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淑长公主抬眸看向白慕枫,眼中的落寞之色终于消失了一些,认真道:“夫君,若真要收养,我想要一个女儿。”
“我喜欢女儿。”
有了孩子,也可为清冷了数年的长公主府,添一些烟火气。
白慕枫颔首道:“都依你。”
“你喜欢女儿,我们便收养一个小姑娘。”
文淑长公主轻轻点头:“好。”
过往数年,因为没有子嗣冷战,他们险些弄丢了彼此。
如今心结终于解开了,文淑长公主也不再内耗。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开了。
白家三代单传,故而现在的白氏族人,跟白慕枫都是很远的关系了。
他们听闻此事,心里都打起了精妙的算盘。
在他们眼中,文淑长公主数年无所出。纵使她是金枝玉叶,和驸马夫妻恩爱,终究是膝下空空的宿命。
长公主府和白家的家业、田产、俸禄等等,日后都要归收养的孩子。
谁能让自己的孩子被文淑长公主接入府中,谁就等于凭空捡了一场泼天的富贵!
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趋炎附势的白氏族人,都抱着吃绝户的心思。
不过几日的光景,许多白氏族人都像嗅到了蜜味的蜂群,络绎不绝地涌向文淑长公主府求见。
往日一年到头都不见踪影的远房叔伯等,个个都带着儿子登门请安,拜见文淑长公主和驸马。
刚开始,府中的下人尚且客气接待。
可一连几日来人不断,每个人的目的都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管家看透了这群人的心思,禀告给了文淑长公主。
正厅。
文淑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眼底藏着几分冷嘲。
她从前从不知道,原来人的心思可以龌龊成这样。
他们哪里是真心想替白家延续香火、替她和驸马分忧。分明是心怀贪念,都想借收养的事,让自己的儿子鸠占鹊巢,吞掉长公主府和白家偌大的家业。
白慕枫看着下人递上来的名帖,眉头微蹙:“……居然连鲜少来往的远亲,一个个都变得殷勤至极了。”
文淑长公主道:“他们是看见了好处。”
“富贵动人心,利益迷双目……”
那些仕途无望的远亲,家中的产业又微薄。或许这辈子最大的机缘,便是让子嗣入承文淑长公主府。
一旦孩子落在了她名下,往后满府的荣华,都要尽数归他们所有。
他们那一脉便能一步登天,改换门庭!
这样天大的好处,谁能不动心?
白慕枫只觉得荒谬又寒心:“我们早已说过,只想收养一个女儿,他们竟都专程来送儿子来‘分家产’。”
文淑长公主讥讽道:“那些人或许觉得,女儿以后终究是要嫁出去的,长公主府和白家偌大的产业,会便宜了外人。”
“所以才眼巴巴把自己的儿子送过来吧。”
白慕枫真的觉得很荒谬:“还没入嗣呢,就惦记起家产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管家便进来道:“长公主、驸马,府外又有数名白氏族人求见,皆带着家中的幼子前来。他们说想让儿子入府侍奉长公主和驸马,承欢膝下,为驸马一脉延续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