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如来神掌下雨般落下。
你妈的,手感真是不错。
那感觉就像是拍击水花,甚至能够感受到波浪一圈一圈地轻柔弹动。
牛顿爵士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诚然如此。
康德觉得,他老人家也一定很懂生活。
温软丰盈的身躯压在腿上,手心传来令人遐想万分的美妙触感,康德戏中浮现难言滋味,而后才突然觉得,鹦鹉有点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既不吵闹也不挣扎,甚至一声都不吭。
只是在轻轻地抖动,抖动。
……这家伙是抖m吗?
康德心中咯噔一下,说道:“你……”
下一刻,他只觉得被按在膝上的鹦鹉一个扭身,双手狠命一推,澎湃的巨力便排山倒海而来。
刹那间,康德连人带凳子推着身后的桌子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墙上,桌子撞墙,康德的后背则是磕在了桌沿上,一秒之间,厚重的木桌便崩碎裂开,康德嗷的一声痛喊:“哦操操操操操……”
下一刻,气急败坏的身影如山崩冲至。
康德还没说话,便觉得劲风扑面,杀气沸腾,仿佛一只绝代凶兽释放赫赫凶威,闪烁奔腾的身影宛如猎影杀神,顷刻间便冲至眼前。
重拳挥出。
如山崩,如海啸,如天塌,如地陷。
那拳头停在了距离康德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但掀起的拳压已如飓风般吹遍了整个屋子,将一切掀得东倒西歪,将康德吹得睁不开眼、头发狂扬,俨然变成了一个杀马特。
“……”
康德张大了嘴巴,呆滞地望着眼前的精灵。
她的眸子原本如远山般苍翠,而今却燃烧着滚滚凤炎,这是真正的双目喷火,俏脸冷如冰霜,银牙紧咬,杀气四溢。
草。
草草草。
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加力痛打的康德发出了下意识呐喊。
“莉莉救我!”
然而这样的呼救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整个房间已经被设置了隔音屏障,即便是刚刚这鸡飞狗跳的大乱,外界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黛瑞拉怒火万丈,浑身发抖。
她看着盗火者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眼中写满了对人生的怀疑。
“我……我说……”康德结结巴巴道,“鹦鹉,你要是敢开这种玩笑,可不是断电断粮断游戏的事儿了!”
黛瑞拉蹭的一声抽出凤炎大剑:“我、我杀了你!”
康德手脚并用,缩到角落,双手抱头:“我的错!我的错!向你赔礼道歉!这事天知地知,不会有别人知道!咱们都忘了吧!”
凤凰王气得暴跳如雷:“忘了?就让你白白的……”
一想到刚刚那场面,她就气得有些发昏,难以言喻的滋味浮上心头,有愤怒,有惊愕,还有尚未消散的措手不及,她脑子一片混乱,恨不得将这个人类彻底斩成肉酱,堂堂凤凰王,居然、居然被……
康德低眉顺眼道:“那……那你打回来?”
黛瑞拉作势欲砍,康德又缩了回去,抱头叫道:“这也不能全怪我!我还以为你是……谁让她整天变成你的样子!我也是受害者!”
凤凰王眼中的火焰又明亮数分,怒火更胜:“你凭什么觉得那是她!你为什么认不出来我是我!”
她怒火攻心之下,此言脱口而出,刚说出口便暗自后悔羞恼,然而康德居然完全没听出言下之意,这让黛瑞拉更加恼怒。
黛瑞拉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暮月王朝有史以来最无耻最胆大的亵渎和冒犯!我、我非得给予你最严厉残酷的处罚不可!”
盗火者大声喊道:“你不是她,哪里来的游戏机!”
听闻此言,凤凰王当场怔住,而后露出了慌乱之色,径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什么是游戏机!”
康德何等样人?身经百战,对战机的把握极为敏锐,见黛瑞拉气势受阻,他便登时反攻,扳回局面。
只见盗火者跳起身来,虎视眈眈道:“游戏机?那是用卑鄙的理念和直指心灵的设计消耗玩家的大量精力、令其时间白白荒废的邪恶事物!它会让你沉迷其中,会让你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会让你投入其中,会让你懒得去想其他的事情!是玩物丧志的终极代表和邪恶之物!”
听闻此言,黛瑞拉露出了心虚之色,气势弱了下来。
他痛心疾首道:“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是玛蕾姬丝?因为只有鹦鹉才会玩游戏机!只有这个废柴的先代凤凰王,没出息的被夺了鸟位的皇帝,才会用这种玩物丧志的邪恶的游戏机来麻痹不甘的心灵!”
康德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黛瑞拉:“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勤奋纯洁善良正直的好精灵不会在狗逼任地狱的阴谋中沦陷,我还以为只有鹦鹉那种没出息的屑凤凰王才会玩游戏!想不到连你也堕落了!黛瑞拉!这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体制的崩溃?我看精灵药丸啊!”
“……你胡说!”
面对康德的咄咄进犯,黛瑞拉恼羞成怒,伸手便将康德揪住,她面红耳赤地反驳道:“我没有!我只是好奇!我是凤凰王!富有四海!统治世间!这世上一切珍奇之物都理应归我所有!我把玩一下这异邦玩物有什么不对?”
康德被她抓住,也不挣扎,他已经看到了“就当无事发生”的曙光,又说道:“那这个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从鹦鹉那里抢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