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突破了？”铁锤打了有十几下，还是没抬头。
“嗯，你咋知道的。”铁山问道。
“你从小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铁锤理都没理。
“这次突破完，拳套我给你重新改一遍。”
“准圣的力道，拳套要跟上。”
铁山把这话接住，没有说谢谢。就是坐在那里，听铁锤打铁的声音。
铁砧上，铁锤一下一下落，很实很稳。
锻造区里的灯亮着，很亮。
铁山坐了有一炷香，站起来。把手放在铁锤肩上，拍了一下。
铁锤头没抬，继续打。
铁山出来了。
门口，石锤把本子又翻开了，往上写了一行字。
今日，铁山进来，铁锤说改拳套，铁山拍了爹一下，石锤，记下了。
铁山没看见这行字，已经走了。
联合体这边，各族修复宝物的工作在推进。
龙渊玄晶的频率损耗，由敖云每天亲自坐在旁边输送气息，修复。
暗渊魔心的魔力损耗，黑煞每天早上把气息往里送两个时辰，回补。
战骨图腾的损耗最大，裂牙把它挂在身上，每天带着它在外围走。
用自己的气息和外面的天地频率同时修。
铁山有一天碰见裂牙在外围走，问道。
“你这是干嘛。”
“修战骨图腾。”
“就这么走着就行？”
“嗯。”裂牙说道。
“战骨图腾的修复，要用天地频率和血脉气息同时喂。走动的时候，天地频率进去更顺。”
铁山走了两步，跟着裂牙一起走。
裂牙没有赶他，就是往前走。
铁山走了半炷香，说道。
“裂牙，你突破准圣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忘了。”
“忘了？”
“太久了。”
铁山，“你这修士，突破的时候都不记得，那时候在干嘛呢。”
“打仗。”
“打仗突破的。”
铁山把这个记住了，跟着裂牙又走了半炷香，回去了。
晚上，铁山把这件事告诉楚焰，说道。
“四弟，裂牙说他是打仗打着打着突破的。”
“嗯，我也是。”
“你也是？”
铁山，“那你们突破的时候，不是很危险吗？打着打着突破了，突破期间气息乱，打仗不吃亏吗。”
“突破的时候，气息不是乱的。”楚焰说道。
“是那种通了一下，然后比之前更稳。”
通了一下，然后更稳。
“那我也找个人打一架。”铁山站起来。
楚焰，“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气息顶到极限，那时候一场仗，就够了。”楚焰说道。
“现在去打，顶多压一压，触发不了。”
铁山把腿重新收回来，坐下，说道。
“那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你自己感觉。”
铁山，“……你说话跟大哥一模一样。”
“嗯。”楚焰说道。
“嗯你个头。”铁山把手往旁边摆了摆。
第四天，敖云来了。
不是找姜成，是找丁倩。
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膝盖上。开口说道。
“龙族那边，有几个老修士，最近说话不太对。”
丁倩把记录本翻开，拿起笔，说道。
“怎么不对。”
“问这场仗打赢了，下一场呢。”敖云说道。
“联合体的损耗多大，各族还能撑几场。玄冥元母要是一直来，我们靠什么撑。”
“这种话。”
丁倩把这些写下来，没有立刻说话。
敖云继续说道。
“我压住了，但压得不轻松。”
“他们说的话，没有道理吗。”
“有道理。”丁倩说道。
“那就更难压了。”
敖云把手从膝盖上拿开，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给我想个说法，让我回去跟他们说的。”
丁倩放下笔，想了一会儿，说道。
“你就告诉他们，联合体每多撑一场，姜成的实力就离突破更近一步。”
“他突破了，性质就变了。”
“怎么变。”
“现在是守，突破了是打。”丁倩说道。
“守是被动的，打是主动的。主动的一方，从来不需要担心撑几场。”
敖云把这话压了一下，点了头。
“这个说法，够用。”
站起来，出去了。
丁倩把刚才那段话在本子上写了一遍，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
守是被动，打是主动。
主动的那一天，要快点来。
把本子合上，去找姜成。
姜成把这件事听完，沉默了一息，说道。
“龙族老修士的担心，不只是他们的担心。”
“各族里，这种话都有，只是多少不同。”
“嗯，我知道。”丁倩说道。
“那怎么办。”
“继续压，但不是压着不让说，是给他们一个往前看的方向。”姜成说道。
“丁倩那个说法，让各族的联络人都知道。”
“好。”
丁倩出去了。
铁山在门口等丁倩走了，进来，对姜成说道。
“大哥，龙族老修士那边，就是说说话，不会真出问题吧。”
“说说话，是说说话。”姜成说道。
“但说话多了，就是问题。”
铁山把这话接住，点了点头。
“那我去跟裂牙说一声，让他把兽人族那边也管一管。”
铁山出去了。
走廊里，命渊从旁边过来，把一份记录递给铁山。
“给你看一个东西。”
铁山把那份记录接过来，扫了一眼，看不太懂。说道。
“这是啥。”
“太初劫族和神裁队，外围巡逻的路线记录。”命渊说道。
“你自己看，第三天和第七天，有一块区域两边都没走到。”
铁山把那两天的路线看了，果然，右侧外围有一块区域，空着的。
“这个，是盲点。”铁山说道。
“嗯，不大，但是空着的。”
铁山把那份记录折好，说道。
“我去跟神无敌说。”
“丁倩已经传讯过神无敌了。”命渊说道。
“我让你看这个，是因为你也要知道。”
“嗯，知道了，谢了。”铁山把记录还给命渊，走去找神无敌了。
神无敌已经在处理了。
他把太初劫族的巡逻路线调了一份，和无劫谈了半炷香。两个人出来，
神裁队和太初劫族的巡逻路线重新划了，那块盲点消失了。
铁山跟在后面，把这个过程看了，说道。
“神无敌，你和无劫谈了半炷香，谈的什么。”
“路线安排，还有各自的感应频率，互相备案。”神无敌说道。
“备案了，以后遇到太初劫族的气息不会认错，不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