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最初就损失了三分之一的法师团和一架高阶重型魔导器。”
“阵列被打散,士兵的心神被动摇,钢铁般的纪律都出现了崩溃。”
“然后,我组织魔导部队进行反击。”
“向着攻击袭来的方向进行反击压制,剩下的法师团、战争术士部队以及魔导器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发起反制攻击,空军也出动侦查,游骑散开,骑兵加速,所有机动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向攻击来袭的方向合围。”
“我想,至少我要知道,向我们发起攻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得偿所愿,法术反击奔袭,我指挥魔导打击部队以徐进攻击方式将密集法术不断向着目标方向推进,在法师团与魔导器的掩护下,空军与骑兵狂飙突进,但他们抵达目标位置,却没有发现任何敌人。”
“下一刻,那尖利而疯狂的呼啸声划过天空,另一个方向传来了隆隆的轰响,恐怖的爆炸在骑兵集群中炸响,在残存的法师团中炸响。”
“我们的敌人拥有高速移动的能力。”
“我不相信那接连不断的恐怖攻击是康德一个人施展的法术,因为我们在第一个目标地点发现了某些痕迹,那应该是十几台重型魔导器,而康德却能带着它们进行传送机动,没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了。”
“我命令法师团散开,命令骑兵散开,可为时已晚,骑兵部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瀑雪剑圣与绯红女王向他们投掷了大量沉重的炼金炸弹,一枚炼金炸弹的杀伤半径就是至少二百米,队形分散已经没有用处。”
“我命令空军部队以最快的速度调转方向、咬上敌人,趁着康德没有传送走的时候,咬住他,至少要看到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然后,空军就全军覆没了。”
“火焰之河,我看到了六条火焰之河划过了已经渐渐暗淡的天空,将一支支角鹰、一匹匹飞马撕裂,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仿佛有无数火焰飞弹冲上天空,一分钟就有数千发飞射苍穹,巨龙能挡住这样的进攻吗?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犯错。”
“法师团,骑兵部队,空军,伤亡不断增加,而我只能徒劳地指挥远程部队进行反制,这确实有用,但是有限,因为康德在不断变换方位。”
“然后我才明白,这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强敌,因为他们使用的,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攻击方式,强大,残忍,高效,暴虐。”
“敌人以频率极高、威力极大的远程攻击对我们进行轰击压制,与魔导战法类似,效率和威力却更强,威力胜于那攻击的法术并不是没有,反而有很多,但施法时间漫长,休息时间更长,绝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
“但我们的反击并非是没有作用。”
“寒冰、闪电乃至火焰,大范围制造元素环境的范围法术效果最佳,我想,恐怕与对方的魔导器的材料性质与作用机制有关,可惜自始至终,我都无法看到那魔导器的模样,但我可以确定,那武器并非是无敌的。”
“在我们渐渐掌握了反制方法后,康德就放弃了远程攻击,开始接近。”
“前几次战斗报告所提高的无杆弩箭出现了,威力比描述中更大,还有会爆炸的弩箭,比那重型攻击威力更小,但射速却更快。”
“我们的士兵进行了英勇的抵抗。”
“我发现了一种较为有效的防御反击手段,我命令法师团以土系法术制造出了低于地面的通道沟壑,命令箭团士兵进入沟壑之中,伏低身子,必要时可以用简易法术卷轴制造更厚的土墙,或者加深,或者加固。”
“我命令士兵们散开阵型,尽可能散开,必须这么做,否则就会被一起杀死,只要够分散,敌人的杀伤效率就会大大降低,土墙、沙墙或者以水系法术混合封冻的墙壁都有着极好的防护作用。”
“我们就这样战斗。”
“虽然这只能暂缓敌人的进攻效率,虽然搭建的土墙还是会被体积与威力更大的无杆弩箭击破,可那也只是仓促建起的护墙,暮月完全可以推出更加有效的防御机制,而这正是我们牺牲的价值。”
“如果我注定死于战场、死于战败,那我很很荣幸能够参与这样的战斗。”
“这就是我向您写信的理由。”
“作为一名即将战败和战死的指挥官,我向我的国家和您提出最后的建议,我认为,战争,战争改变了。”
“我们以弓箭和魔法征战世界,勇猛的战士,钢铁的纪律,绝妙的配合,坚固的阵列,铁骑冲锋,箭阵覆盖,法术打击,我们习惯聚集在一起,将所有精灵的力量汇聚,以坚如磐石的阵列对抗强敌。”
“可我们所为之骄傲的力量和传统,在康德的攻击之下,遭遇了沉重的打击和失败,这失败不在于我们缺乏勇气和力量,而是我们的力量已经不合时宜,就像骑兵出现,传统的陆战阵型已经不合时宜,魔法出现,传统的防御阵型已经不合时宜……这一点,比战败更加可怕。”
“我用我的牺牲与性命恳请您,一定要重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