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琴莱,机缘巧合看到了这所军事基地的招募公告便来到了这里。
自从我生活的城市遭受了可怕生物的攻击之后,我便没了父母。当时的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报仇,抹杀这些外来物种。
所以登上铁笼基地,去当一名驰骋沙场的战士,便成了我的首要目标。可是来的时候才发现,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我一样。
基地内每一次的征兵都是分批次的。我算是比较晚的一批,不过这也让我能够更早的感受到基地内部相对完整的配套设施。
基地内大大小小的基础设施已经初具规模,相对完整的军事制度和规则,让我的每一天都井井有条。
来到这的第一天,包括我在内的400多号人被安排在了位于基地旁边的小岛上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在这之中,就有一些人因为受不了被刷了下来。
还有一小部分人甚至迷失在小岛上,等发现他们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
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和以前上学时,那些含有育儿机构的夏令营是两个概念。这让我变得更加小心谨慎。
夜晚大家都聚在一块休息,睡觉时总能听到有些人在不停的抱怨。我并没有在意,因为我知道,我和他们的抱负不一样。
“我就是来混口饭吃的,怎能想到能这么累?”
“是啊,我脚底板的血泡已经破了,现在还发痛得让人睡不着觉。”
“要不是我父母死了,没了依靠,谁想来这种鬼地方啊,说句实话,找个地方混吃等死也不是什么坏事?”
几个星期之后,我顺利的来到了基地内部。
因为射击天赋平庸,体力一般,但是吃苦耐劳等一系列因素的加持下。
我被分配到了一个较为训练严谨的部队中,成了部队中的吊车尾。
每天我都是最早起,最早来到靶场,最早开始晨跑。可是自己的各项技能却迟迟没有长进。
到了饭点儿,那些先来到部队的一些老兵,仗着我年纪小,都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推开,拉到队伍的末尾。还总是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菜鸟的靠边站,让大的先来。”
我也是气不打一处,回到自己的宿舍抱怨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可是一个人让我改变了现在的窘境。
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去食堂打饭,只见食堂的一角,一个中年男人独自坐在那里喝闷酒。
基地内部是严禁酗酒,像这样的,到后来一定会被上面的高官抓起来关进小黑屋的。
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上前极力的制止他,是不是能凸显出我的威严,让那些旁人看得出我的实力。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一步步挪到了他的旁边。中年男人并没有在意面前这位刚刚成年的小鬼,继续自顾自的猛嘬着酒瓶。
我来到他的面前,故意拉低了声音的语调怒斥道:
“喂喂喂,大叔,这里严禁酗酒,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呆了。”
男人愣住了,慢慢的将粘在嘴上的空酒瓶抽了出来丢在一旁。
顺手又抽出一个装满酒的酒瓶继续嘬了起来。完全不把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话当回事。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没办法,都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故作镇定保持着强硬的态度。
男人眼看着我在那硬撑,这才停下了手上的酒瓶抿一抿嘴,说出了几个字。……
男人眼看着我在那硬撑,这才停下了手上的酒瓶抿一抿嘴,说出了几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你看到了?”
“拿着一个酒瓶在那里猛嘬,还面红耳赤的,除了是犯酒瘾,还能是什么。毒瘾?”
“额嗝…小子,那我问你,在场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在喝酒,为什么偏偏只有你上前提醒我?他们都是瞎子吗?”
听到这句话,只见我满脸写着自信,随手拿着一把木椅就坐了下来,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
“这几天,我算看出来了,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一些拈轻怕重,胆小怕事的小人物罢了。
他们的心中就没有拯救大家,拯救家园的远大抱负,有的只有苟且偷生的想法而已,他们这样根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寄生虫嘛。”
“喂,小点声,想变成全员公敌吗?你这种言论很危险呀。算了,不扯别的了。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游戏?”
规则很简单,我这里有两个酒瓶,一瓶是空的,一瓶装有一半的酒。
我一手拿一个放在身后。你可以选择左手或者右手,选择之后,我会将相应的酒瓶泼在你的身上。
若是空酒瓶,那就是你赢了。我会听从你的建议,不再喝酒。要是你被泼了一身的啤酒,就代表你输了,我会立刻揭发你肆意酗酒的行为。
到时候那些上层高官过来,任凭你怎么解释,他们都会认为你私藏违禁品将你送进小黑屋。
“怎么样?敢不敢,小鬼。”
“我为什么要跟你玩这种游戏?这怎么想都是你占优势吧,而且不公平。”
“不玩,不玩也行。你走吧,在我看来你跟这些混吃等死的人没什么两样。
你那些正义的言论,也只不过是纸上谈兵,吹毛求疵而已。”
说完,男人便深个懒腰将两个酒瓶放在身后一脸得意。
听到这些话后,我当场脑子一热下意识的说了出口
“右手”
“嗯?”
“我是说右手,你听不懂吗?”
“哦,好的好的猛男。右手是吧,你可看清了,我可没有搞什么小动作,输了可别哭。”
只见男人摇晃着身子,哼着小曲得意的摆动双手,而我只是死死的盯着他的右手生怕他作弊。
随后,他以极快的速度将瓶口对准我。瓶内部突然间涌出了一滩液体,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下意识地闭紧了眼睛,液体从我的额头滑落了下来,我当时就在想:
“完了,未来一周都要在小黑屋里度过了。”
还没想完,只听耳边传来那个大叔的声音。
“你,没喝过酒吧?”
随着我的眼睛缓缓打开,这才意识到,流淌在我脸上的液体并非啤酒,而是纯牛奶。
牛奶从我的面部划到了我的脖子,让我整个人都变得奶香四溢。
忽然间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一直在喝牛奶,不过仔细想想倒也是。
一个喝了两瓶啤酒的男人,身上居然没有闻到一丝的酒味。当时的我也只是一股脑子在想如何纠正他的错误,却完全没有发现这种细节,嗅觉被思考完全屏蔽掉了。
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望向他,他只是在双手敲打着酒瓶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男人随手拿起纸巾递给了我,笑了笑说道:……
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脸望向他,他只是在双手敲打着酒瓶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男人随手拿起纸巾递给了我,笑了笑说道:
“来拿着,快擦擦。卫生间就在旁边,别让人误会,以为你是从妈妈怀里刚断奶的婴儿了。”
听懂他话语的我连忙起身,不断的弯腰表示歉意
“对不起,我太鲁莽了,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点。”
“欸,别别,别再晃头了,牛奶撒了我一身。快去吧,快去吧!”(哈哈哈)
用清水洗了把脸,整理自己凌乱的头发,这才又回来。
根据交谈得知,眼前这位年龄40多岁的大叔名叫博罗,是阿尔法探险队的队长。
抱着酒瓶喝牛奶的习惯也被大家所熟知。所以才没人举报他。这一次,算是彻彻底底的当了一回小丑。
“小子,哪个部队上的,新来的吧。虽然迟钝了点,但还算是个当士兵的苗子。
不过你有些话说的也没错,保持好这种心态好好干。在这里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我,称呼吗?就叫我罗前辈吧。”
就是这个大叔让我改变了很多,也教会了我很多,当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引路人。
他每次都会出现在食堂的那个角落,我也很乐意和他坐在一起开始聊天。
有时候我会问他,为什么要在酒瓶中装满牛奶还自己喝的那样如痴如醉。
他也只会用“喜欢”两个字草草的回应我,可是,借助一个特殊的日子,他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
我以前是个上班族,家里有着美丽的老婆和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想想……当时好像还是病毒爆发的第三年。
整天忙着处理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文件,出去跑外勤与其他客户签合同。当时我还年轻,酒量好,人长的也帅。
陪别人喝酒也成了家常便饭的事,喝着喝着就喝出病来了。
医生查出了我有肝硬化的前兆,让我以后少跑外勤多多休息。可那时候谁又能闲的下来呢?家里的孩子还指望着我养活呢。
于是我试着拒绝了那些没有必要的应酬,减少对酒精的摄取。
家中的老婆得知了消息,也劝我以后不要总是待着公司,早点回家陪陪孩子。
在家里,老婆把我的一切零食和香烟全部丢掉,所有的罐装啤酒也全换成了盒装的纯牛奶,油炸食品更是碰都不让碰一下。
女儿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在我的“戒酒之路”上添砖加瓦。
当时的女儿还在上小学,从小就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过度饮酒伤身体”这样诸如此类的经典标语。
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把我那些“私藏”的名酒全部开封,偷偷的兑进大量的牛奶。
有一次我发现了她的行动,严厉的批评了她,她居然说没有这么做,还说:“我只是看它们太脏了,想用牛奶帮他们擦一擦而已。”
当时的我直接愣住了,那些酒瓶子上被开封的痕迹我就当作没看见,可是原本暗红色清澈的酒水已经全部变成了像牛奶那样的乳白色,我当时真的是又想哭又想笑。
就这样过了有一两个月左右,一天我回去的早,刚好碰到了饭点。一家子围在一起吃个晚饭也是很美好的。
可这对母女为了整蛊我,故意将一个装满牛奶的酒瓶送到了我的面前,让我天真的认为今天就是自己实现酒水自由的日子。
当她们拿出酒瓶倒出的却是牛奶的时候,她们自己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想看到大失所望的我,那张沮丧,哭泣的脸。……
当她们拿出酒瓶倒出的却是牛奶的时候,她们自己却忍不住的笑出声,想看到大失所望的我,那张沮丧,哭泣的脸。
可当时的我并没有这样想,相反的露出了别样的微笑。托她们的福,让我对酒精的依赖性已经大大减小了。
我突然又觉得每天晚上一杯纯牛奶也是个值得开心的事情。
结果,一家三口都笑了起来,谁也没占到便宜。
“那,那后来呢?她们怎么样了,有时间能让我见见她们吗?这么欢乐的一家子,我可还从来没有遇见过。”
“她们…嗯嗯…她们都去哪了呢?酒瓶,对,他们都在酒瓶里呢,来,要不跟她们打个招呼吧?”
那天,博罗将酒瓶口朝向我,我望着他,他的表情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笑脸,而是一张面无表情充满惆怅的“笑脸”。
脸上失去了血色,湿润的眼眶中泛着泪花。他注意到了我在观察他的脸,又下意识的躲开,抱着酒瓶子开始吨吨吨的喝起来。
我没在追问,把玩着杯中的牛奶。看着略微浓稠的牛奶在杯中前后晃动像是海浪。
当“海浪”贴着杯壁快要冲到杯顶时我又立刻停下。在“海浪”的一侧它的形状开始了变形,像是一间小房子,但随后海浪的塌陷让这间精致的房子连同里面的人冲回了杯低。
牛奶又恢复了平静什么都没有剩下,只留有杯壁内侧残留的一圈奶垢。
我陷入了沉思,趴在桌面上想了很久。博罗看着我一动不动,就用胳膊不断的拍打,嘴里还在不断的念叨着:
“喂喂,小子,喂喂,琴莱,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琴莱,琴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