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孤鸿在马车里和她面对面僵持了一段时间,他道:“也罢。端木不勉强姑娘,请多保重!”
他起身,心中似有不舍,但也无可奈何,他本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如水般清明柔韧的双眸,他又将话咽了下去,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他却不能护在她的身边,她并不需要他,他踌躇了片刻,终究化作一声叹气,悄无声息地飞出了马车。
雨柔这才松了口气,脊背上的冷汗让她不能坐得挺直,她虚弱地靠在马车里,胸口心扉处丝丝疼痛,每一次呼吸她都小心翼翼,生怕内出血,她盘腿打坐运气,却发现浑身经脉都不顺畅,仿佛给堵住了,她嘴里憋出一口血来,不敢再乱动,刚才真是伤得太厉害了。
马车直接驶入皇宫,直到停稳,雨柔才勉强觉得好受了些,她的脸色很差,强撑着下车。天狼并没有带她去拆弹,而是直接带她去见了皇帝陛下。
皇上正在和恭王下棋,庆王和三王爷在一旁观棋。
见战狼王很快带着人来了,不由得都停下来,战狼王道:“启禀皇上,臣已经将陈雨柔带到。”
恭王和庆王的双目一下子就射了过去,两人神态各异,皇上很是时候地观察了这两人的神态,庆王欣喜之色难以言表但仅仅一瞬间他又疑惑担忧起来,恭王似乎对这个结局早已料到显得镇定许多,仿佛陈雨柔和他没什么关系。
雨柔下跪给皇上行礼,其实她真心不想跪,但是入乡随俗她也不得不跪,更何况她吃了多次亏,总长了点记性。
皇上道:“既然如此先去拆弹,再来问话。还剩多少时刻?”
战狼王笑说:“皇上不必忧虑,根本无需拆弹,刚才那枚是假的。”
皇上疑惑地看着天狼。
天狼派人将“核弹”取来,当众拆了,里面是空的。他解释道:“臣怎敢在皇上面前冒如此大的风险使用真招呢,方才谎称是真的,也是怕有人给陈雨柔通风报信,到时候想要找她出来便难上加难。还请皇上治罪!”
天狼说着装模作样地跪地请罪。
皇上见虚惊一场,这战狼王确实是个诡材啊,连大伙都骗了,他拍着大腿哈哈一笑道:“爱卿何罪之有,爱卿行事不拘一格,为朕解忧,实乃国之栋梁,朕要赏你!”
见雨柔垂着头,不知是什么表情,皇上也不搭理她,便叫她跪着,连皇上都敢顶撞的丫头,真该好好治治她。
皇上问:“爱卿是在恭王府找到她的?”
天狼回:“正是。”
皇上下了一子,看向恭王:“七弟,这事你做何解释?”
恭王的棋子在指间久久不曾落下,他看到了雨柔胸前的一片血渍,她刚才脸色极差,步履玄虚,呼吸紊乱,是受了极重的内伤,但他不能有任何表现,如今,人是在他恭王府里找出来的,他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皇上等着他回答,他却久久不答,令人疑窦丛生。
此时,雨柔突然抬起头,从袖中落出一把匕首来,起身直刺恭王。
恭王略惊,拿手中的白子抵挡了刀尖。
兹一声,刀尖从围棋正中滑落,恭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匕首应声而落,他的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拉到一侧,紧紧抓住了她。
雨柔道:“毒蝎子,你杀我师父,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杀不了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