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既然乔安南都说不计较了，那她还客气什么？
海豚一瞬间发力，连喷十几道水柱，它转圈着喷、蹦出水面的喷、拍着“手掌”的喷。
喷得酣畅淋漓，喷得乔安南无处可躲，直接成了落汤鸡。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过几分钟，沈倦却感觉漫长得像一辈子。
他已经无法直视老师的脸，甚至只能强行压下快要上翘的嘴角，艰难地装出慌张的神色：“乔、乔老师，您没事吧？”
“啾啾它肯定是看见你太兴奋了，这里平常也没有生人过来。”
“老师，要不您先回别墅换换衣服？我让王管家给您找一套。”
“至于我，我会在这里好好教训教训它的。”
因为海豚太过分，就连沈倦都开始一口一个“您”了。
乔安南恶狠狠地擦了一下脸上的水，黑着脸说：“没、关、系。”
他深吸一口气，快要抑制不住眼中的恶意，只能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僵硬着说：“我来也只是为了看看你，你好好画画，我就先走了。”
沈倦想要留下老师一起吃饭，但老师应该是真的被气到了，说完之后转头便走。
等人彻底离开，沈倦这才无奈地看着仰泳着，一边用尾巴拍水花，一边发出“桀桀桀”怪笑的海豚。
他刚刚觉得老师好笑又可怜，差点就没能绷住神情，这会儿倒是不装了，露出个苦笑来。
“啾啾，你为什么要冲着老师喷水？”
和与他打闹时不同，海豚喷水的力道和准头简直就是精准打击，再加上不断“桀桀”的怪笑，更是嘲讽意味拉满。
这让本就心思敏感的沈倦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这感觉未免有些匪夷所思，沈倦此刻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
海豚在海里转了个圈，这会儿她又不能口吐人言，于是只能“吱吱”了两声，又“啾啾”了两声。
语气并不如平日里有精气神，沈倦瞬间担忧道：“……你身体不舒服了吗？”
虞真已经懒得跟沈倦交流了。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啊！
所以究竟怎么样才能不从海里裸奔去岸上啊？！
不裸奔本就是个问题，去了岸上她就是个黑户，还一个人都不认识，她总不能直接去沈倦的别墅说她是海豚吧？
纠结，是真的令人纠结！
海豚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大大的脑袋一会儿上下点着，一会儿又左右摇着，看起来非常困扰。
虽然明知道海豚无法回复他，沈倦却还是问道：“你……最近有烦心的事情吗？”
“还是说，你想家人了？”
早在得知海豚的种族时，沈倦便默默让人寻找它的族群，最近刚得到了一些消息，但……但沈倦却有些舍不得放海豚走，即便他知道能跟着族群一起生活，对啾啾才是最好的。
家人？虞真一愣。
说起来她好像是有“家人”来着，不过她这算是“离家出走”了，“家人们”见劝不动她，纷纷走了。
虽然她很喜欢被海豚包围的感觉，但她是人，不可能永远都待在海底。
因为海底没火锅没冰激凌也没有烤串……
“啾！”
海豚甩了甩尾巴，整个儿都生无可恋地漂浮在海面上，让沈倦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我会尽量……找到你的家人。”
就在虞真畅想着美食时，没料到沈倦低声说：“到时候……你怎么选择，我都不会生气的。”
他也不应该生气。
他应该为它感到高兴。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