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沙哑,带着山东一带口音。听得张云溪微微一笑,隔着纱帽:“大爷觉得好用是吗?可有什么缺陷,您说我记下了回去让人改改。”
“这要说起来,轮子有些大了。着地面可不都是平。这犁平地还好,若是有些坡度就有问题了。虽然说手杆向下压,能够够到。但多少都会有点妨碍。”
“这样啊!那就是说,目前我们这些水田是没有问题对吗?”张云溪想了想,决定将这个问题交给能工巧匠来做。毕竟原型她已经给他们做出来了,能不能改进就看他们本事了。
安抚了庄稼汉,张云溪带着林晗和黛玉沿着田岸石板路,慢慢地走着。一边走张云溪一边给他们介绍这农活和农户。
“这篇天地,看着今年丰收不错。但是,今年淮河南虽然丰收,但是淮河北可就未必了。我们家选用都是好种子,是特意培养出来送给农户。每亩可增产到六百斤。你们知道,没有良种前,是多少吗?”
林晗看着那地里稻穗,想了想:“四五百斤走有?”说完这个他,有些羞涩:“学里老师没讲过这个。”
“不足三百,这还是老年景数量。也就是说,这附近良田,除了咱们家庄子以外,都是这个数值。”张云溪看着羞涩林晗,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无事,这些课程原本也是待你们过了童生成了秀才后,才会知道。”
黛玉看着那些稻穗,想着自己生活:“伯母,要不我们也家中院子里面,开出一小块地,种点菜什么吧!花花草草,虽然看着美丽却当不得饥饱。”
“你们若是想要体验一下,我都是不反对。但是如果要决定做,就不能让别人帮手。要自己照顾,好坏都是自己看着。”张云溪并不排斥孩子去体验生活,只是让他们庄子上多少有些不合适,尤其是黛玉还有孝身,加不合适。不过自己家院子里,弄上一小块菜地倒是可以。横竖,也不过是半年光景。这里冬天虽说不冷,也无法保证植物生长。
“母亲,儿子有一个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林晗走了一路,看着那些稻穗。想着母亲说北方大旱事情,心中有些不解。
“问吧!当然,如果母亲解答不出来,你可不要怪母亲哟!”张云溪笑着走一边,看着稚气未脱男孩儿。
“母亲,既然北方大旱,那么是不是等于南方粮食要往北边运才可以解这危局?”林晗停住脚,很是认真询问。
“按照国家治理来说,确是要如此才好。”张云溪看着他肯定说道。不过她很转了语义:“但是,大量良田都掌握富户显贵之手。每年收入粮仓,终究是有限。如果此时拿出救了北边灾民,那么当那边蛮子下来抢夺时候,将无兵粮可出。因此,这次灾情可能还会依靠当地大户存粮度过,也许会放些许官仓也是不多。”
“那么,我们家往年粮食都没有卖出多少,不如送过去让他们过了燃眉之急?”黛玉想到了看着账册中关于粮食数量,小声提议。
“主意是好!”张云溪笑着表扬她:“但是,黛玉你可知道我们家庄子平日是如何对外说吗?”
“如何说?”黛玉让张云溪问题,问得有些愣。
“就是说,我们收成和他们差不多。因为我们对外说,和他们差不多,要了佃户六成利。可这边仓子里,只存了仅够一年口粮。黛玉可知这是为什么?”
“种子!”林晗想到了,一定是种子上有文章。他看着张云溪,是不解了:“母亲有良种,为何不广泛推广呢?这样,大家不都是有好收成了吗?”
“好种子需要好地,实际上原本亩产三百斤已算不错。不用太过施肥,土地可以使用三代人。但是如果是亩产千斤种子,那么就意味着土地肥力可能只能支持一代人。过了这代人,这土地就要还地为草。蓄养两代人方可再次使用。可平均一下也不过是代每年亩产三百数额。初次看着客观,可后面呢?为了今日收益,断了后代口粮?这等事情,我们庄子上因为对肥料多少还能供给,所以不至于让土地失去了肥沃。但是普通农户呢?他们开垦这荒地、官府分配田地。本来是一家很好生活,过了一代后就不能用了。该当如何?”张云溪知道林晗和林黛玉此时都是少年心性,十分纯真带着良善。所以,她暂时还不想通过自己,来告诉他们世间残酷和阴暗。
“若是能有那种可以让普通农户也使用肥料就好了!”黛玉叹了口气,确如果将收成实话实说,那么势必会引起多人主意。那么必然会暴露良种,之后会如何呢?看着林家这些人,她叹了口气。
张云溪带着他们向前走:“以后会有,但不是现。”是,化肥必须提上日程。种子好坏,于肥料好坏。可如果是工业化肥,必然会引起环境污染。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做好决定,将电力这种东西拿出来。电出现,是加速了采矿业发展。而同时,运输等辅助也会开展起来。可终究合适不合适,她还不得而知。想想伦敦雾气,到了二战期间都没有消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