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六百九十七章 灭口(2 / 3)

康德目光一寒。

他抽出武器,伸手将那俊美的男子拉起,冷声道:“你们的帮派昨晚是不是绑架了两个中国女孩儿,并因此招致了警方的追击?回答我的问题!”

西雷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右手松开,康德任由对方重新坐回地面,他转身将在地上翻滚挣扎的矮个子提起来,将他掼到对方身边,望着那狼狈痛苦到扭曲的脸,询问道:“我来问你,矮子吼,你们帮派昨晚是否绑架了两个中国女孩?”

那矮个子显然是个硬汉,闻言奋起力气:“我们不会放过你!”

他奋力唾出一口唾沫,露出了挑衅的冷笑。

康德偏头躲过,望着对方,点了点头。

“回答错误。”他淡淡道,“油,啊,菲尔德。”

下一刻,矮个子那粗糙黝黑的皮肤下方,绽放出了一缕缕光芒。

他痛苦地发出惨叫,火焰自皮肤内侧汹涌喷出,毛发扭曲,身体挣扎,衣服起火,浓烟自七窍喷出,张开的嘴巴里冒出火光,水分急速挣扎,碳基的肉体起火后焦黑,神经系统毁损,声带破裂,先是无法惨叫,然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就在西雷的咫尺之遥,他的同伴烧成了一堆焦炭。

“啊啊啊啊啊啊让他离我远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这恐怖的过程虽然没有持续很久,但却比单纯的武力威慑可怕一千倍,熟悉的同伴连声惨叫、拼命挣扎,记忆中的脸化成了一团燃烧的火球,扭曲成漆黑的骷髅,就在身边,就在不远,鼻腔中嗅着可怕的味道,皮肤感受着近在咫尺的烈度——刹那间,西雷的心理防线全部崩溃了。

不仅仅是同伴惨烈的下场。

还有“川普”恐怖的手段。

使人无火自燃,凄惨死去。

这是折磨。

这是……

恶魔。

康德伸手一抖,焦黑的尸体粉碎无形,他伸手叉住对方的脖颈,看了一眼已经吓得嚎哭出声、拼命后爬的大个子,淡淡道:“你还有一个同伴,所以,你还剩下一次机会,要我再提示一下问题吗?”

那有力的右手已经腾起了炽热的热度。

死亡近在咫尺,西雷甚至嗅到了自己皮肤开始烧焦的糊味,这只是错觉,但却足以让他彻底崩溃,俊美的青年大声道:“不是我们做的!真的不是!我们是不同的帮派!他们是维京骷髅,我们是甜心男孩儿!”

康德冷声道:“这是什么狗屎名字!?”

“是手法和做派不同!他们习惯于直接劫掠绑架,我们的手段则会柔和一点!入室绑架不是我们的风格!”

西雷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他连声道:“真的不是我们!我发誓!”

“你刚刚说要搞清楚她的身份,又说昨晚有人遇到麻烦了?”

“对对对!就是维京骷髅!听说他们绑了不该绑架的人!”西雷叫道,“我听我们的头儿说的!他们昨晚像疯了一样地在找人!”

“找谁?”

对方涕泗交加:“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相信我!”

“算了,无所谓。”

康德沉声道:“那个什么维京骷髅的老巢在哪里?你知不知道?”

对方小鸡啄米般点头:“知道!知道!我一周前跟老大一起去谈判过!”

康德从怀中取出一张伦敦城市的地址,扔到对方面前:“标注出来,并且写出具体位置——还有你们的老巢。”

西雷身子一抖。

“如果你骗了我。”康德淡淡道,“刚刚赶时间,你那位勇敢的朋友是猛火速烤,而你如果骗了我,就得小火慢炖了。”

阿尔巴尼亚人看了几眼地图,又抬起头来,哀求道:“先生,我很想帮您,可帮派的藏身地可没有具体的地址,那里都是黑暗而隐秘的违章建筑——我可以带您去!您看行吗?”

康德望着对方眼中的哀求和祈盼,笑了笑:“可以——起来。”

西雷连滚带爬地起身,点头哈腰,眼中流露着生的欲望。

康德没有理会,他看了一眼自己用雾晶幻化出来的性癖化身,本来想让她变成刚刚被烤焦了的矮个子,来个秘密潜入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过于恶心了,他不配——再说,秘密个锤子,砍进去就完事儿了。

他伸手一挥,相位门展开,美丽的少女隐没在空间的尽头。

而后,在西雷震撼的目光中,康德的身形渐渐透明,融入虚无之中,唯有声音回响在这片巷子。

“直接去维京骷髅的总部。”他说道,“我会跟着你,别耍花样,走。”

西雷-霍尔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另一名同伴,大个子躲在一边的墙下,捂着脸,缩着身子,无助地哭泣……

他很明智地没有说话,而是低头认命地前进。

康德的声音就在左近,如影随形,令他不寒而栗:“你最好避开你帮会的眼线,不要试图表现得恐惧或者怪异、以引起对方的注意,生命宝贵,我只提醒你一次——你的价值和用处没有你想得那么大。”

西雷颤声道:“是。”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和神态看起来正常,走出了这片巷子,外界的空气湿冷却清新,至少好过巷子中恐惧的蔓延,西雷定了定神,怀着无尽的惶然和不安,向着记忆中维京骷髅的藏身处前进。

马路上时不时开过来一辆车,路上三三俩俩的路人经过,无人知晓不远处的巷子里发生过什么,他的呼救,同伴被烧死的惨嚎,巨大的声响,竟然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这现象诡异,却顺理成章。

这个戴着川普头套的人,是个手段残酷的恶魔。

巷子里,蜷缩在墙边的大个子小心翼翼地抬头,已经不见了同伴的身影,那个可怕的恶魔也同样消失不见,下巴和背部的痛疼依然没有消散,提醒着他刚刚的一切绝非幻觉,他望着阴沉的天空,哭出声来。

无论如何,他安全了,他得救了。

他爬起身来,迟疑地等待了几个呼吸,然后向反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