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赵戴文一听阎锡山要出此下策,吓了一跳!“这个宋哲武有三不可动:第一、这个保安司令部是河北省政府所属,现在你虽然是第三集团军总司令,管辖晋绥系部队,可就民政上,只是山西省主席。对宋哲武部动手,名不正、言不顺。要动手只能由商震动手,至少也要他说话,可是,他是绝不会同意地。第二、宋部现有10万余人,按桐轩的电报看,战斗力相当可观,我们要解决他,没有15万人恐怕做不到。可是,现在全省也凑不出这么多人,只有抽调察哈尔和河北的部队。而平津两处的部队是决不能动的,否则很可能被白崇禧钻了空子。即使有足够的部队,一旦打起来,万一不能很快解决,战事久拖不决,就会被被人捡了便宜。我们西、南两面都有西北军,他们早就眼红我们山西这块风水宝地,山西是我们晋绥系的根本所在啊,平津、河北、察哈尔,甚至绥远都可以不要,可山西绝不容有失。第三、南京已经给其加官进衔,供给军饷,这显然已经将其纳入囊中,现在虽然还归商震节制,只是让他面子上好看,我们一旦对其动手,南京绝不会坐视不理,正好给老蒋对付我们的借口。”
听了赵戴文的话,阎锡山的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颓唐地长叹一声,自怨自艾地说:“都是蒙阎某人福薄德浅啊!先是石友三、韩复榘投蒙之后,又叛蒙而去;这个商启予自陕入晋以来,阎某人待其不薄,蒙仅有两个师时,就给了他一师师长的位子,当年他率第一混成旅出晋作战,全军覆没,蒙都没怪罪他,对他仍然信任有加,可他现在跟蒙离心离德,同老蒋倒是打得火热。”
赵戴文嘴上不好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自己这个老搭档是否福薄倒不好说。可是德浅、量小这一点倒是可以确定地。石友三、韩复榘在西北军南口大战失败后。冯玉祥不得已下野出国去苏联后。石友三因为和商震有师生之谊。经商震联络。和韩复榘两人率部投靠了阎锡山。虽然阎锡山给粮给饷。可却处处提防二人。阎锡山如此。下面地人自然是有样学样。不断排挤二人。私下甚至称他们是二等晋绥军。如此这般。冯玉祥一回国出山。两人不重回冯玉祥麾下那才怪呢?商震还好些。因为他加入晋绥军时。阎锡山地势力还不是很强而且还是带着队伍前来。可自从晋绥军实力大增后。就不一样了。当年仅有两个师。每师两团时。因为商震是老同盟会员。资历较老。阎锡山不得已给了他第一师师长地职位。可是在随后地扩编中。商震地第一师有好久只有两个团。而同期第二师竟然扩编达到8个团之多。里外远近自然是一目了然。商震又怎会不离心离德。赵戴文私下没少劝阎锡山。可阎锡山认为。山西是山西人地山西。只有山西人。才会真心跟随他。不过。阎锡山对山西本地人可以说是关心呵护备至。不要说孙楚、赵承授等保定一二期地;就是傅作义。李达生等青年低级将领。也是一路提拔。现在都是统帅一方地大将。
阎锡山转了几圈后。摸着有些稀疏地头发。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赵戴文:“难道。就这样看着蒙地那位盟第。在蒙地身边安下这颗钉子。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