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娘娘换了一身衣裳,终于不再是奈何桥边那套工作服了,今日一身鲜红似血的衣裙往殿中一坐,远远看过去像是一株盛开正好的曼珠沙华。
不过显然渣爹的担心是多余的,梁崇月在人间那么多的皇帝也不是白做的。
渣爹离开后,时不时就有人来和梁崇月攀谈,这些神仙倒是比太和殿上那些老臣好对付些。
梁崇月和他们没有瓜葛也没有纠纷,那些人不过是来看看到底是谁将渣爹送了下来,顺便试探两句。
见梁崇月是个滴水不漏的,几杯酒下肚,说说笑笑那些试探也就过去了。
期间孟婆受令一直关注着这位小殿下,瞧着小殿下说说笑笑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人。
梁大人的担心还是多余了,能将梁大人送下来的人,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也就是梁大人对小殿下还留有滤镜,人没下来之前提到就是一句“逆女”,现在人下来了,明知道阎王殿今晚的宴会就是想要见见这位女帝。
担心这些人日后使绊子,还是将人带来了。
孟婆盯着小殿下身上那件衣裙看了又看,真是好生眼熟。
梁大人还是那么记仇。
阎王设宴引人现身,推脱不过干脆截胡了阎王要送上去的宝贝给女儿穿。
孟婆的余光往上座瞥了一眼,见那位平日最是注重自己仪态的阎王爷,今日青面獠牙的往那一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给梁大人立威的。
想要给这位小殿下一点颜色瞧瞧。
到底人家是亲生的呢,孟婆这个知道内情的也只敢用余光往阎王那不经意的扫两眼,更多就不敢再看了。
这些日子在奈何桥边本来就无聊的很,要是给阎王惹怒了,下次休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她批。
梁崇月就这样吃吃喝喝等到渣爹回来的时候,她也吃饱了。
“看样子是朕瞎操心了。”梁湛坐下后,拿起酒壶给自己倒酒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桌上的酒壶空了。
梁湛拿着酒壶在梁崇月面前晃了晃,梁崇月自然是有锅往外甩:“那些仙家看在父皇的面子上,对我实在热情,我面前的酒壶一早便空了,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该叫谁来满上,就只能拿父皇面前的酒壶了。”
这个理由梁湛无话可说,瞧着梁崇月也吃的差不多了,梁湛将酒壶放下:
“走吧,该见的人也都见过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梁崇月吃饱了,也长见识了,瞧着有些仙家喝多了,一副快要现出原形的样子,确实不敢在这里多待。
渣爹一说要走,梁崇月立马跟上。
离开阎王殿的路上,有人挽留,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梁崇月跟着渣爹出来后,顿时感觉身上轻松了许多。
回府的马车上,梁崇月在泡茶,热水还是上次烧好后装好放进背包里的。
茶香四溢,热气蒸腾,梁崇月竟然在阴森的地府里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父皇来一杯吗?”问出口的时候,梁崇月已经将茶水递到渣爹面前了。
渣爹接过后,梁崇月也端着一盏茶品着,阎王殿里的菜味道尚可,就是少了点锅气。
其实梁崇月更觉得是少了点人气。
“玉佩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