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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门是非多(3 / 3)

郑琰宫里听过这袁守诚名头,老皇帝跟苗贵妃公然打情骂俏时候还拿这人作过例子,号称自己年轻时候比这位袁公子还受欢迎。

郑靖业怒极反笑,对杜氏道:“这就是我教出来好儿子!”看看不能再打了,一声怒喝,“还不都回房睡了去!”

郑琰听到这里就退了出去,眨眨眼,盯着郑德安,寻思着明天可以问问他。郑德安是郑琦儿子,不像德兴等要为父亲隐瞒,郑琰与郑琇都是他长辈,一个长辈问另一个长辈事情,他是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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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郑琰听了郑德安回答,顿时头大如斗。

郑德安果然拗不过这个小姑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昨天他大伯被打原因。

郑琇这个人呢,是郑靖业还微末之时生儿子,同甘共苦过来,又是嫡长承嗣之子,自然重视他教育。也不知是怎么,郑琇居然成了一个非常正直人。

昨天,他去上班,等宫里散了朝,一则小道消息长了腿似地跑了出来:郑靖业指使人诬陷袁守诚,接着又扯出了袁曼道。

谁都不是傻子,被袁守诚打那个纨绔,当天晚上就挂了,第二天,就有了弹章上来。一是弹袁曼道纵子行凶,二是请求逮捕处罚袁守诚。

头天晚上死,你第二天早朝上连弹表都写好递上了,你这消息也太灵了一点儿吧?

接着,没到下午,又有小道消息来了。昨天宵禁之前,有人看到郑相门下走狗某负责京城治安金吾卫派人到了“受害者”纨绔家里。今天郑相门下另一奸党御史就上表弹劾。袁曼道保傅含章,还要揭露郑靖业对傅含章无故打击。郑靖业十分想夺了傅含章兵权,改由靠近他于元济顶替。

这里面猫腻外人看不出来,京官里就很有几个能看出门道来。

四下一八卦,听得郑琇如坐针毡,还要强辩:“家父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呢?难道家父还能支使得动袁守诚去打人?”这种苍白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他当然知道他爹有一干打手小弟,这御史与金吾卫也是常常出入他们家,昨天下班以后还来家里报到免费加班。

外面要维护父亲权威,回到家里,身为人子、身为一个孝顺好孩子,郑琇觉得自己有义务“谏”一下父亲。回来吃过饭,郑靖业抽出时间来招来儿孙关心学习生活。正常程序走完,郑琇留了下来。

话刚说完,郑靖业已经怒气冲天了。外面人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自己儿子居然也跟老子不一条心了?耐着性子稍微解释了一下,什么傅含章这样,他爹爷爷一直领着耀武军、他爸爸领着耀武军、他还领着耀武军,是非常不利于构建河蟹社会。

郑琇红着脖子问了一句:“不是为了于元济?”

郑靖业头一次对长子生出失望之情来:居然这样幼稚!扳倒了就要打。

郑琦等人本就没有走远,里面父子对话又比较火爆,他们想装听不到都不行。后来又开了门要打,他们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然后就是闹得全家都知道了。

郑琰:……原本还只是怀疑她爹有不法行为,现看来,她爹真是不好相与。贪污受贿,能做假账,能把东西不声不响地退回去,白白死了一个人,你能把他摇活了么?

她那个大哥她是知道,不说是个呆子吧,心里道儿是划得实实,他能“谏”这事儿就不小,至少,外面风评肯定不好。

郑德安看郑琰不说话了,吐吐舌头,一滑步子,跑了。

郑琰已经忘了他了,只是一个劲地想:亲爹哎,这可真是一桩麻烦事啊。

此时,郑靖业拆开一封信,表情能当冰库使。信是顾益纯写,说是与季繁一路,他得侍奉老师一道,而老师不愿意住到郑家,言下之意,不能到郑家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