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臻点点头,微笑着开口道:“既然你说我是在抄经,便真的要抄写才是。”
福善行了一礼,手中拿着竹筒,退了下去。
容臻重新在书案后坐下。随即他叫了服侍的小宦官进来,焚上香、洗净手,真的提笔安安静静的抄起经来。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容臻才停下手中的笔。一旁伺候笔墨的小宦官忙细心的收起了容臻抄好的经书,小心翼翼的捧着,放到了书柜里。
“你们下去吧。”容臻摆摆手,示意不需要人服侍。
书房里两个小宦官应诺一声,忙轻手轻脚的退下。
他从书案旁的柜子里抽出一本诗集,打开看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容臻信手把诗集折出几页,便放在了书案上。
朗阔的黄花梨书案被放在临窗的位置,上面摆满了文房四宝。身着明黄色皇太孙常服的容臻端正的坐在书案后,他提笔慢慢写着什么。少年的修长瘦削的身形在宽大的书案后显得有些孤独和单薄,可他却坐的分外挺直。
“殿下,时辰到了。”福善过来回话,提醒容臻一个时辰已到,他该去淑妃宫中了。“淑妃娘娘已经派人过来瞧了几次。”
容臻心下了然,他起身走到窗边,嘴角弯起一抹轻笑。“可是诚王妃又入宫了?还是杨国公夫人来了?”
杨国公夫人是淑妃的娘家嫂子,而淑妃正是诚王之母。能来随时找淑妃的只有这二人了。而她们这些日子频频入宫……容臻甚至不用费心猜,便知道她们的目的。
“是杨国夫人。”福善扼要的道:“还有杨国公府长房的两位嫡女随行。”
杨国公府?
容臻挑了挑眉,灿若晨星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是不是有个名叫杨慧娘的?”
福善点头道:“正是长房的三姑娘杨慈娘、四姑娘杨慧娘。”
容臻的眼前不期然的映出另一抹纤细的身影,那独自一人时狡黠的笑容、被自己捂住嘴时慌乱的眼神……容臻忽然发现,在不经意间却已经印了他的心上。
“很好,很好——”容臻戴上象征他皇太孙身份的玉佩,笑容愈发温和起来。“走罢!”
等到容臻离开后,本该空无一人的书房中却突然出现一抹暗影,悄无声息的拿起了书案上的那本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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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太孙便会过来,你们可得好好表现才是!”杨国公夫人殷殷的嘱咐自家孙女道:“万不可失了咱们杨国公府的颜面!”
杨慈娘和杨慧娘忙连声答应下来。
今日入宫的目的她们都很清楚,一是让淑妃娘娘瞧瞧,二来便是要得了皇太孙的青眼。
嫁入东宫,成为太孙妃……便是日后皇太孙继承不了大统,也是个富贵王爷,且传言中太孙的性子是极好的,容貌生得也好,对她们来说,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二人互看了一眼,都发现彼此眼底的那一抹不甘。
杨慈娘和杨慧娘虽都是长房嫡女,却并非同父同母。杨慧娘是杨国公府世子续弦所生,虽说她娘和诚王妃是表姐妹,却终究矮了杨慈娘几分底气。
而且上一回杨慧娘算计苏璇不成,在诚王世子容昊面前,她几乎脱掉一层皮。满京城都沸沸扬扬的宣扬起诚王世子的丑事,最后还是诚王出面才压了下来。
容昊被诚王数落了一同,而杨慧娘也没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