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薇顿时飞红了脸。
她羞涩的低下了头,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却是在圆桌的掩盖下不由紧握成拳。
不只是二太太,便是老太太也提到了和婚事相关的。是赶巧了还是本来这两件事中就有联系?明薇心中不安极了,却不知道要想谁去求证。
莫非老太太已经和二太太达成了共识,要把她嫁出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明薇惊出了一身冷汗。
老太太这些日子来对她非常好,她如今的生活环境同世家贵女也相差无几。便是要许人家,老太太恐怕也不肯让自己吃亏的。可这么一来问题便出现了。
若真的是个体面人家,二太太怎么会甘心?便是迫于老太太的威严不得不答应,把自己叫过去也只会冷嘲热讽,怎么会温言软语、又送了那样贵重的珍珠发箍?
明薇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二者间的联系在哪里。
好不容易用过了晚饭,老太太也没留明薇,而是让她早早的回了西跨院。显然老太太是有事要吩咐,却并不希望她在场。
明薇愈发觉得不安,连荷包也懒怠绣,早早便换了衣裳躺到床上。
墙角立着的宫灯透过薄薄的纱帐,光线柔和明亮却不刺目。
明薇盯着帐顶想着心事,眼皮变得沉重,渐渐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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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明薇给老太太、二太太请安回来后,便一门心思的等着棠梨探听来的消息。
或许这是唯一可以猜出二太太用意的机会了!
对于明薇的坐立不安,月临却是有些不解的。明明如今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姑娘得了老太太的喜欢,二太太再不情愿也得笑脸相迎,姑娘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
等老太太做主给姑娘说一门好亲,姑娘便有了似锦的前程,更是没有可愁的了!
主仆二人各怀心事,俱是在窗边默默的出神。直到棠梨回来,这诡异的平静才被打破。
“姑娘,您猜我打听到了什么?”棠梨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一脸神秘的道:“您绝对想不到呢!”
明薇脸色微变,忙道:“别卖关子,快说!”
棠梨扁了扁嘴,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我听说这几日来,二太太的娘家、国公府的人时常来荣泽堂走动。虽说亲戚们之间走动正常,可这几日来也太频繁了些!”
“你都是听谁说的?”明薇暗自理顺了呼吸,尽量让自己先不去做猜测。
“就是在荣泽堂里负责洒扫的小丫鬟们,我们素日都是相熟的。”棠梨觉得自己被明薇质疑了,有些委屈的道:“难道姑娘不信奴婢的话?奴婢从来都不是胡乱说话的!”
见棠梨委屈的模样,明薇的神色一松,安抚的微笑道:“我并没有怀疑你说的不对,只是问问罢了。”
“你个小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月临伸出手指点了点棠梨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对她道:“也就是姑娘好性儿容你啰嗦,还不快快捡着要紧的说!”
棠梨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姑娘,不单单是那些小丫鬟呢!”棠梨正经起来,低声道:“便是荣泽堂中负责花草的婆子、管二太太出行车马轿子的婆子,见我过去,都上赶着跟我说话!”
“而且——”棠梨顿了顿,才道:“她们都让我跟姑娘道喜呢!”
道喜?她何喜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