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可以自行攻击的强大魔导器,还是蓄势待发的致命炼金傀儡,毫无反抗之力,被轻易放逐到了异位面。
岛主身形一颤,惶恐地跪下:“这……我……”
“……哼,原来如此,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泥巴种,这不是你能应对的问题,我不会因此怪责于你。”
“仁慈的冕下,赞美您的宽容……”
天外来敌不去理会走狗的谄媚讨好,他露出了纳闷之色,打量着康德游走的身影,思虑了片刻,露出了讥嘲之色。
“啊,原来如此,这一届盗火者,不行啊。”
他笑得越发嘲讽,透着不屑甚至安心:“他似乎没有意识到盗火者之力真正的强大之处,居然用盗火者的力量来粉碎城墙要塞——哈,这可不是什么物质粉碎法术啊,而是渺小脆弱的泥巴种染指神明之荣光的亵渎力量,他难道没有意识到真正的用法吗?不会吧?不会吧?”
一念及此,他便乐不可支,乃至哈哈大笑,甚至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甚至生出了某种蠢蠢欲动的野心:“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必然极端弱小,我似乎能够获得亲手击杀盗火者的荣耀……”
但想到这里,他又露出了忌惮之色:“不不不,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虽然也是泥巴种,但毕竟是盗火者,还是按照原计划……”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看了一眼岛主:“继续,引他下来。”
真正的猎手已经饥饿以待了。
说到底,即便是盗火者,也还是泥巴种,不配与他交战,他只需要高高在上,居于云端,望着泥巴种们互相攻杀就好了。
相位之门开开合合。
科莫拉首都莫亚尼北部的一处荒地,不断有西方风格浓郁的城墙和建筑从天而降,有些微微倾斜甚至倒塌,在这一片漫漫黄沙之中,倒是有了一种别样的荒凉气质,就像是早已经毁灭的古代文明的最后遗迹。
这些亭台楼阁、城墙殿宇之中,究竟藏着多少好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清点,不过有了悖论元素,康德已经能往白雾世界中传送活人,这种清点战利品的粗活,就交给工具人来做吧。
康德自两个世界往返,就像切蛋糕一样,将镇海城堡分解成合适的大小,一部分一部分往白雾世界扔,甚至连地砖都不放过。
所到之处,天高三尺,地薄七分,一路劫掠过去,什么陷阱,什么杀招,什么防卫魔导器,甚至还没来得及启动,便被连带着整个建筑发配到了新世界,一时之间,镇海城堡中响起了岛主惊怒交迸地大喊。
他的语气一半是演戏,一半倒是出于真心实意:“康德!你在做什么!”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房子,自己心疼啊。
康德哈哈一笑:“老杂毛,没见过抄家吗?”
——这他妈是抄家?
仿佛听到了对方的心思,康德笑嘻嘻地补充了一句:“俺们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勤俭持家,做事都比较精细。”
康扒皮率众一路前进,便如那蝗虫一般,将途径的一切啃了个精光,掀了前院之后,来到城堡正前广场,他指了指中央的巨大雕像:“丑死了——是什么材料做的?有没有捡走的价值?”
身边的建筑狗已经成为了专业的抢劫顾问,他想了想:“那得做一个成分测定,但看高度和质感……”
“你再看看。”
康德率众奔向了城堡内部的主体建筑,这他妈才是正菜。
“先去把这些捡了,顺便一提,广场的石板也不错,刚巧可能用得上极为平整坚固的地面,一会儿我来拆一下……”
岛主的声音甚至有些声嘶力竭:“不要再浪费时间了,康德,巨大的危险正在临近,你如果能够阻止它的苏醒,破碎群岛的一切都会是你的!你听到了没有?它正在苏醒,那些无处不在的海怪就是它的爪牙……”
康德一边前进,一边对跟在身边的尤利西斯说道:“你看,这就是撒谎的技巧了,这撒谎嘛,不必满嘴谎言,撒谎的高级境界,是九分真一分假,用大量的真话来妆点你的谎言,而至高境界,是有选择地将百分之百的真话,然后引导你的敌人自行迪化,推导出错误的结论……”
说话声中,镇海城堡的主体也被不断拆分传送。
这堂皇壮丽的建筑,积淀着数百年历史的居所,数不胜数的古董和装饰,珍贵的书籍,四处都是的华贵地毯,巧夺天工的精巧器具,隐秘的府库,巨量的物资,在这巧取豪夺中全都改姓了康。
十数代岛主的几百年经营和积累啊,辛苦地做生意,剥削平民,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赚到的这些血汗钱,打造了这样一座大豪斯,结果被康德转眼之间全都抢走,割韭菜的快乐真是让人爽到飞起。
“我早说了《阿房宫赋》是爽文来着。”
康德一边赚钱一边说道,可惜在场没人懂得阿房宫赋是什么:“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是第二段,秦始皇把六国的王后公主嫔妃全都抓到阿房宫里来爽,让曾经居住在宫殿里的六国王侯们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宫吧老哥,我想这应该是有关宫吧老哥的最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