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才是手术台上整出来的!”曹芳菲气的咬牙切齿,自从她当上了权家的太太,还没有谁敢跟她这样说话,这施小雪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曹芳菲拿出一张支票甩在桌子上,“一个亿,离开权家,消失在J市!”
“一个亿?”
施小雪‘惊讶’的瞪大了眼,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那张支票,确定了上面是一个亿没错以后,眼睛瞪得更大了一点。
曹芳菲见此,不由得笑了出来。
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一个亿就惊讶成这样。
不过,施小雪越是惊讶,曹芳菲就越是开心。
这世间最是好对付也最是好打发的就是喜欢钱的人,若是这人对钱都没兴趣,那这种人真较起劲来,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看施小雪现在这样子,怕是上次把那张支票的钱砸回来后,后悔了好久吧。
曹芳菲嗤笑,不屑的蔑视着施小雪。
施小雪却恰巧在这个时间抬起头来,正巧对上曹芳菲不屑的眼。
只是施小雪没有半点的愤怒,反而还带着盈盈笑意的问:“这一亿的支票真的给我了?”
“离开子楚,这支票就是你的了。”曹芳菲说。
“好啊!那我就收下啦!”
施小雪大大方方的把支票撞在包包里,白给的东西,她才不会说不要呢!
上次取出来的那些钱用来砸曹芳菲,她还真是觉得心疼了。
那些钱就算是拿出去做慈善,也比砸了曹芳菲要强得多吧!
把大好的钞票砸在一个渣渣女人身上,真是有损了钞票的尊严。
施小雪想着,小手不由得捂紧了包包。
“我先走啦!不用送,拜拜。”
施小雪嗲着声,甜腻腻的声音让曹芳菲越发的疑惑,这就离开子楚了?会不会答应的太轻易了?
毕竟,昨天施小雪还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今天她就改变了态度了吗?
曹芳菲满腹的疑惑无人解答,施小雪却笑的像个狡猾的小狐狸,紧挎着包包,走起路来都像是飞奔似的。
出了咖啡厅,施小雪才收起了脸上的笑,不屑的向咖啡厅里瞥了一眼,嘲弄的勾起了唇。
一亿的支票就想让她离开J市,离开权子圣?
她曹芳菲要是知道权子圣给她的一张购物卡就值一个亿的现金的话,会不会气的想要撞墙去?
一个亿,确实不少。
用来补偿她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让她离开权子楚已经足够了。但是,想要她离开权子圣,那绝对不可能。
权子圣是她的老公,是她的家人,她不会轻易离开,更不会为了钱离开。
嗡嗡的震动声从包包里传出来,施小雪打开包包,看到上面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喂?”
带了点探寻和疑问,施小雪刚一出声,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中年人喜悦的声音。
“小雪啊!我是爸爸,想喊你们回家来吃饭,不知道……”
“爸爸?”
听到电话那边略带犹豫还有点儿询问的意思,施小雪也觉得惊讶,权子圣的老爸想要喊他们回去吃饭,直接吩咐一声不就行了吗?用得着这么客气?
施小雪以为大家族的族长吧,差不多都应该是说一不二的那种。况且,上次老爷子虽然同意了她跟权子圣的事情,但态度其实也算不上是太好。这次,还真是让她有点儿小惊讶。
不过喊他们回家吃饭,不是直接喊权子圣来得更直接吗?怎么要给她打电话?
施小雪有些不明白,权万远似乎也觉得有点儿唐突,便转而道:“子圣在上班吧?”
“嗯!”
施小雪点点头,大概也是懂了权老爷子的意思了。
权子圣在上班,不方便打扰。所以只能给她打电话,意思是让她通知权子圣。
“我会告诉子圣的。”
不等权万远在说话,施小雪立刻福至心灵的说。权万远一听,果然笑着答应,“好,那我就先让厨房准备着,晚上你们都过来。”
切断电话,施小雪还是觉得有些莫名奇妙。
此时此刻,权家大宅里,权万远放下电话,一张经过岁月的洗礼的脸庞上不由得展露出了笑容,让这位纵横商海,而今只是提起他的名字,还不免让人畏惧的长者有了几分慈祥的味道。
“子圣的眼光,果然是没有错呀!”
权万远把视线投向窗外,嘴里不由得呢喃着。权家的一切都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子楚和幽月做了什么,他也是看在眼里。
那天寿宴上,子圣为何带着小雪忽然回去的原因他也在刚才给小雪打电话之前就查清楚了。
能跟子楚撇清楚关系,一心一意的跟着子圣,不爱慕虚荣,这样的女孩子他也觉得放心。
至于小辈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权家先对不起小雪。
尤其是芳菲,那件事……
唉……
想到此,权老爷子又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好也罢,赖也罢,以后到底会如何,就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吧!
他这把老骨头是折腾不动了。
施小雪本来是想给权子圣打个电话的,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又犹豫起来,小脸儿也情不自禁的烧起来。
想到天凰国际娱乐就在附近,施小雪也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
可是,谁知道他在天凰国际娱乐还是在环球地产啊!
施小雪犹豫不决,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女生了。
不是只把他当成亲人的吗?
这种摇摆不定,想起一个人就怦怦心跳的感觉,仿佛连当初的权子楚都没有带给她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难不成她是……
施小雪不敢往下想,她怕挖掘到内心里真正的想法,她更怕一旦确定了那种想法,就会贪婪的想要得到更多。
“不、不会的,我只是把他当成亲人,只要他给自己一个家,这就够了。”
施小雪强调着,心中的那股狂躁也逐渐的被冷静给压制下去。
拿出手机,坐在中心广场的喷水池旁,施小雪还是决定直接给权子圣打个电话。
毕竟,不管是环球地产和天凰国际娱乐,她都不太想去的。
可能是内心里,她并不想出风头,让太多的人知道她跟权子圣的关系。
……
按下按键,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人给接起来了。
此时正是中午,权子圣原本是想着家里那个小家伙儿应该是醒了,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一问,谁知电话突然响了。
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张动人心弦的小脸,权子圣连忙接起了电话。
急切的心情和动作,竟然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媳妇儿?”
温柔而好听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欣喜。
施小雪一听,心里也是满满的喜悦。刚才那点犹豫甚至还有一点小小的郁闷情绪,瞬间一扫而空。
权子圣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待在他身边的人感觉到安全的本事。仿佛他是一支永远也不会倒塌的支柱,哪怕是天塌下来,只要站在他的身边,都不需要担心。
只是现在的施小雪并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在那根支柱忽然消失的时候,她会成为那个人生命中的精神支柱,成为他不懈努力和挣扎的动力。
“那个……爸爸喊我们晚上回去吃饭,我答应了……”
‘我答应了……’四个字说的有点儿心虚,似乎是怕权子圣不太高兴。
而感觉到自家小媳妇儿说话有点儿底气不足的权子圣,这会儿却轻笑着摇了摇头。
“你答应就好,晚上在家里等着,我下班后回去接你,乖!”
权子圣温温柔柔的说了一个乖字,施小雪一听,小脸上又是一阵通红,“我……”
“嗯?”
权子圣低喃,那低低的,带着宠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让施小雪错以为权子圣就在身边一样。
贴着手机的耳朵一阵滚烫,施小雪尴尬的说着,“没、没什么,我在家等你。”
说完,匆忙的挂断电话。
而电话那端的男人,看着忽然挂断的电话,嘴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笑容的同时,精致的脸庞上也带着淡淡的不舍。
好不容易等到媳妇儿的电话,才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挂断,都没来得及温存温存呢!
想着到下午还有四个小时,这位大BOSS又开始烦躁起来。
桌案上堆积着一堆文件,今天不处理完了,明天怎么给老婆惊喜?
打开电脑,一面接通视频会议,一面浏览着桌上的文件。
这不仅仅是天凰国际娱乐或者是环球地产的文件,还有从别处传真过来的,都是这两天亟待处理的,否则也不需要动用他这位顶级BOSS来日夜兼程的工作。
不过,他也一度怀疑,在国外那几个是故意的。
根本就是见不得他过好日子,故意来恶心他的。
……
海滨别墅的阳台上,秋末的风带着一股寒意吹动着珠帘,施小雪卧在榻榻米上,翻动着剧本,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唯有手上的剧本翻动的声音,证明着这是一个会呼吸的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美丽的蜡像。
别墅群的柏油路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入,楼下传来的汽车的排气声,让这恬静的女孩儿不由得抬起头来向下看去。
车子停下,仿佛是心有灵犀似的,权子圣抬头一看,恰巧对上施小雪砍下来的目光。量相对视,权子圣顿时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媳妇儿……”
张开唇,对了一个口型,哪怕是没有发出声音,也让施小雪窘窘的退了回去。
她只是看了一眼,谁想到他竟然抬头看了上来?
施小雪有些羞愤,靠在墙上,忽然间又站了起来,拿着剧本就往别处跑。
谁知道,还没跑出卧室,就一头撞在了进来的权子圣身上。
“唔……”
额头撞在权子圣的胸前,就像是撞在了一块儿大石头上一样。
施小雪揉了揉发疼的额头,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
扬起头,有点儿任性的问。最近,她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尤其是面对权子圣的时候,居然开始不讲理了。
刚才明明是她自己跑的匆忙,撞上了权子圣,这会儿竟然怪起了他来。
“我这么快上来,还不是因为有人给我抛媚眼,勾引我,嗯?”
权子圣双手揽在施小雪的腰上,把自家媳妇儿搂在怀里头,低着头,抵着小丫头的额头,也不理会小丫头反驳的眼神。
“撞疼了没?”
温言细语的问,似是呢喃还带着点沙哑的味道,搅得施小雪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原本还想反驳说哪里给你抛媚眼了,我只是想要下去看一眼而已。
谁知道,权子圣一温柔,她就立刻没了想要质问的打算。
实在是鄙视自己。
“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撞傻了?”
权子圣大手抬起施小雪的下颚,看着自家媳妇儿,嘴上是浓浓的关心,眼睛里却全然的都是戏谑的意味。
“你才撞傻了。”
被权子圣这么鄙视着,施小雪也回过神来。
她这哪里是被撞傻了,她分明是在考虑是不是要继续被这妖孽给蛊惑了。
大男人,长得这么好看,身家还这么殷实,自己本身的能力又强的像是战斗机。越是跟他在一起久了,施小雪就越是怀疑权子圣到底是不是人。
亦或者根本就是活了上千年的妖孽。
“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换衣服去,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羞愤的瞪了权子圣一眼,权子圣却并没有即刻放开她。白皙而好看的大手扣住施小雪的后颈,在那浑圆小巧的鼻子上温柔的一吻,低着声说:“媳妇儿,我想你了。”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让施小雪心里一暖。
那是一种被一个人想念着的甜蜜,更是有一种被需要的感觉。
这是权子楚从来没有给过她的,哪怕曾经她跟权子楚分别过三个月之久的时间,但是再次见面也没有这种暖到了呼吸里的温情,更没有那种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对方感觉到深入骨髓里的甜蜜。
其实,当初她可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权子楚,甚至那根本不叫爱。
只是她缺失父爱太久,渴望着一个体贴的男友能满足那种父亲能为她做的事情。
她也曾想过,她要是真的爱了,又怎么能轻易而冷静的考虑着分手。
可是,既然对权子楚的不是爱,那么对权子圣呢?
想到此,施小雪有些微缩,也有些不敢想。
只能环住男人的腰,依偎在他怀里,羞愤着说:“才一天不见而已,你这甜言蜜语说的也太没水准了。”
在权子圣的肩头捶了一拳,权子圣却是抬手握住了那小手,认真的看着施小雪,满满的不赞同的说:“我这分明是真心话,什么时候成了甜言蜜语?”
见施小雪瞪人,权子圣不仅不住嘴,反而继续道:“媳妇儿你难道不知道甜言蜜语往往是跟油嘴滑舌一起来用的吗?你这是在说我油嘴滑舌的意思吗?”
权子圣握着施小雪的小拳头放在唇边浅吻着,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气鼓鼓的脸。
他最是喜欢自家媳妇儿此时的模样。
大大的眼睛使劲儿的瞪着他,仿佛是以为眼神可以杀死人一样。
双颊鼓鼓的,带着愤怒,还带着羞红,把平日里的那种云淡风轻给替代的完完整整,半点不剩。
天然粉嫩的唇紧抿着,想要反驳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反驳的样子,看得他都不忍心欺负她。
这样的媳妇儿,真实而可爱,而一想到这样的表情,只属于他一个人,心里就是满满的喜悦。
“我什么时候说你油嘴滑舌了?是你自己说的!”
好一会儿,施小雪气鼓鼓的说,用生气来掩饰自己的羞涩。
白皙的小拳头被权子圣放在嘴里啃着,施小雪红着脸试图抽回来,却被权子圣给拉得更紧。
拽了几下,没把手给拽回来,施小雪忍不住说了一句,“能不能放开,怎么感觉你是在啃猪蹄?”
“呵……”
权子圣沉默了一下,忽然笑出声。松开施小雪的手,宠溺的揉了揉自家媳妇儿的鼻头,“傻瓜,哪有骂自己是猪的。”
“你才是猪……”
施小雪无力的反驳,待两人换好了衣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将入深秋的天气黑的有点儿早,才刚刚是六点钟,就有点儿擦黑的迹象。
权家大宅里,厨房里早就把饭准备好了。
权万远也是早早的坐在了沙发上看报纸。
曹芳菲在一旁陪着,权子楚刚刚出院,还在房间里休息,所以聂幽月也就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施小雪和权子圣回来吃饭,要是有好的借口,她都希望赶紧的出去。
有施小雪在,她这餐饭要是能吃得消停都奇了怪了。尤其是权子楚跟施小雪同桌吃饭,她岂不是要吃了一肚子气?
客厅里,无聊的看电视的曹芳菲忍不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里头是憋了一口火气。
中午她约见了施小雪,见施小雪拿了钱走人,心里头是舒了一口气的。那等人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烦躁也锐减了不少。
可是谁知道,她才回家,就听权万远说:“晚上子圣他们会过来吃饭,你去看着点儿厨房,让他们好好准备。”
听到权万远的话,曹芳菲差点儿一口气憋死了。
她刚打发完了的,以为以后再也不用见面了的施小雪,被老爷子喊归来吃饭?
还让她看着厨房,给这小贱人准备晚餐?
曹芳菲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权万远却是以为她是厌烦施小雪,也就忍不住责备了几句说,“小学这件事我也知道了,确实是你不对。现在小雪已经跟子圣结婚了,你就别再有事没事的去找茬儿,我看着那丫头不错,要不是子楚不懂的珍惜,也不会闹到今天这地步,他自己也是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不轻不重的责备,本来也没什么。
但是对于将近十年没有被权老爷子说过一句重话的曹芳菲而言,她清楚的知道,老家伙是在警告她,对儿子也是真有些不满了。
所以,她就是肚子里有天大的怨气,也只得先咽下去,先把这晚饭给准备好了。
可是现在倒好,她忍气吞声的准备了晚餐,这两人还耍起大牌来了。
曹芳菲连连看表,有些坐不住,有好几次眼睛瞄到了放在客厅里的电话,但见权万远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就又按捺住了打电话的冲动。
等吧!等就等吧!
反正也是最后一餐了,可能明天施小雪就再也不在J市了。
一个亿,就算是去国外,也够她挥霍一段时间了。
只是她那个傻儿子,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可千万不要给她出岔子才行。
曹芳菲想着,权家大宅里就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黑色的迈巴赫刚一出现,都还没有进大门的时候,保镖们就自动的打开了门。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权子圣体贴的打开车门,握着施小雪的手把自己的媳妇儿牵出来,才又绅士的关上了车门。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屋子里,权老爷子早就在听到车子声音的时候,拿着报纸的手就微微松动了一下。
抬了抬眼皮看了眼外面,没见到有人进来,才又装模作样的看起了报纸。
权万远的急切曹芳菲看在眼里头,也正是因为看见了,才更觉得生气。
同样都是儿子,怎么就没见他对子楚这么上心过?
可是,即便如此,曹芳菲还是不得不起身出去迎人。
都到家门口了,她怎么也得表现表现,要不然又要落下话柄了。
这么多年她都坚持了,也没必要在这一时半会儿上出乱子。
十指交握,权子圣牵着施小雪,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头黑色的短发,张扬的挺立着,额前有点点碎发垂下来,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不羁的气质。
身上是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可是即便不是西装,权子圣也是能穿出来一股独特的气质,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球。
精致的五官,线条分明的脸庞,整个人像是用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饶是施小雪看了多次,依旧是觉得这是上天派来祸害人间的妖孽,而非是正常的居家男人……
施小雪穿的是一席白色的连衣裙,腰上陪着简单的浅粉色的腰带。简单的款式,十分挑人的颜色搭配,穿在施小雪的身上却是恰到好处。
长长的头发比直的垂在身后,头顶上一款可爱的粉色卡子将额前的头发卡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大方。
这卡子是权子圣给配上去的,头发也是权子圣亲手给卡起来的。
不得不说,权子圣的眼光十分独到,让她这个看了不少时尚杂志的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时尚感来。
“回来了啊!”
迎面,曹芳菲一脸笑意的迎上来,亲切的问候,关切的眼神,跟中午约见施小雪那个曹芳菲判若两人。
而她对待施小雪的态度,也仿佛是今天从来没有见过施小雪一样。
曹芳菲的伪装是信手拈来,施小雪的演技却也不差。
噙着笑意,对着曹芳菲点点头,在权子圣还没开口之前就笑道:“怕是曹姨心里头记挂着,这不是子圣一下班,我就赶紧催促着他过来了?”
施小雪侧头,笑着看了眼权子圣。
权子圣配合的点头,心里头也发起了疑问。
似乎,小丫头隐瞒了他什么啊!
这话对话里,怎么听都像是有点儿一语双关的感觉。
权子圣察觉得到,这刚刚中午约见过施小雪的曹芳菲更是听得出施小雪这是在讽刺她。
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曹芳菲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唇,“既然来了,就进来吧!饭菜都准备好了,你爸那也等你们许久了。”
“知道了,我和子圣这就进去。”
施小雪挽住权子圣的手臂,再一次打断欲开口说话的权子圣。
遇上了曹芳菲的施小雪战斗力是无穷的,当然,极品嗲也是无穷的。
瞧着她挽着权子圣的样子,绝对是酸得透顶,就连权子圣都有点儿难消媳妇儿恩。
权子圣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曹芳菲勾了勾唇,带着施小雪进了屋。
两人刚一进去,全老爷子也刚巧着从沙发上起来。
看见施小雪和权子圣进来,权万远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回来啦!”
不算是热情,甚至还带着几分严肃,但是对于一直以来都不苟言笑的权万远而言,这已是很难得的表现。
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权子圣的肩膀,又笑着看了看施小雪,权万远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芳菲,去把子楚和幽月喊下来吃饭。”
对着曹芳菲吩咐了一句,权万远直接走进餐厅,坐在了大家长的位置上。施小雪和权子圣洗过手以后也在餐桌旁坐下,大概一分钟左右,权子楚和聂幽月也下来了。
刚出院的权子楚还有些虚弱,嘴唇苍白,面色也不太好,看到施小雪的瞬间,眼睛里很明显的闪烁着惊讶,似乎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了施小雪。
“大哥,小……小雪……”
权子楚先是唤了权子圣一声,而后眼神落在施小雪的身上,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喊出‘嫂子’的字眼。
曾经的前女友,而今的嫂子。
哪怕已经无力改变事实,可是嫂子两个字,却是怎么都喊不出口。
施小雪云淡风轻的笑着点点头,权子圣也是似笑非笑的点头,眼里却是有抹暗光一闪而过。那凌厉的眼神让权子楚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把眼神从施小雪的身上强制的抽离,迫使着自己不去看。
曹芳菲看到自己儿子如此,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尴尬的笑了笑,“子楚,坐啊!我去叫厨房端菜。”
“嗯!”
权子楚点点头,黯然的坐下,聂幽月冷哼了一声,只喊了一声大哥,就坐在了权子楚的身边。
只是,两人还没有坐稳,那一直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收于眼底的权万远就缓缓的开了口。
“小雪和子圣虽然没办婚礼,却也是合法夫妻。以后就是权家的大少夫人,不要整天小雪小雪的喊着,没点礼数。”
权万远说着,权子楚的身体猛然间一僵,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但是父亲的眼神并没有看过来,仿佛根本不知道他跟小雪之间的关系一样。
聂幽月不服气,却也不敢反驳。
除非是她不想在权家呆下去了,否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服从。
虽然心里头郁闷的要死,凭什么施小雪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还跟权子楚纠缠不清的臭丫头能轻易的得到权家的认可,而她聂幽月却要百般努力,时刻小心翼翼的提防着自己是不是明天就会被赶出去?
为什么她即便是动用上聂家大小姐的背景,却依旧是比不过施小雪?
聂幽月不服气,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紧握成全,长长的指甲都快刺入了肉里面,可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
曹芳菲端了汤从厨房里出来,厨房和餐厅仅有一墙之隔,加上厨房的门并未关上,刚才老爷子说的话她也自然是听到了。
不动声色的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曹芳菲的脸上仍旧挂着笑。
“其它的马上就上来了,来,先喝碗汤。”
曹芳菲招呼热情的给几个人一一的盛汤,到了施小雪这儿,施小雪把碗递给曹芳菲,刻意的笑说:“多谢曹姨了。”
“没事,都是一家人,哪来那么多的谢不谢的。”
曹芳菲说的十分客气,还不等施小雪回话,权万远倒是点了点头,“芳菲说的是,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也多照应着小雪点儿,这孩子也是苦了。”
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后来在J市安定了下来,顶多也算是温饱。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在学校里的成绩也十分的优秀,又因为子楚弄得差点儿辍学。
这些他也是看过了调查资料才知道的,比起那些贪慕虚荣一心想要嫁进豪门的女孩子,小雪这丫头,一看就没那意思。
跟子楚谈了三年的恋爱,连一件名牌都没穿过的女孩子,又怎么能够去怀疑她的居心?
权万远自认为纵横商海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小雪这孩子,苦的让人心疼。
尤其是这会儿又刚刚失去母亲没多久,况且这事还是因为芳菲所起,芳菲多照顾着点儿小雪也是应该的。
权万远发话,曹芳菲怎么敢反驳。
连连笑着点头,一边笑一边看着把盛好的汤递给施小雪。
“瞧瞧,连你爸都发话了,我要是在不照顾着,就是我的不是了。”
曹芳菲虽然是笑着的,却也不免有几分尴尬。
权万远多次强调,是在给施小雪正位子,也是在警告子楚,这是他大嫂,让他不要再痴心妄想。
但是,曹芳菲就是不明白了,施小雪到底是有什么狐媚子的手段,不仅勾搭上了权子圣,就连权万远都对她认可了?
不由得多瞧了施小雪几眼,施小雪也是噙着笑与前者对视。
云淡风轻的笑,忽然,那双大眼睛眨了眨,转而看向了权完全。
“爸,其实曹姨很照顾我了,今天还约了我喝茶……”
“你、那个……”
曹芳菲刚要说你闭嘴,但是一想起来权万远还在这儿,不由得又笑道:“那个、都是小事儿,不用说了。”
“小事儿吗?小雪不觉得是小事儿啊!”
施小雪无辜的眨着眼睛看着权万远,“曹姨今天送了好大一份礼物给小雪,小雪虽然收下了,但是仔细想来,总觉得当时手下来有点儿不妥,回去之后一直觉得不安心,想着要不要把这‘礼物’再还给曹姨。而且,刚才出来的匆忙,也忘了跟子圣商量,这……”
施小雪为难的看了看权万远,又看了看权子圣。
权子圣挑了挑眉,饶有兴味的看着自家媳妇儿。
出来的匆忙?
她明明有机会跟他说的。
就算是在家里没时间,在路上也有很多次机会跟他讲。
只是这丫头貌似一开始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这会儿突然提起来,莫不是真给了她什么大‘礼物’?
那边权子楚也看着自己的母亲,只是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上次因为小雪的事情,母亲闹到了学校去,直接把钱甩在小雪的脸上。
这一次,她又做了什么?
想到母亲可能做出来的无礼举动,权子楚对自己的母亲感到十分的失望。
她,明明不是那样的。
为什么在小雪的事情上,非得这么偏激?
就因为他喝酒住院,就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在小雪的身上吗?
权子楚疑惑的看着自己母亲,曹芳菲被四面八方的眼神看过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崩不住了。
甚至眼神里还闪过一丝慌乱。
该死的施小雪,居然敢在餐桌上提这件事,她要是敢把这件事给抖出来,她曹芳菲绝对不会让她施小雪好过了。
曹芳菲心里头又是气愤又是担忧,脸上却还不得不挂着微笑,其实也着实是有些为难她了。
尴尬的扯动了两下唇,曹芳菲露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
“礼物动送给你了,你自然安心的收着就是,哪有再退还回来的道理?”
“嗯。芳菲说的没错,就当是长辈的一番心意,你安心的收着就行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无须见外。”
“既然爸爸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要是在多说什么,就显得矫情了。”施小雪笑着说,十分感激的看着曹芳菲:“小雪多谢曹姨的照顾了。”
施小雪云淡风轻而又乖巧的模样让曹芳菲打碎了牙齿都不敢吐出来,而是只能往肚子里咽。
施小雪是料定了她在权万远面前不敢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所以才故意刺激她。不过,施小雪你也嚣张不久了,这世上还没有谁敢拿了她曹芳菲的钱,却不照办事的。
曹芳菲咽了一口闷气,权子圣看在眼里,眼睛里一丝丝的阴霾一闪而过,唇畔却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笑。
夹了施小雪喜欢的青菜放到她的碗里,而摆在桌子上那盘辣辣的水煮肉,权子圣却是一口也没有夹给施小雪吃。
反而再施小雪想要自己动筷子的时候,权子圣还有意无意的阻拦了一下。
“媳妇想要吃什么?直接让为夫的给你夹不就成了?不需要你自己动筷子。”
权子圣笑眯眯的说,施小雪却清楚的知道这丫的是在跟她计较见了曹芳菲却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真是的,这么记仇真的好吗?
施小雪睨了权子圣一眼,心有不悦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泄。
这里是权家大宅,不是海滨别墅。
而她,似乎也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了跟权子圣说她的所有。包括今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哪怕只是在家,也会向他说一说在家都干了什么。
她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一开始,好像是权子圣会问,到现在就转变成她自动交代。
仿佛她是一个孩子,去了哪里都要像大人汇报行踪一样。
低头吃着权子圣夹过来的菜,哪怕是不爱吃,也都塞进了嘴里头,硬生生的给囫囵吞枣似的咽下去。
坐在桌子对面的权子楚见此,眼底的黯然更深,几次看向施小雪,又几次垂下眼去,后来还是忍不住说:“我记得你以前并不喜欢吃这些的。”
权子楚一出口,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而权子楚,只是看着施小雪,似乎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答案。
被权子楚这么看着,还是当着权家人的面儿,施小雪再会演戏,也会觉得不自在。
况且,她是想要跟权子圣过日子里,以后还是要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所以并不想在权万远面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尴尬的咧了咧唇,本想说的委婉点儿,谁知道话一出口,竟然直接成了:“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我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