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中堂怒道,“联合王国足以保护自己!”
“得了吧!”康德讥笑道,“你们的女王都快比坦克多了!”
金毛犬怒发如狂,却毫无办法,政坛上的嘴炮虽然屡见不鲜,但毕竟还讲究一个体面,论起打法,当然没有康德的路子野。
“明白了吗?首相大人,我现在很不爽,别给我理由借题发挥。”
康德淡淡道:“你们放了安幼仪,大使馆也说她没受什么伤害,看在国家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我不会往下追查,我不会把场面搞得太难看——这是我给你们脸,没有把你们国家的那些狗屎脏事给刨出来,我没有兴趣跑到你们国家惩恶扬善,你们继续烂下去才更好。”
“所以,把伊恩的家人送到大使馆,我保证这事儿到此为止。”
电话中只剩下了约中堂的呼吸声。
他再次成为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都是康德。
“就这么定了。”
康德平静道:“还有,我要完好无损的伊恩的妻女,你别给我两个流着哈喇子的弱智,治脑子和精神的本事,我也会一点的,万一她们被你们弄废了,又被我治好了,让我发现了你的小动作,那……”
约中堂恶声道:“你又在威胁我!”
“不,我会威胁你爸爸。”
康德阴恻恻道:“你要是不服,我就打电话给阿川,让他向你施压——我会告诉他,如果他不听我的话,我就去把阿登的老年痴呆治好。”
“……”
“……”
狂怒的愤恨最终化为了可耻的绥靖,约中堂的办公室早已经一片狼藉,他捂着额头,金发乱如鸡窝,眼中光芒闪烁。
时而畏惧,时而狂怒,时而阴毒。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生出了挑动康德与圆桌大战一场的心思,让这个古老而庞大的组织倾巢出动、绞杀这个中国人。
可这样做,后果实在难料,事态必然会超出想象。
况且,康德和圆桌也不是傻的——康德刚刚的电话中确实体现了见好就收和克制的姿态,而圆桌,他们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可惜了,不过……”
约中堂慢慢抬头,望着挂在墙壁上的合影,眼神幽然。
这个想法,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只是需要一些沟通,一些交涉。
还有一道导火索。
以及一个被大家所坚信的动机和共识。
金毛犬沉吟盘算,带英的祖传技能蠢蠢欲动。
沟通,交涉,联盟。
整个自由世界,还有以圆桌为代表的世界背面。
世界两面的,最强大的两支力量。
康德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英伦确实需要一些敢于牺牲的……盟友。
至于理由和动机?这个完全不需要找。
这个闪电般崛起、震惊环球的强大的超凡者……
是个中国人。
跟他的祖国,一样碍眼。
这就足够了。
约中堂拿起了手机。
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极大地震动了他,超凡者正在更加激进地影响世界,而康德肆无忌惮的态度和露骨的敌意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他今天可以为一个普通的朋友威胁一个常任理事国,将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喂?”电话接通,他平静道,“我们需要谈谈。”
大约半小时后,希思罗机场一角,救护车缓缓入场。
穿戴全套防护是装备的医护人员将伊恩的妻女抬上担架、送进车里。
“你是怎么让英国人放人的?”
“当然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电话中传来了秦梦瑾的笑声。
另一辆车则在清理和收集伊恩的遗骸。
从血淋淋的骸骨到炸开的血肉,小心翼翼地放在各式盒中。
康德轻轻摇头。
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习惯替圆桌擦屁股、清理虐杀现场的军情五处官员,也以同样的方式享受了本国政府的服务,命运真是无常啊。
电话中的秦梦瑾笑道:“怎么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约中堂可没那么好说话……更何况那对母女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康德笑了笑:“我有特殊的说服技巧嘛,具体的说服内容我就不转述了,有损我光辉的形象——总之,事情应该解决了。”
“嗯,解决就好。”
秦梦瑾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严肃:“上面的建议,也是到此为止。”
康德笑着,沉默不语。
“这并非是命令或者说干涉……你知道的,康德,我们合作得很好,没有理由引起你的不悦和反感,所以这是建议,你今天的方法虽然巧妙,但却是在走钢丝,如果被英美两国察觉,后果极为严重。”
秦梦瑾沉声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会被他们视为威胁。”
康德答道:“难道现在不是吗?”
“不,现在不是,因为政客短视,害怕担责,他们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毕竟他们只潇洒几年,不会为子孙后人计。”
秦妹子缓缓道:“但你要知道,除了走马灯般的民主游戏之外,是有稳固而恒久的力量影响和控制着这些国家的,英伦有,美帝也有,当掌控着这些国家的真正的力量意识到了你的威胁,并推动某些敌对行为……”
康德沉思了一下:“圆桌?”
“嗯……上面建议你不要贸然行动,我们建国不过几十年,对这种东西知之甚少,但通过你今天发现的线索和迹象进行探查,发现圆桌的规模大得可怕,你今晚所看到的圆桌骑士,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哦哦。”康德无所谓道,“这么牛逼?”
“……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请不要轻敌。”
“我从不轻敌。”
就在这时,荷鲁斯的声音从骨头震入传导:“哎呀,父亲,您看到这辆车了吗?谁开翻的啊,车轮还在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