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力安微微笑着,如杏花微雨之下清瘦的笑颜,缱绻动人,他的凤目是那般清明,却有着一丝怀才不遇的寂落。
满力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情阴郁,忠君报国他没恪守,倒是做了一名吃里扒外、遗臭万年的罪人,这究竟值不值得,如果抛开国家不谈,他乐意结交雨柔那样的人胜过在多伦屋檐下低头做人。
在雨柔面前,他感受到他被尊重着,被在乎着,被欣赏着,他昂首挺胸,他觉得热血奔腾,如果她是男子,那么或许他会不顾一切追随她闯天下,这人生才算没白走一遭,可她偏偏是个女子,倒也叫他春心荡漾了一把,可是他但觉与她绝无可能,她身边的男子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气,身份定是不同一般。
想至此,他又黯然失笑,他满力安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却抱着不切实际的抱负,追随明主,驰骋天下,为百姓谋福。
他有考虑过雨柔的建议,良禽择木而栖,但心里惴惴惶恐,他果然还是被她说中,是个迂腐之人。他突然明白他空有抱负,却无容己的胸襟。这对他来说始终是人生中不光彩的一笔。
他深深叹气,负罪感和他的理想在心中交锋,争斗得你死我活,鲜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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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垂指挥了炮火对着城门一阵炮轰,等到水墙升起的时候,他便知道五弟他们还未得手。
于是当多伦赶到要塞的时候,穆天垂便带人溜了个干净,空留多伦气鼓鼓地站在城墙上,他拔下了穆天垂射来的巨箭,发誓一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机关咕噜噜启动发出轰鸣声,这穆天垂却不打了,士兵们怨声载道地停下了机关。
半夜里来回一折腾,大家的睡意全无,百无聊赖地值守四枢机关。
猪突然窜入了要塞水帘机关不远处的高台上,它身上还罩着一只竹筐子,这样别人便不能一眼就看到猪,于是他扯开嗓子开始唱歌。曲目叫《冬天里的一把火》。
“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
熊熊火焰温暖了我的心窝,
每次当你悄悄走近我身边,
火光照亮了我……”
这时戴明穿着句迟士兵的衣服,喊道:“谁在唱歌呢,真好听,我们去看看啊!”
这时孟星也急附和道:“我也去我也去,好像是那个竹筐子在唱歌呢,真稀奇!”
守机关的士兵听说竹筐子会唱歌,也不由得来了兴致,也没留意着两个人他是否认识,况且军营里随时都会有新兵加入,也没什么可稀奇的,过几日就认识了,便问:“哪里呢?”
戴明手一指:“那边高台上,看到了没?那个竹筐子会动,还在唱歌呢!”
于是一群人都心痒痒地跑去看热闹了。
有几个谨慎的士兵道:“我还是留下吧,这里无人看守呢!”
另外几名士兵取笑道:“咱们乌托莫合,固若金汤,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更何况咱们的机关巨大,谁能破坏得了!”
“是啊!”戴明附和道,“况且距离这里也不远,先去看看热闹,有什么情况回来也绰绰有余。”
于是那几个小心翼翼的士兵也安奈不住,你说这竹筐如何能唱歌,而且是那么小的竹筐就算要钻个人进去也是不可能的,这竹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雨柔和天佑相视,点点头,于是天佑揽住雨柔飞身从夜色之中掠过,来到了第一个机关柱的后方,分别在转动的齿轮暗处以及机柱承力点上安上了军用TNT。
天佑疑惑:“为什么不设定时间?”
雨柔道:“计数器会发出滴滴的声音,恐引起注意。如果时间设置太短,我们没逃生的时间,如果设置太长,炸药形同虚设,他们直接将炸药拿去别处爆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