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美色,他说不对,我说道德,他说不对,我说尊重,他也说不对。”
“然后他告诉我,最重要的是,永远,永远,不要低估他。”
桑托斯淡淡道:“塞缪尔家族的人低估他,觉得他一个震旦人起不了风浪,结果辉沙变成了废墟。”
“黄昏战团低估了他,觉得他打一个辉沙镇就这么费劲,怎么抵挡大军?结果不止是他们,六支龙旗战团覆灭于瓦伦坦。”
“暮月议会低估了他,觉得他再厉害也挡不住一个国家的意志,结果他一天之内就杀到丹枫琉森,整个国家的脸面被他踩到脚底下……”
他停下脚步,问旁边的龙娘:“那你说,这次我们觉得,康德的炼金兵器被打坏了,对龙族没有威胁了,所以趁机逼迫、起价甚至开战,到时候康德会不会拿出更邪门、更闻所未闻的东西,将我们打个灰头土脸、死伤惨重?”
龙娘点点头,还是不说话。
“归根结底,我们是商人,武力是必须的,但不是首要选择,公司的武装力量,存在的意义在于捍卫利益、保护贸易,这不是无聊的道德,而是确保公司良好稳定运行的重要规则,要是龙族防务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动武力解决,那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关门了。”
桑托斯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龙娘还是点头,突然说道:“这都是为了龙族的利益?”
已经加入龙岛国籍的人皮龙心点头道:“是的。”
龙娘又问道:“即使你今晚的行为本质上还是在擅作主张?这么大的事情,你就算不跟董事会讨论,也该先报告龙皇的。”
桑托斯耸肩道:“情况紧急,得尽快表明立场,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回去之后就向龙皇陛下详细解释,他会理解我的。”
龙女听到这里,点头道:“懂了,为了龙族的利益,可以依照自己的判断,做出选择,哪怕这短期看来并不符合族群的利益……是这样吗?”
“是……等等。”桑托斯瞪眼道,“你想干嘛?”
“哼。”
龙娘迈开步子,加速小跑,裙角摆动。
今晚的事情,她有些说了,有些却没说。
袭击者饮用魔药、化龙奔袭,将那钢铁巨人打得凄惨无比,这件事情,她自然是要说给桑托斯听。
但她近距离目睹康德传送离开,更是带着那架钢铁傀儡消失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才回来……这种事情,她就暂时藏在了心里。
大秘密。
康德来自哪里。
康德那些可怕的力量和武器,又有什么来历。
她隐隐觉得,困扰大陆的权谋者们的终极疑问,就隐藏在他凭空消失的短暂时光之中……康德到底去哪儿了?
秘密基地?半位面?她觉得似乎不止如此。
我得想办法查探一下。
在此之前,并不能泄露出去。
否则消息传回龙岛,引起某些脑袋傻了的老龙的注意或者觊觎,强行推进查探这事儿,最终搞砸了全面大战,岂不有损族群的利益?
是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龙岛的利益。
至于怎么开始……
龙娘脚下生风,快步前行,右手却放进了冲锋衣的兜里,里面有一团柔软的轻纱,触感不错,就跟她腿上所穿的一模一样。
哼哼。
她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就从还东西开始吧。
房间里,康德宛如所有在起床后找手机的憨憨一样,把床上的被子整个掀起,抖动,抖动,结果什么都没有落下来。
这让他手脚冰冷,大晚上的全身发冷。
草。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走回前厅,蒂娜就像乳燕归巢一样冲回了他的怀抱,一把抱住他,将脸贴在他怀里,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她的身子还在抖,似乎没有从先前的恐惧和后怕中挣脱开来。
康德的遇袭,让蒂娜重新回忆起了辉沙镇那噩梦般的一夜。
在那一晚,侍女长,骑士,康德……每个人都离她而去。
又让她感到不安、担忧和愧疚,因为康德之所以遇到今晚的危险,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涉入了歌德的战事之中。
“没事的,没事的……”
康德只能这么说。
但这么说只能起到反效果,康德有多大度,蒂娜就有多愧疚。
大公看了康德一眼,现在的他根本无暇在意心爱的女儿正在抱着康德嘤嘤嘤这件事了,长叹一声,说道:“我们正在加强防御,弥补疏漏,首席法师得出了初步结论,袭击者是在三天前混进来的,我们正在进行彻底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