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耻辱,永远洗刷不掉的耻辱。
在那些名流眼中,李璇排场再大,也不过是个野.鸡,飞上了枝头,那也只能是一只站得比较高的野鸡,永远,成不了凤凰。
所以上学的时候,这对双胞胎没有朋友。
只有黎洛一个。
乔正芸把她当闺蜜,乔正宸的那份感情,则藏得更深,也更隐蔽。
他本不在乎这些——不像自己的母亲那样,乔正宸把名利看得淡然,身体不好,那便做一个中医就好。本来就是自己的母亲破坏了乔远山和司徒娟的婚姻,他再也不会去抢乔司南的财产。
可让他想不到的,却是自己居然会因此失去黎洛。
这是他最最不能容忍的。
如果是因为身份失去,那么,他就要想办法,让自己成为顺理成章能够娶她的人,能够匹配的人。
乔司南,便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后来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黎洛眸中露出震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乔正宸做过这些事。只是如果知道,她也必然不会嫁给他。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男人看待,你只是正芸的哥哥,如此而已。”
她道出心中所想。
乔正宸却毫不讶异,凄惶一笑,“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更恨。
“孩子是你抢走的,”黎洛握拳,“他做错了什么?!”
“是我,”他也不挣扎,仿佛说出来,才是解脱,“我本来想杀死他。可惜了.....你们还是一家三口团聚了。”
黎洛心口一凉,想起来,又是一阵后怕。
树后的叶婉更是双膝发软,虚弱地靠在树干上。
“那为什么你又不那么做了?”
乔司南声音森冷。
乔正宸却抿了唇,继续开口,“洛锦书中枪,也是我安排的。为的是让黎洛误会你,拆开你们。”
事情败露至此,他只恨不能悉数交代,“一向草包的乔家二公子,也会有枪,想不到吧?还有四年前,你母亲中枪,左手到现在也不能动,也是我做的。也是为了让你以为是黎洛做的,拆开你们。”
黎洛一怔,那一日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最后的结果,是当时乔司南的不信任,是自己的心灰意冷。
挑了乔司南最亲近的人作为靶子,来针对自己….,好险毒的用心!
乔正宸狠然一笑,“都是我做的,你们杀了我好了。”
不知为何,他刚才将乔司南的出现和叶婉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绝望到决定和盘托出,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犹豫,在面对那管父亲传下来的猎枪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恐惧。
原以为在四年前黎洛新婚夜的时候,自己失去了一切。
现在看来,原来没有最绝望,只有更绝望——现在,他才是真的失去了一切。
孩子….,那个在自己面前成了一滩血水,血肉模糊的一团,还有叶婉,那个会做桂花酒酿圆子的女人,自己的妻子…..
原来,这才是一切。
是他失去不起的一切。
叶婉那日的失踪,还有这几日的温顺,一切,不过是在演戏。
她早就知道一切了,早就知道了......
黎洛将手中的母子链坠子捏得紧紧地,扎进掌心,也没有喊疼,“司南身体里的毒,是你下的吗?”
乔正宸是医生,如此想来,再正确不过。
那是在自己,进了乔家之前,乔司南就被他下毒了吧?!
乔正宸微微一怔,眼中的迷茫水过无痕,然后,又点了点头。
认了,说不定顾家还会放过李璇和正芸。
他作为儿子,作为哥哥,这就是自己能给予她们的最后的保护了…..
既然都认了,不如认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