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砂锅里面熬煮的不像是一般的草药,倒像是某种植物的汁液。
不过,这呛鼻的气味我实在没闻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家从哪求来的偏方。
管家发了一通火,又叮嘱了厨师几句,这才想起给我弄点吃的。
说实话我这会儿已经没胃口了,只好打包一点带回去,等好点了再吃。
回去的路上,我一边观察着管家的脸色,一边试探着开口问:“大叔,夏少爷这生的什么病啊?”
“怎么没有找医生来看看?”
以夏家这样的家境,请个私人医生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但刚才我留意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医生模样的人。
管家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这会儿面色缓和了一些,叹息一般道:“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老毛病了。”
“国内外的名医看了不少,药也吃了几大罐,就是不见好。”
“弄得少爷自己也心灰意冷,不愿意再去医院,也不想看见医生,所以先生就没让医生跟过来。”
“不过后来搬到山上来住,病情稍微稳定了一些。”
“可能是山里清静,空气好的缘故吧。”
我听着点点头,又问:“那刚才的药……”
既然病情稳定了,就没必要大晚上的熬药了吧?
管家苦笑着道:“少爷这病反复无常,夜里经常会发病,所以厨房里每天晚上都要备着药。”
原来刚才熬的那一砂锅的药是给夏凌寒备用的。
可中药一般见效都比较慢,等发病的时候再吃还来得及吗?
不过这话我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嘀咕,不好问得太深。
因为心里想着事,有点费脑子,也不在意胃口不胃口了,我不自觉的就往嘴里塞了个肉包子。
心里暗暗琢磨,待会儿回房间要不要跟苏清渊商量一下,等夜深了偷摸着去夏凌寒的房间转一圈?
正在这时,前厅方向突然传来一个保姆惊慌失措的声音。
“少爷发病了!”
“少爷发病了!快去!快去取药!”
我们走在半道,正好看见一个眼熟的保姆正急匆匆的往厨房方向跑。
管家见状,面色大变,拦住了那保姆:“药没熬好,别去了!先通知先生!”
说完就急哄哄的跑去看情况。
我见没人管我,两三口囫囵吞了整个包子,也不声不响的跟在管家后面去了夏凌寒的房间。
还没到房间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东西砸地上破碎的声音。
我凑到门口一看,就见一个赤裸着半身的年轻男人在床上来回翻滚。
或许是因为常年卧病在床不见光的原因,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手背上,肩膀上,胸口上全都暴起了黑色的青筋,好似黑血淤积,随时都要迸体而亡一样。
管家让两个力气大的上去按住夏凌寒,又命人把房间里的器皿摆件容易砸碎的东西全都移到外面。
我放下盘子,趁者机会去帮忙,顺便近距离看了两眼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夏少爷。
夏凌寒的脸上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有些狰狞扭曲,但我乍一眼看去的时候还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好像之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一样。
与此同时,我揣在衣兜里面的那枚袖扣再次发出了光芒。
光芒急速的闪烁,比刚才还要明亮几分。
我脑子里突然记忆回闪,总算是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