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麻大可以对美利奸的增加关税行为还以颜色,可以针锋相对地挥舞关税大棒互草,但在核电站事件中,他没有任何筹码和议价权。
特鲁少诚恳道:“康德先生,AWSL的董事长,加麻大正在面临危险,我只能省略繁琐的外交辞令。我听说过您的故事,我知道您的神奇力量,现在,我的国家需要您的帮助……”
“有一个神秘而残暴的怪物正在摧毁我们的核电站,可能存在的核泄漏事件足以让休伦湖区的数千万的生命健康造成影响,我们的军队英勇作战却无法战胜,因为他们面对的是难以理解的敌人,因此,我只能请求您的帮助,您可以将此视为一桩生意,加麻大已经准备与AWSL公司签订订单,您将获得优厚的报酬和一个民主国家的伟大友谊……”
“——在我们说这个之前。”
康德挖了挖耳朵,他听到“民主国家”这四个字有点PTSD发作。
超凡者单刀直入地询问:“我想请问您,是谁指点您向我求助?”
特鲁少愣了一下,径直答道:“是唐纳德-川普大统领。”
操。
怎么会是阿川!?
康德先是纳闷,而后露出警觉之色,陷入沉思。
难道阿川看破了我的布局?不,这不可能!
可他为什么会指点特鲁少来找我?
而且毫不介意特鲁少说出他的名字?
这是某种暗示吗?或者说是警告?是在试探我吗?
美利奸的大统领不可能这么可怕!
他这边思索着,听到康德沉默,特鲁少还以为美利奸大统领的威名震慑了这个拆那小混球,不禁为自己的回答暗中喝彩。
特鲁少趁热打铁:“我跟阿川的关系很好,他建议我寻求你的帮助……”
康德闻言,下意识答道:“看出来了,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对国际政治稍微有一些关注,也特意去了解了你和阿川大统领,我得说,作为美加两国的元首,你们有一个显著的共同点。”
特鲁少愣了一下,笑道:“我们都是自由世界的捍卫者?”
“那倒不是。”
“……那,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抱负而不畏非议的勇敢者?”
“哈,加麻大人也挺懂幽默啊。”
“总不能我们都是白人吧。”
“马卡龙和约中堂也都是白人,但这个共同点只有你和阿川具备。”
“请您告诉我答案吧。”
“很简单,那就是作为美加两国的领导人……”康德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你们都赞同美国优先。”
实在忍不住的工作人员们吭哧吭哧地忍着笑。
电话那边沉默了良久。
“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特鲁少无视了刚刚那个话题:“加麻大想请贵公司……”
“等等,等等,先生,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得问您一个问题,您想跟AWSL公司做生意……”他询问道,“没问题吗?”
“什么?我不懂您的意思。”
“是这样的。”康德诚实地说道,“您可能有所不知,本公司有拆那军方背景,跟拆那的尬窝门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公司的雇员大多都是拆那官方出身,我们接受拆那官方的注资和支持。”
“我们会为了拆那的国家利益发起全球行动,我们在任何国家的业务展开都不会公平诚实地遵守当地市场秩序,而是以拆那和自身的利益作为全部考量,为此我们可能会欺骗、撒谎、抢劫、偷窃、杀戮、栽赃,也有可能肆无忌惮地践踏当地法律,您现在了解AWSL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了吗?”
诚实的中国人认真说道:“那您现在还要跟我们做生意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似乎贾斯廷-特鲁少先生迄今为止从未与这样的人交谈过。
以至于不知道如何应对。
半晌,他不确定地说道:“……我想,是的。”
康德猛然一拍桌子。
“这不行啊!”他口沫横飞道,“我,AWSL董事长,亲口向自由世界的捍卫者承认了本公司与拆那官方的关系,按照你们一贯的路数,应该取消订单、禁止一切交易、把我们拉入黑名单的。”
特鲁少总算听明白了,总算他还有些急智:“康德先生,加麻大是司法独立的主权国家……”
康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方就当没听见:“我们不会将您单方面的话语和主张当成证据,而是经过严格的调查后作出结论,贵公司是否与拆那尬窝门特有不正常的联系,这将由我们的相关部门来认定和判断,在此之前,我们依然可以做生意。”
哇。
这就是黑白分明、契约精神、自由民主的资本主义国家吗。
“这样啊。”
康德拍了拍胸膛:“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以后我有事出国、去加麻大转机的时候,会被你们毫不犹豫地扣留呢。”
特鲁少又懂了。
他说道:“原来如此,如果核电站的事情顺利解决,我会动用我的权力,请求法院加速审理孟女士的案情,让这件事有一个好的结果。”
“不必了,总理先生。”康德淡淡道,“如果我想带那位女士回来,那下一秒钟她就会出现在帝都,我面前的香飘飘奶茶甚至不会冷上半分,可我不会这么做,这件事情也与她无关。她已经受了很久的委屈,不差这点时间,而就这样带她回家,也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他敲了敲桌子,轻声道:“毕竟,我们想让你们跪下来认错,将她堂堂正正地送回来,还要给予最诚挚的歉意和最巨额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