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里,像大娘这般年岁还在府里伺候着的,都是老资格了,大娘说话又何必这么谦虚。”慕婉涟笑着道。
采依娘听了慕婉涟的话,赔笑这道:“瞧五姑娘说的,老奴也不过是痴长了几年,什么老资格可说不上,老奴只盼着采依能好好在姑娘身边伺候着,不添什么乱子就阿弥陀佛了。”
慕婉涟笑了笑,“采依的年纪还下,打年前我就让她同含蓉多学着一些,虽然是我跟前的二等丫鬟,但是到底不必寻常人家的姑娘。”
如今慕婉涟是郡主,按理说身边的大丫鬟可以从四个增到八个,不过慕婉涟没有这么想过,但是慕婉涟这话一出口,采依娘就多想了,若是慕婉涟高兴,将采依也提了一等丫鬟,那她的脸上也有光,便是不提上去,在慕婉涟跟前得力,以后也是能寻个好人家的。
采依娘是一心想给采依寻个好人家的,至于做姨娘,别说慕婉涟如今还没订下人家,就是采依娘原先想过,如今这半年见识过了慕婉涟的手段,也不敢让自己的姑娘往这上面钻营。
如今慕婉涟这话,可以说是给了采依娘交了底,那就是打算磨砺采依几年,然后委以重用。
采依娘可不知道慕婉涟这话是推辞,顿时喜笑颜开的道:“还是五姑娘人好,能担待,换了别人可没有这样的肚量。”
慕婉涟听了只是笑,她可不是来听采依娘说好话的,慕婉涟笑着笑着,便叹了一口气,道:“几个姐妹里,就属大姐姐最可怜了,好不容易有了桩好婚事,大伯母又病了,大姐姐又没有姨娘在身边……”
慕婉涟说到这里顿了顿,就见采依娘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明白了慕婉涟为何要将她叫来的原因了。
采依娘是受二门的,不管是内院的事情,还是外院的情况,说不上是一清二楚,但是也算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最近几日,因着尤氏不能理事,慕老太太年纪又大了,祈氏刚刚接手中馈不久,难免对一些事情便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也来不及处理,就比如是慕婉柔的生母,乔姨娘的事。
采依娘怎么会不知道,最近内院里议论纷纷,说乔姨娘房里有些不平静的事,几天夜里屋里的响声,还有那双死前穿着的绣鞋,又赶上乔姨娘的死祭,闹鬼的说法,又一次在定国公府中传开了。
便是因为上一次又闹鬼的事,最后查出是人装的,让许多人都不大相信这次是真的闹鬼了,但是还是架不住有些人胆小怕事。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当年乔姨娘的死,有人说乔姨娘的死不简单,是被人害死的。
采依娘既然将自己的亲女儿都送到了慕婉涟的汀兰苑,如今慕婉涟想要从她口中得知一些事情,她又怎么敢推脱不说,只要不等慕婉涟张口,自己就顺着话茬说了下去,“说的也是,嫁到人家家里,可不比做姑娘的时候,大姑娘的年纪也不小了,大夫人身子骨不好,不能给大姑娘准备嫁妆不说,也教不了大姑娘许多事情,若是乔姨娘好在,大姑娘心里也还算能踏实一些,可偏偏乔姨娘是个苦短的。”
“说的就是,哎,初雁,给大娘添些茶。”慕婉涟轻飘飘的说道。
采依娘说道这里,抬头看了看慕婉涟的眼色,采依娘这话不挑刺还好,若是挑刺的话,那就是非议主子了,不过采依娘看慕婉涟饶有兴趣的听着,还让丫鬟给她添了茶,那就是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采依娘见了,继续又道:“若说乔姨娘,当初那些丫鬟婆子,哪个不羡慕她命好,原本不过是个小丫鬟罢了,竟是被老太太看重她老实本分,就拨去伺候大老爷了,那会大老爷也不过八,九岁,跟着先生读书之外,见乔姨娘既然是伺候他的,也不能大字不识几个,闲来无事便也教她一些,乔姨娘也是个用心的,一来二去,乔姨娘不但识了字,竟然还能同大老爷对上几句诗,哪能不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