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向他点了点头。
“交给我。”
他神色从容平静,经过国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查卡特二世反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康德回过头,两人目光相对,国王嘴唇颤抖,眼神变幻,有哀求,也有无助,巨大的威胁和打击一浪接着一浪,这王冠也太过沉重了。
“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国王,保护你的家人。”康德拉上了暗影独行装束的面罩,“我也要保护我的家人。”
他的身形幻化流光,跃出警察局,驾鹰而去。
“陛下,别发呆了。”基洛夫来到他身边,推了推他,“疏散平民,确认防务,制定紧急计划,你的国家需要你,你的人民也需要你,顺便一提,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时间还很长,为了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给你提个忠告。”
毛子拿起了自己的步话机,对国王说道:“派出几支忠诚而无畏的侦查与摄影队伍,外出搜寻那支法国特遣队的踪迹——如果能拍下对方向莫亚尼开火的决定性证据,你们科莫拉的好日子就来了。”
他说完之后,便大步离开。
“迪米特里,迪米特里,命令你的人收缩防御,防线部署于大使馆一带,具体战斗方针我会通知你,我将很快赶到,你给我通知一下那边的中国同志,我将替康德向何大使做出说明,并且共享情报,研讨方针……”
自从康德脸接空投自行高炮的表演之后,毛子对他的信心便越发足了,并不觉得这个局面是个死结,也没有多少担心——毕竟他是俄罗斯人,不会对这座城市的人所面临的威胁太过担忧焦急。
他反而有点兴奋。
如果不是氛围不对,他几乎都要手舞足蹈了。
俄法两国的旧怨,甚至可以追溯到拿破仑时代。
毛子几乎在步话机里笑出声来:“法国人在这片区域的影响力、声望和利益网络,要跟这座军事基地一起,不复存在了。”
“——所以,迪米特里同志,为了俄罗斯的利益,我需要几名勇敢的摄影师,我需要他们拍摄出足以挂在冬宫里的两幅巨作,第一幅名字叫《法国人在莫亚尼》,第二幅的名字叫,《他们又这么做了》。”
“是的,是的,第一幅很容易拍到,第二幅的话……”
他一边走,一边望着城市昏暗的天空,黎明不远了。
“第二幅,就要看我们的中国队长能做到哪一步了。”
中国队长火速赶路中。
刚从西部机场回来,就要立刻赶到法军基地,甚至顾不上与老爹和儿子说几句话——唉,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就是这么忙碌、充实且火爆。
希摩之鹰振动奥术之翼,在黑暗的天际呼啸滑翔,康德检查着身上的装备与卷轴,一边接听了电话:“喂?”
父亲的声音响起:“我在想,这种事情,以后不会成为常态吧。”
康德愣了一下,还以为父亲又会抱怨或者担忧,亦或是斥责什么的。
没想到会说这个。
他笑了笑:“不会,就像你说的,地球不会以为少了我一个人就停转,你要没陷在科莫拉,我管这里打不打仗呢,压根就不会来。”
康爹默然片刻,说道:“听起来,我当初应该选择留在国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仅一直与儿子和老婆聚少离多,而且还把儿子卷进了非洲的战乱里,让他从此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阳光之下……”
康德垂下了眼帘。
不过,小时候的不理解、埋怨和想念,现在应该化作释然的一笑了吧。
他轻笑道:“看在从小到大的重点学校、从来不缺的零花钱、逢年过节的丰厚红包、吃喝玩乐课外兴趣的诸多花销以及涨如疯狗的房产价值的份上,就原谅你了,没有您辛勤的工作,哪儿来的我的千万家产啊。”
“……现在还不是你的好么。”
“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看样子该生个二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