿,是朝廷命官!”
“下官路遇上峰,循官场礼制行礼,何错之有?”
太常寺卿被怼得语塞,心中的怒气更盛,胸口起伏不止,咬牙质问道:“你眼里现在只剩权势,半点都不把我这个生养你的父亲放在眼里了,是吧?!”
林菀嗤笑了一声:“林大人这话好生荒谬。你又不是妇人,如何能生我?”
“况且当年我与柳时修义绝,林大人可曾念过一丝父女情分?”
“你为了保全家族颜面,不顾我的死活和委屈步步紧逼,让我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