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随时可以执行大规模召回。”
荷鲁斯的声音在康德身边回响:“一线战地指挥官们也纷纷请求明确的指令……他们虽然不说,但也有想暂时撤退、以观变化、组织防御的意思。”
以凤凰眼监视战场的黛瑞拉闻言转头,欲言又止。
另一边,负责站哨的瓦伦坦近卫说道:“卡琉斯临时大议长求见。”
康德从衣服上解下通话机,放在嘴边。
“各部注意,我是康德,在此下达命令。”
这声音迅速占据了所有的战场频道,在官兵们的耳边响彻。
远港执政,最高指挥官,战无不胜的至强者,正在改变世界的传奇领袖……他已经成为了许多人心里的太阳。
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最不安的士兵也平静下来。
他们露出了期盼之色。
“——钉在原地!有进无退!”
转为凌厉的声音犹如尖刀般刺来,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因为我们就是来做这个的!我们就是来解决这种问题的!我们就是来对抗这种敌人的!”
康德冷静果决的声音铿锵顿挫。
既无愤怒,也无慌张,唯有钢铁般的意志,挟着不容反驳悖逆的决断,如一座山般压来,震荡着所有战斗频道。
“难以预料的战场情况,危机四伏的战斗风险,无从预防的敌人手段,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战斗!现在可以撤退,可以重整旗鼓,但总有无法后退的战场,总有退无可退的地方!我宁愿你们现在就战死在这里,也好过在不能退却的战斗中惊慌失措、崩坏战局——新兵们,武装巡游结束了!”
“这就是我们的首战!”
“各部于原地组织防御、维持攻击成果,等待支援与进一步命令,援军马上就到,战术调整正在推演完善,我命令你们恪尽职守,将训练中的成果百分之一百地发挥,并在激烈的战斗中尽量保存己身,活着迎接胜利。”
“最后,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康德停顿了一秒种。
咆哮。
“——老子来了!”
战场仿佛停止了一瞬。
发生在战场后方的事情,不仅吸引了远港士兵们的注意力,甚至连遭受控制、失去理智的评议会士兵们的注意力也一并夺去。
了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但又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通向地下世界的巨型相位之门轰然展开,浩浩荡荡的起源长河奔流而出,汹涌的液态悖论元素犹如鲜活的生命,服从盗火者的意志,并未肆意蔓延、吞噬渗透,而是构成往复奔腾的环流,向前方延展。
银白色的战舰阿斯托尔福号在铁锈色的天空下腾跃而出,舰身如刀,斩入起源河中,被悖论元素托举而起,舰身如山,旱地行船!
康德飞身跃起,飘落在战舰雷达之上。
格瑞温德虫群汇聚而来,编织悖论元素,于战舰顶端构筑王座,而盗火者屹立其上。在他身后,相位门恒定固化,随着战舰前行,其内联结起源河,紫色的悖论元素放耀璨芒,犹如紫日金轮。
符文战甲护体,日火神芒编织太阳战衣,相位鳞甲层层叠叠,康德披挂金甲,圣辉凝结,辅以盗火者之力,以相位锻造,一柄斩剑延展实体,放出烈烈光辉,被盗火者执剑在手,指向南方。
“星宫,文明之敌,凡世咒诅,远古纪元阴影!”
他声音昂扬清越,掠过战场,送向远方。
“帷幕将落……盗火者已至!”
那战舰旱地行舟,借着悖论元素的托举缓慢而坚定地前进,圣柱跃迁而出、悬浮空中,投下大片光影,动力装甲,重型战车,白雾世界的预备军团传送而来,拱卫战舰周遭,钢铁的天军开始行阵。
“出阵!出阵!出阵!”
格瑞温德虫群蜂拥而出,相位门不断闪烁展开,倾泻而下的土壤垫平沿途的战壕沟壑,以供钢铁的军阵横压而过。
目睹这一幕,因为敌人疯狂的袭击而略显慌乱的远港军人们只觉得血气上涌、意气激昂,因为战场宽阔,目之所及,他们的统帅正在进军!
“——还有什么好说的!”
梅西竹掀开坦克舱盖,握住高射机枪,暴喝道:“我要给我的曾孙子讲这件事!今天谁来了都得死!”
“劲啊!”
敌方士兵的反常表现令远港各部绝大部分官兵都心存疑虑和不安,只有少数部队保持冷静、有条不紊地作战,其中当属绿皮洋枪队干得热火朝天,每一个兽人全都斗志昂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这种事情在绿皮部落里太常见了!多么离谱多么疯狂多么操蛋的事情,兽人们都见过,这又算个叼毛?
绿皮军阀用大砍刀将第三个偷袭者砍成两截,然后用大砍刀下挂的防空机枪朝着战壕里四处扫射,它一边打一边往地上吐了一大口浓痰:“小虾米,胆小鬼,屁事多!小的们,继续杀,咱们就是来砍人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很waaaagh的旱地行舟,只觉得大技霸的形象更加高大,而后这狰狞的军阀怒吼道:“有多少杀多少!手上没砍出一两千条命,还有脸说要跟大技霸混?不如回家堆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