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更忠于祖国,对不起,大人……
“不过我确实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啦……”
卡珊德拉立刻睁开了眼睛,面容坚定,斩钉截铁道:“向众神起誓,大人,只要是无损于贝叶罗的利益的事情,卡珊德拉必然为您全力完成,不辞辛劳,死而无怨,绝不推脱……请您发话!”
而后她看到,团长大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忸怩。
这是这几个月来,她从未见过的,团长的模样。
脸上有些通红,眼睛眨动得频率很快,在犹豫,在羞怯,在不安,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很为难。
“我只是想问……那个……很难解释……”
阿猩的语言表达能力本来就差一点,毕竟化形不久,而且也渐渐觉得,那是比较难以启齿的事情,更不想在熟悉的下属面前说。
“比如说,我有个朋友……”
她吞吞吐吐,手舞足蹈,望着卡珊德拉越发迷惑的目光,最终不耐烦压倒了羞涩,用力地一拍桌子,指着对面的贝叶罗美人。
兽的直觉总是能找到最优解。
她大喊道:“这么说吧!我如果要你去勾引康德,你要怎么做!”
咔嚓。
雷霆闪电,霹雳乱舞,这话宛如雷神的咆哮,在卡珊德拉的心头炸裂。
炸裂又迷茫。
她眨了眨眼睛,比起羞涩和震惊,更多的是茫然。
我这种肤色黝黑、身体结实又粗鲁暴躁的女人,康德殿下会喜欢吗?
而且话题为什么会转到这上面!
团长为什么会让我去做这种事情?是惩罚我吗?不,明显是奖励吧……呸呸呸,何等不知廉耻的念头,但,为什么啊?
难道说……
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些听过的宫廷密事。
团长要争宠吗?蒂娜公主是强敌呢,所以想让我作为帮手……不不不,我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帮得上忙?
可刚刚发过誓了……
念头纷乱之际,卡珊德拉看到团长的身子探过来,眼神凛然,很有压迫感,她心中一突,越发不安起来。
只见阿猩皱眉道:“你倒是说啊。”
说什么……哦,怎么勾引康德殿下?
为什么要我说这个,啊,明白了,殿下在考验我,考验我能够完成这个任务,说不定还要指点我该怎么勾引……要胡说一番,显得我粗鲁愚直,不堪大用,让团长失望放弃吗?不不不,发过誓的,卡珊德拉,利用和欺骗团长已经是不该做的事情了,怎么能在发誓之后再欺瞒呢?
可要怎么说啊,我全然不知道……
卡珊德拉在绯红女王的注视下既不安又慌张,但她毕竟恪守战士的荣耀,既然已立誓言,就要全力以赴。
她咬了咬牙,调动着被肌肉挤占过多的脑域,用她贫瘠到令人发指的思维方式,给出了卡珊德拉式的求偶思路。
对不起,团长,我毕竟是不解风情的粗鲁女人,完全不懂这些的,只能以我的行事方式,胡说一些我的思路和方法……
她在脑海中想象着那种画面,如果有一天我看上了某个男人,该怎么向他求欢呢?女战士那小麦色的雕塑般英武的脸庞浮现出了一丝红晕。
她不好意思地诉说着自己的乱想:“首、首先,大概要约、约康德殿下出来,最好带上一瓶酒,事、事先也喝一点,壮壮胆……”
对面的绯红女王点点头:“嗯,嗯,继续!”
——居、居然是正确的思路吗!
贝叶罗人惊了,不管怎么说,团长的肯定给予了她勇气。
她继续说道:“我、我这种性格,大、大人,您看,我,肤色比较黑,作为一名战士锻炼,所以,所以身体也不柔软,腿也有点粗,并、并不像淑女一样,我也无法像淑女那样行事,我,反正我是个粗鲁的女人,如、如果让我做那种事情,我只能用比较粗鲁的方式……”
阿猩的眼神更加明亮了,她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对对对!”
——又、又说对了吗!
难道康德殿下就喜欢这一口吗!大人物的品位真的很难说啊!
卡珊德拉既觉得难为情,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感,那是一种“原来老娘也有人要啊”的被认可的满足,这给予了她更多的勇气。
她在阿猩的眼神示意下继续。
“总、总之,我呢,就是这样的女人,永远无法像淑女那样,柔弱地躺在男人的怀抱,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求、求爱,在我们贝叶罗,求爱的方式,是送上苹果,若是接受,就是同意,若是拒绝,就是婉拒。”
“我觉得这样没意思,我拿着一瓶酒,我,我会说,今晚的月色很美,我会说,我、我很想与他更多次地看着这月光,然后,我就把那瓶酒直接喝掉一半,然后递给他,说,你要是与我所想一样,就,就把这半瓶酒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