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G国,若是肯老实,他不会亏待,若是贪心不足,那也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
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陆东和庄晓晓才离开。
原本施小雪是想要留着两人熬过十二点,一起迎接新年的钟声的。也不知道陆东是哪根儿筋不对了,跟权子圣从书房里出来之后,就一个劲儿的拉着庄晓晓回家。
庄晓晓也不是个多话的人,见着陆东执着,便朝着施小雪点了点头,跟着陆东离开了。
新年的夜里,空旷的马路上寂静的让人心颤。
陆东开着车,庄晓晓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座上。
昏暗的环境下,一张清秀的小脸儿在街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晦涩难明。
许久……
仿佛让人以为时间会就此沉默下去的时候。
陆东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下车匆忙的点燃了一支烟。
“庄晓晓,今天你也都看见了,你想好了要怎么做了吗?”
指尖的烟闪烁着,隐隐的看上去几乎是要灭掉的烟头,偶尔会亮起星星的红色的火光。
冷风自打开的窗子吹了进来,那迎面扑来的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使得整张脸在那一刹那间生疼的厉害。
庄晓晓沉默着,低垂的眼睛似乎是闪烁了两下,叫人想不明白她此刻的心思。
或许是惆怅,又或许是冷冽。
是的,她是看到了施小雪的幸福,也看到了她像是一个小女孩儿一样,依偎在权子圣身边时露出的那幸福的笑容。
她也看到了权子圣对施小雪的宠爱。
那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爱情,本应该不会出现在那样一个清冷而嗜血的男人身上出现的。可它偏偏就是出现了。
出现在了这个人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的身上,出现在了这个名为权子圣的人的身上。
然而,她能为了一个人的幸福而去放任那么多的生命的流逝吗?
如果不是他,那么早晚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对待。
所以……
“如果真的不是他,陆东你为什么还要怕?”
施小雪说:如果喜欢,就告诉他。但是施小雪不知道的是,她与陆东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那没有表白的一层纱,还有权子圣和整个陈家的案子。
陆东是摆明了态度想要包庇,但是她不能。
她不能在接手了这个案子之后,并且在明知道整个案件的证据都指向权子圣的时候,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是为了晋升亦或者是别的什么理由,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庄晓晓的声音不大,然而此时的街道上寂静的只剩下这无声的寒冷。
陆东一向是听力不错,即使声音小的仿佛是蚊蝇一样,却还是听到了。
弹着烟灰的手忽然顿住,眼底里划过一抹嘲讽的颜色。
唇边是一抹苦笑,陆东想,这女人的心绝对是铁石做的。
哪怕是块儿石头,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是化了的。
可是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就从来没有动摇过。
但凡她为了他动摇那么一点点,或者是在她的心里是相信着他的,她们之间也不会非要到了而今这种一句话也没有的地步。
权子圣从来不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们之间在于庄晓晓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他。
她就从来没有相信过他陆东!
“庄晓晓,爷不想跟你继续了,离婚吧!”
陆东扔下手里的烟头,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回身坐到车里,苦笑。
“你想要找答案,爷不拦着你,明天起你庄晓晓跟我陆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要做什么,也跟爷没有半点儿的关系。”
发动车子,陆东的心里头是带着十足的怒气的。
庄晓晓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
沉默中似乎是有什么轻轻地颤抖了两下,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其实,外人从来都不是两个人分开的理由,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又何谈什么夫妻?
见着了施小雪和权子圣,陆东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场婚姻。
施小雪只是表面看上去比较糊涂,但是心里头却是明镜儿一样。
而她对权子圣那家伙的信任,那是用生命在做赌注。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无不是清澈的没有任何杂念,也无一不透露着绝对的信任与信赖。
而他呢?
庄晓晓只是一个看似聪明,实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
她所谓的喜欢,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他陆东还不如不要。
他陆东又不是找不到女人,非得要在这一棵树上给吊死了。
权家,送走了的施小雪还兴致勃勃的守着电视机看着。
当然,手上也没闲着。
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总之旁边还有个男人看上去很苦逼,其实却乐在其中的做着饲养老婆的伟大而光辉的任务。
圆圆的葡萄,被他细心地播着,最后播的干干净净的了,才放到自家媳妇儿的嘴里头。
这等待遇,绝对是至高王室也享受不到的服务。
废话,让这位掌握着一方经济命脉的人去给某位领导剥葡萄?除非是那人脑残了,才会这么大材小用。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人会想出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没准儿还真让权大少去削水果皮也说不准。
“权子圣,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正在一心伺候小媳妇儿吃喝的权子圣,忽然听着自家媳妇儿的惊呼,连忙探过头来看看她那手机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连呼不好的新闻。
谁知,一看过去,竟然是一张小媳妇儿和他的照片。
照片上小丫头一身的红色的棉服,袖口和领口是纯白色的毛发,衬托着她白的仿佛是牛奶一样的肌肤,让她的整个人倍显可爱。
不施脂粉的脸,自然的垂散的长发。
而她身边,就是他权子圣自己了。
两人应该是正在商讨着买什么,自家媳妇儿的脸上还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这分明是小丫头对着他毫不客气的点菜时的场景。
权子圣向下滑动着屏幕,是一组连续拍的照片,看着照片的清晰度,像是用手机偷拍的,不是特别的清晰,却也把两人之间的互动拍摄的一清二楚。
当然,在一组照片的最下面,还配上了一句话,难怪最近都没有见到女神出现,原来是有了小Baby,不过不管怎么样,女神都好漂亮。
毫无任何违和感的照片和配句,权子圣还真不知道是哪儿惹了小媳妇儿的惊讶了?
“惊讶什么?”
小媳妇儿的心思很难猜,怀孕之后更难猜。
这是权大爷总结出来的经验,所以权大爷看后只是随口一问,并没太把媳妇儿的紧张放在心里。
“呃……你都不觉得照片上的我很丑吗?”
施小雪滑动着屏幕,把照片退回到第一张上,指着明显突出来的肚子,“你不觉得很难看吗?”
怀孕的女人,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权子圣难不成都看不出来的吗?
再说了,她自己拍照,自己收藏也就算了。
被人给传到了网上,给一群人看到,就觉得怪怪的。
谁能想到这么久都没有出现过,居然还会有人记得她?
“乖,一点儿也不丑,我媳妇儿漂亮着呢!”
镜头前后一个样儿,就凭这一点,圈子里估计没有人能做到。
清汤挂面,不带装点的就上镜的也只有他媳妇儿了。
“唔,你就知道哄我,明明就是很丑。”
施小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自从怀孕以后似乎就总是怕自己的魅力不够,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一样。
明明喜欢着肚子里的宝宝喜欢的不得了,但是看着一点点大起来的肚子,又会觉得有点儿奇怪。
“权子圣,你说孩子生出来会长什么样?”
忧郁中的施小雪问了一个十分考验权大少的智商的问题。
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儿?
这么深奥的问题,怕是顶级神算也回答不了的吧!
不过权少向来是所向披靡,媳妇儿既然问了,即使不懂,也要装懂。在媳妇儿面前,作为一个男人,首先就是要解答媳妇儿所有的疑问。
所以权大少想了想,说:“如果是男孩子,应该会像你比较多,可能生出来之后,会是个妖孽。”
“你才是妖孽吧!”施小雪不满的反驳,比起权子圣来,她算得上妖孽吗?她跟妖孽两个字根本不沾边儿好不好?
不过,谁说一定会是男孩儿的?
“如果是女孩子呢?”
“女孩子长的像爸爸的多一点儿……”
至于像爸爸的女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权子圣即使闭口不说,施小雪也能想的出来。
“要是像你,那绝对就是个祸国妖姬了,不好,还是生个男孩子吧!”
相比于权子圣而言,自己长的就恨一般。还是生个儿子,像她好一点儿。免得生了个小妖精,祸害了一群花花少年,心疼。
施小雪嘴上说的是女儿,但是明显着在言语上已经嫌弃了某少。
权子圣这二十四孝的好丈夫前一刻还在效益满盈的跟着媳妇儿讨论着娃娃的问题,这会儿脸上就再也挂不住笑了。
“媳妇儿,你这是嫌弃女儿还是嫌弃我?”
“你觉得呢?”
施小雪心知自己是不小心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说真的,以前还不觉得,甚至还被权子圣这张脸给迷惑过。但是现在,她还真是有点儿嫌弃权子圣这张脸了。
长得一副天生的妖孽样儿,明摆着就是想要勾引人的。
女儿要是长成了他这样儿,不是祸国妖姬都怪了。
嗯,当然她也是怕有了女儿,这家伙会不会把全身心的感情都投入给女儿了。
唔……
其实她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吃醋的。
施小雪想着,小脸儿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来。
“媳妇儿,放心吧,为夫最疼的还是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施小雪的心思,总归权子圣的眼底里闪过一丝浓厚的笑痕,靠近施小雪的眼睛里似乎也满是戏谑。
施小雪心思被点破,原本就发红的脸蛋儿这会儿更是红的彻底。
尤其是再被权子圣给盯着,就更觉得无地自容了。
“那个……我去睡觉了,唔……突然之间感觉好困。”
施小雪适时的打了个哈欠,反正对于她这个专业演员来说,这点儿小动作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权大爷好不容易来了性质了,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的。
“媳妇儿,新年的钟声还没敲,只剩下十五分钟了,你确定要睡觉吗?”
权子圣柔着声诱惑,施小雪顿了顿,“那个……不等了,我突然间想睡觉了。”
反正也不一定非要等到十二点的不是吗?
以前是为了等着母亲一起睡觉,现在身边的人换成了权子圣,她也不需要照顾这个大男人的心情了。
比起她,权子圣的脑袋里可能根本就没有这些传统观念,所以她守岁与否,这男人可能根本就不会在意的。
或者说,可能是巴不得她赶紧去睡觉。
一时之间,竟然又有些郁郁不定了。
电视还在热闹的播放着节目,施小雪眼睛瞟上去,又收回来。
“睡觉吧,我也累了。”
“确定?”
权子圣再次确认,晦涩不明的眼睛里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尤其是那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施小雪,甚至还浮现出了点点的一样情绪的时候,施小雪也是不淡定起来。
仔细的寻思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点头。万一答应下来,权子圣该不会又……
但是这一说着困,困倦的意思还真的上来了。
施小雪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点了点头。
“睡觉吧!”
拿了遥控把电视关了。
权子圣眼底里浮现出异样的颜色,甚至开始缓缓地浮现出了点点的火花。
“媳妇儿,咱们用另一种方式来迎接新年吧!”
权子圣说着,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而施小雪,要是知道权子圣说的另一种方法会是这样的方式,她是打死了也不会点头说要睡觉的。
十二点的钟声想起,寂静的夜里顿时绽开了无数的花火,随着礼花炮的响声,整个夜空一瞬间也热闹起来。
然而,海滨别墅的卧房里。
本应该带着媳妇儿浪漫的放礼花的男人,此时却是在享受着另一件对他而言更为美妙的事情。
“乖,就一次。”
男人低低的诱哄着,床上的人儿躲闪着,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小脸儿上写满了不满。
“权子圣,我不想。”
昨天晚上权子圣是放过了她的,还说着什么不会那么禽兽,让她不需要怕的。
可是今天,这男人就又来了。
果然,在这些事情上,权子圣的话是一句都不能相信的。
坏蛋,简直是坏死了。
“媳妇儿,乖,新年新气象,为了你我未来幸福长久,乖。”
一边诱哄着,手上已经不客气的动了起来。自己的小媳妇儿,越看越是可爱,就连生气时候的样子,看上去也是那么的可人儿。真的恨不得一口咬在那红扑扑的脸蛋儿上。
简直是可爱的不得了。
“媳妇儿,是你勾引我的。”
权子圣先发制人,都不给施小雪反驳的机会,薄唇狠狠的吻住了那一直诱惑着他的红唇。
“唔……”
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无声的反抗,左右摇摆着,想要摆脱,然而身体上的先天差距让施小雪的反抗只能徒劳无功,甚至由于着她无意识的动作,反而还让权子圣更加的没有自制力。
“媳妇儿,乖,再动的话,我可能会伤到你的。”
“你离开我远一点儿,你要是真敢,明天就去睡客房。”
“别想。”
权子圣果断的打断了施小雪的意图,这丫头不能再惯着了。瞧瞧,随口就是要他去睡客房,这还得了吗?
大过年的第一天就想跟他分房睡,那也太不吉利了。
不好。
权子圣霸道的吻着,炽热的温度一点点的融化了某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直到红绡帐暖,一室旖旎,只剩下了浅浅的呢喃细语,才一点点的放松了桎梏着她的手。
“媳妇儿,你真美。”
浅吻落在那鼓起来的腹部,*过后带着微微的汗湿,而那隆起的腹部,已经被权子圣吻了不知道是有多少次。
神圣而纯洁的吻,饶是在这还未散去的糜烂的气息当中。
这个男人的吻依旧是神圣清冷的仿佛是在飘飘仙海。
施小雪无力的瘫软着,“权子圣,你出去睡吧!”
就知道欺负她的臭男人,才不要他继续睡在卧房里。哪怕他已经再三保证了,也不行。反正她是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媳妇儿,你真的很美。”
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刻意的无视。权子圣又一次夸赞自家小媳妇儿,施小雪不仅没有给他回应,反而是拉过了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腹部。
哼!
夸她也没用,她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你出去睡,你要是不去,那就我出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不是跟他开玩笑的。
肚子里还有个小家伙的,他怎么可以对她……单是想想,就觉得羞得无地自容了。
小媳妇儿动真格的,别说,权子圣这个三十岁,即使是天塌下来也无动于衷的男人真是有点儿着急了。
“乖,就在这儿睡,为夫的保证再也不动了。”
权子圣一手搂住施小雪的腰,另一手撑在她的脑侧,一双眼睛里满是真诚,没有半点儿要开玩笑的意思。
只是狼来了的故事谁都知道。
在这件事情上,权大爷在施小雪这里已经没有信任度可以言了。
“权子圣,你已经保证过很多次了。”
无情的戳穿某些人的无耻行径,权子圣第一次无言以对。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似乎好像真的是跟这丫头保证了太多次了。
“媳妇儿,是你太勾人了,为夫的也没有办法……”
言下之意还是过错都在你自己身上,是你自己总是勾引我,我也没有办法啊!
权子圣继续在施小雪面前暴露他到底是有多无耻,施小雪凝眉,“权子圣,你说,我哪里勾引你了,我改还不成吗?”
他控制不住,没有自制力,把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
好,现在她问问她,到底是哪里勾引他权大爷了。她都一样样的给改了,看他以后还找什么借口。
权子圣觉得自己可能是世界上最悲催的男人了。
有哪个男人跟他一样,每次跟小媳妇儿亲热之后,还要好言好语的哄着的吗?
这不应该是相互愉悦的事情吗?
为什么到了他媳妇儿身上就像是上了什么天大的酷刑似的。
每次过后,不仅没高兴了,反而还委屈的生气。
明明……
“媳妇儿,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权子圣突然转变话锋,施小雪搞的一头水雾。
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权子圣忽然离开了几分,认真的打量着她说:“刚刚你明明也是挺愉快的啊!为什么一结束,就开始发脾气?是不是我做的不够?”
权子圣认真的不能在认真,施小雪脸上一窘,紧接着就是突然翻转过去身子。
“权子圣,你赶紧给我滚出去!”
该死,他说的都是什么话。
什么叫刚才她也很愉悦。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高兴了?
该死的男人,臭男人,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媳妇儿,我知道了,你这叫欲擒故纵,就是要嫌弃我,才能激发起我的战斗*,果然是好手段,不愧是我媳妇儿。”
“权子圣!”
施小雪实在是忍受不住,简直是没有办法交流了,这男人脑袋里想的到底都是什么!
她欲擒故纵?
“权子圣,你是不是见过了太多欲擒故纵的女人?”施小雪忽然发问,权子圣第一时间想要解释,施小雪便制止住了他,“行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的事迹一向光荣,您老也一向‘见多识广’,说不准哪天我再大街上随便碰到一个,就是曾经对你欲擒故纵过的女人呢!”
恼着一张小脸儿,权子圣是真急了。
“媳妇儿,我没有别的意思……”
聪明反被聪明误,没达到自己的预期效果不说,反而还被小媳妇儿给查账了。
权子圣这辈子没后悔过什么,最后悔的就是没遇见自家媳妇儿之前荒唐过一段日子。
天知道,他是有多怕小丫头知道他过去的全部以后,会嫌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