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夏武忽然看向了桌子上的开信刀。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声回荡在书房里,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夏夜霜眼眶通红,靠着陆星,垂眼盯着夏武。
“你清醒了么?”
夏武一愣。
“你清醒了么?!”
“你想干什么,你又要逃避吗,你要去找我妈?”
夏武从刚才的疯癫里回过了神,眼神变得清澈。
“不.....我......不......”
夏夜霜吸了吸鼻子。
“那我呢?”
夏武怔在原地。
一滴眼泪划过眼眶,从尖尖的下巴上垂落,夏夜霜的眼底噙着泪光。
“那我呢?”
“你又要抛下我了?”
夏武的心头如遭重击,脑子一瞬间嗡嗡作响,怔怔的看着夏夜霜。
“你又要抛下我了。”
夏夜霜的嘴角撇起,眼底噙着泪。
“你总想要我离陆星远点,你说陆星不是好人,可现在是谁陪在我身边?”
“不是只有陆星吗!”
夏夜霜死死的抓着陆星的胳膊,含泪盯着夏武。
“你又想抛下我,那我身边不就只有陆星了吗?”
“如果连陆星也被你赶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天大地大,我不是只剩下自己了吗?!”
夏武呆呆的盯着地面,情绪起伏过大,大脑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
“你一边说着陆星是不对的人,那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对的了?”
“我叫妈妈是育儿嫂听到的,我叫爸爸也是育儿嫂听到的,现在你又想逃!”
“你又想留我一个人,就像是当初你就躲到外面去,留我自己在家里!”
“我妈妈怪你吗,外公外婆怪你吗,我怪你吗?”
“只有你在怪自己!”
“夏武你永远这样!遇到事情就想跑!”
“从前不在,现在不在,以后还不在!”
夏夜霜不再看他,转头靠在了陆星的肩膀里,轻轻的抽泣着。
陆星环着夏夜霜的腰,回头看着神色呆滞的夏武。
夏武缓缓抬头,对上了陆星的眼神。
陆星比了个口型——
做点保证。
至少说点儿什么。
夏夜霜就算从前跟夏武再怎么僵,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他去死的地步。
尤其是现在知道了一切发生的源头。
刚才夏武那一通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想以死谢罪的样子,完全踩在了夏夜霜的雷点上。
夏夜霜瞬间应激了。
而那么激烈的语气,反而是......在乎的证明。
风浪越大,机会越大。
陆星恨不得替夏武说,把从前所有的病痛沉疾一次都给消除了!
但他不能。
他只能努力的给夏武一些提示。
消除心结需要时机。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点儿什么,说点儿什么啊!
天大地大,你们应该是最亲的亲人啊!
夏武撑着地板站了起来,还因为双腿一软,差点儿磕在地上。
他一把扶住了书案,缓缓转头,看到了桌上的那些碎纸片。
“夏夜霜。”
夏武撑着书案,站直了身体,用力的抹了抹眼睛。
“我从来没有想到在你心里,我原来是重要的。”
陆星眼睛睁得溜圆,对对对对,就这么说!
夏武吸了吸鼻子。
“你妈妈说,每个瓶子都有自己的限定容量。”
“我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的承载容量快要到达极限了。”
夏夜霜一顿,抬起头看向了夏武。
“但是。”
“为了你,我愿意继续再撑下去。”
“你说得对。”
“我过去不在,现在不在,不能未来还不在。”
夏武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体,指着许韶的绝笔信。
“我今天在这里,对你妈妈发誓。”
他的神色严肃了起来。
“以后除了病死或者意外,我不会再主动的想到去找你妈妈。”
“我会好好活下去,陪在你的身边,守好公司,看着你走向幸福。”
“我不会轻言放弃。”
“曾经我把你当做许韶留下来最痛的纪念品,所以看也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