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舞一笑,笑得很冷,双手放在车身上,和石隐相隔不过两公分,悠舞说道:“石先生可以说出任何的交换条件。”
石隐哦了一声,随着呼吸吐出两个字来:“刑天……”
悠舞眨眨眼道:“找到刑天?”
石隐懒懒的道:“不错,你若是能找到刑天,我便答应你的条件。”
悠舞说道:“你不听听我的条件是什么?”
石隐打个哈欠,朝着悠舞望去道:“悠舞小姐应该对我十分了解了,若是超越我能力范围外的,决然不会找上我,不是吗?”
悠舞被石隐盯得一愣,说道:“等我的消息。”说完,开着车扬长而去。
石隐却被打扰得一点兴致都没有了,返身进车,朝着市内开去。
只是这件事对石隐来说如同做了一个梦一般,过一阵就已经忘记了。就连他为什么把刑天的事情说出来一样,恍如一梦,后而不觉。
两天之后?后海星球?小鱼岛别墅区
石隐是被一阵门铃吵醒的,庸懒的伸了个懒腰,石隐穿着睡袍朝着门口走去,门口的立体影象里出现一个女子。
石隐眨着朦胧的睡眼,懒洋洋的道:“谁?”
女子酷酷的道:“刑天的事情我打听清楚了。”
石隐犹如从梦中惊醒,忙把门打开,这个酷酷的女生竟似梦中相识一般——“悠舞?”石隐指着女子道,他一直以为自己那件事是做梦。
悠舞古怪的瞪了石隐一眼,这么大惊小怪,进了屋就径自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打量屋里的情况。
石隐本准备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才想出这句话,才觉多余,既然是太子会的会长,看她那种傲然的眼神,要查一个人的住处那还不容易?于是改口问道:“刑天怎么样了?”
悠舞说道:“他乘坐的救生舱被军部捕获到,现在人被关押在‘铁崖’内。”
石隐脑海里一惊,救生舱?也就是他乘坐的飞船出了事故,至于铁崖,他是早有耳闻——被称为绚天道最为严密的监牢——铁崖星球!
悠舞说道:“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办到了,现在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石隐说道:“什么条件?”
悠舞努努嘴道:“当我男朋友。”
石隐被这话吓得一惊:“你什么?”
悠舞不以为意的道:“当我男朋友。”
石隐这才仔细的打量了悠舞,眼前这个女子——倒不如说是假男生,如果真打扮起来,恐怕也不比任何一个美女差,可是这样子,实在怪模怪样,难以接受,而且听她口气,似乎不象假话。
石隐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悠舞没有看他,只是语气中平静的道:“没为什么,你履行你的承诺就是,我又不会吃了你。”不待石隐做何反应,悠舞拍拍屁股站起来,丢下一句话:“明天晚上我来接你。”说完,就出门而去。
石隐被晾在一边,心里突然有些气愤,悠舞的语气中那种漫不经心,好象是随便拣一个男人当男朋友一般。
石隐边想着,不由得傲然的一笑,既然你想玩,那我石隐又岂会怕了你?只是,悠舞又为何偏偏选中石隐呢?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平原星?非天宫?“单月之夜”
按照绚天道的运行规律,每年的三月十八日,两个月亮有一个将会被其他星体掩盖住,使得只呈现出一个月亮,这样的日子被称为“单月之夜”。
单月之夜是平原星的大日子,这一天,星球上的各个地区军政领导,富商豪门云集非天宫,据说今夜更是请得了冥国仙境三大名伶之一的“朴袖儿”。
朴袖儿身为三大名伶之一,身价更是高达数百亿,据说其舞蹈之时,引动亿万之蝴蝶翩翩随舞,意境直袭天境,正因为如此,除了达官贵族,是根本不可能欣赏到朴袖儿的舞姿,而据说朴袖儿面戴轻纱,从未有人看过她的真面目,但是没有任何人敢怀疑她的美貌。
平原星?第十三区?地下室
妮菲蒂手指快弹,面前的巨大电脑飞快的运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条条显示出来,又飞快的消失。
莜凑过来道:“准备好了吗?”
妮菲蒂点头道:“只待晚会一开始,就可以行动了。”
莜说道:“那就静静的等吧,你有几分的把握?”
妮菲蒂咬咬唇道:“没有试过进入最机密的军事系统,照现在的初步分析看来,至少有十二重的加密,如果时间充足……”
莜说道:“放心吧,三大名伶之一的朴袖儿在场,必定会吸引众多的耳目,今夜整个星球的人都将沉睡在她美妙的歌声中,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莜说着,身上浮现出一张黑暗的面孔,露出邪邪的笑意。
一切焦点聚集——单月之夜!
平原星?非天宫?宴会厅
非天宫,道明尊迁城之后修建起来的一座防古希腊式的高大建筑,以平原星特有的“白石”建成,可容纳两万人的巨大宫殿。在宫殿里镶嵌以特别的宝石,一到夜晚,白石就将宝石的光加以扩散开来,使得整个宫殿如临白昼一般。
今夜全球瞩目,万众期待,三大名伶之一的朴袖儿亲临非天宫,为单月之夜献舞——天舞妙音。
夜色将近之时,手持着白金请柬,身穿着华丽的礼服,整个非天宫已经挤满了各地来的华贵。
此时的后海星球上,石隐正在试穿着悠舞带来的几套礼服。
石隐平生只陪女人逛街——而且还是东晋那古老的街道,却从未试过换衣这等滋味的事情,显得百无聊赖,在一阵嘀咕的抗拒之后,石隐很后悔答应了悠舞的要求。
似乎如同坐了几百年牢一般,石隐终于换上最后一套白色的晚礼服,无奈着带些喜气道:“这是最后一件了,我可不想再重新换一套。”这换衣服比打架还累,石隐说起话来都有些气喘吁吁的了。
最为难的却是悠舞了,为什么石隐的身材如此之好,无论穿哪一套都显出其独特的气质来,让悠舞琢磨不定到底选哪套最好。而且每次石隐换衣出来,都完全吸引住了悠舞的眼球,比起平日里的那些公子哥不知道高贵了多少。
听石隐的口气,悠舞也知道他不会再换了,索性就选了这套,穿在石隐身上,绝对比那种王孙贵族还要高贵得多。
悠舞正待离开,石隐开口道:“等一下。”
悠舞转过头道:“怎么?”
石隐皱眉道:“你看你穿成什么样?”
悠舞穿得实在是有点古怪,身穿着水蓝色的晚礼服,但是脖子上却戴着那骷髅项链,头发爆炸似的蓬开,眉毛依然是画得粗粗的,难怪石隐要拦住她。
悠舞晃了晃头道:“我觉得挺好,你看不惯可以不看。”
石隐咧嘴笑道:“我可不准我的女伴穿成这样。”手一拉,霸道的把悠舞拉到沙发上,说道:“等着。”
石隐转身回房,端了一盆水回来,用毛巾给悠舞花着的浓眉洗掉。
悠舞被石隐霸道的一拉,竟然没有反抗,看着石隐细心得给自己洗脸,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奇异的感受。
石隐边洗边笑道:“在家乡的时候,也曾给夫人描过眉,哪知来这里,竟还能给人洗眉。”
悠舞哦了声道:“你结婚了?”听着石隐结婚,悠舞心头泛起一丝古怪的感受。
石隐点头笑道:“恩。”然后一边用内劲将她的头发变得柔韧,慢慢的变成顺长而飘逸的秀发。
悠舞翘起头道:“她漂亮吗?”
石隐回味似的,不由自主的笑着道:“都很漂亮。”
悠舞眼睛一亮,忍不住问道:“都?你娶了不只一个?”
石隐不由得笑道:“八个。”
悠舞惊得差点叫起来,“八个?”还好被石隐一掌按了下去,继续给她烫着头发。
石隐知道她为什么惊讶,在冥国仙境乃是一夫一妻制的国家,听说自己有八个老婆,难免她会惊讶。
悠舞还在惊讶之时,石隐说道:“别动。”右手散出几道指劲,薄细如丝沿着悠舞的头发上梳了上去。
虽然只是片刻的相处,悠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细心和温柔实在让人有些感动,他真娶了八个老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悠舞对这个问题依然存在着疑惑,直到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平日里凶巴巴如同男人,悠舞从来未曾想到自己竟然生得如此之美丽,秀发入丝,媚眼带情,脸鳃如桃红,穿上水蓝色的晚礼服,将高挑的身材衬托得完美之至,悠舞几乎呆住了——这是自己吗?心里突然泛起一股小女儿才有的丝丝感觉来。只是这种感觉毕竟是一晃而过,悠舞知道自己找石隐做男朋友的目的,她深信这不过是一场交易。
拥有着阴暗一面的人,纵然接触到快乐,也不过是一瞬而过,在心头留下的依然是抹杀不去的忧郁心情。
刑天被军部捕获了?石隐自从得知妮菲蒂拥有异能力之后,就觉得其中大有蹊跷所在,据说异能帝国一直对冥国仙境有所企图,照现在看来,刑天会不会是异能国派来的卧底呢?这样被抓住,事情就麻烦多了。
本来背叛是石隐所不能容许的,但是刑天身为石隐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相交之间,多少有点特殊的感情,而且那张纸条上委婉的隐藏着什么,石隐心中不由得有点忐忑不安。
一路上的思绪并不阻碍石隐欣赏城市里夜景的繁华,而悠舞则不时的看着石隐,只在石隐头一动的时候,又立刻撇过头去,二人各带着各自的思绪,一路行去。
当悠舞带着石隐来到非天宫的时候,石隐彻底的被眼前这座建筑震撼住了,如此高大而雄伟,比起自己所见的任何一座皇家建筑来讲,更为辉煌而震撼,于是忍不住一步三叹,悠舞带着石隐从非天宫的次通道进入,周围的侍从见到二人都恭谨万分。
悠舞说道:“等会见我父亲,你什么都不用说,一切都有我来。”
石隐松了松脖子上的领结,笑了一下,算是一个默认。
非天宫?宴会厅
非天宫所聚集的都是平原星球上各个地方的政要官员,超级富商们,而“绚天道强武者”大会的三大商业支持者当然也在场:宇宙商贸集团的绚天道负责人“红颜”、宇宙星体开发集团的绚天道负责人“玄天纲”、梵天宇航机体集团绚天道负责人“骑风”。
红颜自然是如众星捧月一般,年仅二十六岁就荣任负责人的高位,地位金钱自然是数不胜数,想当然的成了众人巴结恭维和追求的对象。她周旋于人群之中,应酬自如,果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玄天纲和骑风虽然同是五十几岁的男子,但是其风度翩翩,眼神内涵亦是魅力十足,吸引了不少富家小姐围着。
大厅内几乎聚集了三千人,侍从们手持着各种银盘穿梭其间,一时间欢声笑语。
非天宫二楼
在道明尊的面前是一个男子,一米九的身高,穿着白色的晚礼服,一身孤傲的气质却拥有不俗的王者之风,此人便是石隐在十星级酒店外见到的那个男人,也是——冥国仙境的二皇子——寂寞。
寂寞,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气息中散发出一种孤独感,只是这种淡淡的孤独感因为身边的一个女人而改变——凌?雅馨,坐在他旁边的凌?雅馨。
凌?雅馨穿着蓝色修长的礼服,V字低胸,裸露出大半个背部,每一个举动都富有魔幻般的魅力,坐在二皇子寂寞的旁边,一脸的恬静。
在二人的身后,站着两个高大的男子,这是寂寞的贴身侍卫“素特”和“不念”,同是拥有四阶力量的顶尖高手。不念便是当日接走凌?雅馨的黑衣男子,而素特自然是杀死石隐的人了。
象这样的高手,足以荣任各个星球的军政领导级人物,一旦二皇子登基,这些人便是其心腹,将成为各个地区的领导人,所以任何一个呆在皇子身边的人,都不可小窥。
道明尊看着凌?雅馨,不由得赞道:“凌小姐真是高贵之级,今夜的风头非你和袖儿小姐摘取不可。”
凌?雅馨平静的说道:“袖儿小姐艳名远播,岂是我这种平凡女子能够媲美的,非天大人真是过奖了。”
寂寞不由得笑道:“馨儿此言太过,若是馨儿都是平凡女子的话,这天底下倒没有特别的女子了。”
道明尊正欲笑道,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有人推门而入。
这一推门,亮出两个人来,一个淡然气息,英俊不凡,另一个文静的美丽面孔下却有张张扬的眼神,正是石隐和悠舞。
石隐和悠舞一出现,场面中发出一声微微的惊呼声,传自“素特”。
素特的惊呼是因为石隐明明是他杀掉的,怎么他竟还会在此呢?只是呼声一起而落,素特立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石隐则是心头如同中了一记重锤,茫然间忘记了做什么,连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流动的空气中似乎搀杂着杂质,让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了,只是凌?雅馨和这男人在这里,看样子身份和地位都不低,还有道明尊亲自接待着。
凌?雅馨见到石隐出现,眼神中露出一色惊喜,但是片刻就消失掉,犹如从来都不认识石隐一般——悠舞的手正挽在石隐的手臂上!看着二人亲昵的动作,凌?雅馨心里极不是滋味。
道明尊看到石隐,眼中放出奇彩来,这个男人的气势竟也和王者之气相似,究竟是何来历?他却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便是那日追捕的实验体。
寂寞看着石隐,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奇,同样是一闪而逝,素特微躬下身在寂寞耳边说了几句话,寂寞忍不住再次盯了石隐几眼。
然后是一个侍从从门口慌张跑过来,跪地道:“非天大人,小人拦不住小姐。”
非天?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是道明尊?石隐心下大惊,忍不住多看了道明尊几眼,那面色之象,完全是桀骜不训的霸王啊。
道明尊摆摆手,让仆人退下,却忍不住问道:“舞儿,这位是?”
舞儿?莫非悠舞竟是道明尊的女儿不成?这事情的惊变来得太过突然了,石隐心头一震,但是表面上却没有显示出任何异色来,全部的主动权都已经转移给了悠舞。况且他现在身在矛盾之间,思维非常混乱。
悠舞将石隐的手臂一挽,酷酷的道:“他是我的男朋友——石隐。”
男朋友?凌?雅馨被这三个字一震,眉头深深的一皱,心头如同被针刺般的痛起来,石隐自是在矛盾之中,猛得朝着凌?雅馨打了几个眼色,只是凌?雅馨瞥过头,失神之时,注意力并不放在石隐的身上。
道明尊几乎是震道:“你说什么?”
悠舞漫不经心的答道:“男朋友。”
寂寞说道:“你就是石隐——平民英雄?”
道明尊听得此话,亦是一惊:“平民英雄?”虽然日理万机但是对社会上发生的事情,道明尊自然也是十分清楚,平民英雄就是那个在狩猎大赛中脱颖而出的奇怪男子,对道明尊而言,这种人,若不是神经病,那就是心机颇重,只是如今一见,道明尊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石隐还没答话,悠舞就把他挽得更紧的道:“对。”石隐忍不住看了看悠舞,却被她眼神中的半分柔情一惊,而悠舞则很沉醉于这种感受,这种让自己心里暖暖的感觉。
寂寞点头赞赏道:“在当今世上,能如此漠然,视权利如粪土,很是不错。”
悠舞直言直语的道:“你是谁?”
道明尊皱眉道:“还不快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好。”悠舞撇撇嘴,石隐心里也蛮不是滋味的道了声,凌?雅馨竟和二皇子在一起,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道明尊恼道:“你这孩子……你……二皇子……”
寂寞摆摆手道:“没事,晚会应该要开始了吧。”
道明尊连忙接着台阶就下道:“是是,请二皇子和凌小姐移位。”
寂寞转头道:“馨儿。”然后伸出左手。
凌?雅馨顿了一下,还是把右手放在了他左手上,二人起身离去,而凌?雅馨始终未曾看石隐一眼。
看着二人消失在视线中,道明尊沉声道:“舞儿,你太没大没小了。”
悠舞径自问道:“那女的是谁啊?”
道明尊无奈的丢下一句话道:“凌小姐将是宇宙商贸集团的继承人。”这个女儿他从小就管不住,现在……道明尊只觉对任何事情都有把握,只是这个女儿,现在该如何向大皇子交代呢?
这句话,几乎将石隐震住了,宇宙商贸集团的继承人——怪不得能和二皇子在一起,石隐只觉得她和寂寞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而自己的心情不由得沉到谷底,那种有如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如同一个急弯突然冲下悬崖一般的突然,半晌无语。
石隐几乎对整个宴会都没有兴趣了,只是悠舞非得拽着他出去转一圈。
悠舞手下的太子会,其实很大部分成员都是上层社会的公子哥们,而悠舞身为道明尊的女儿,自然追求者也是不少,虽然打扮是怪了点,但是骨子里那种美丽,也着实让不少人倾心。
只是这次悠舞挽着石隐出现,让不少追求者望而失色,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到底是谁?鹤立鸡群中的石隐,带着儒雅的气质,征服了不少人的眼光,就连红颜也看得呆了一下,这个男人,怎么越变越有魅力了?而悠舞的打扮更是惹起人们的欢呼来,赢来别人的喝彩和羡慕的眼光,悠舞不由得将石隐拽得更紧了,只是,石隐的心,是否也离得越来越远了呢?
红颜没有想到石隐从猎兽星球去转了一圈,竟然就变成了道明尊女儿的男朋友,心中自是惊奇得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是否会影响到整个计划呢?
石隐百无聊赖的看着不远处和寂寞在一起的凌?雅馨,虽然只隔了十几步,但是却如同有一道永远不能跨越的沟痕一般,一股子的落寞顿时涌上心头,如同掉入了零下一百度的冰窖一般。寂寞的儒雅风范并不逊于石隐,而那种孤傲的气质,王者的身份,一言一行中的魅力竟让石隐有种想要比拼的感觉,而最关键的是——凌?雅馨根本不曾看自己一眼,自己是怎么了?怎么有种想要解释的冲动,只是自己要解释什么,自己有什么立场去解释,石隐长舒了一口气,连思绪都已忘却了。
歌声,犹如从亿万光年远的地方传来,犹如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犹如穿越了天地间的一切神秘,宫殿的穹隆顶犹如花瓣般的朝四周散开,亮出那唯一的一颗月亮。
月亮萤萤发出黑幽幽的光,朦胧之间,有一只蝴蝶翩翩飞来,一只,两只,三只——百只,千只——亿万只,美丽的蝴蝶带着萤光,犹如月亮的使者一般在空中盘旋,空中慢慢的出现一只粉红色的袖子,随即又是一只,长袖善舞,明眸善睐,只见半空中一个女子翩翩起舞。
举手投足之间犹如魔幻般的吸引力,将众人的眼光吸入,薄薄的轻纱披在身上,若隐若现的侗体,充满诱惑的脸庞,那双魔力般的眼睛下,到底是如何一张绝色的面孔呢?
虽只是那遮住的面容,但是那一双如同用最清澈的碧玉雕成的美眸,纵然不是凝视,却也如同充满了灵魂的电流般闪过每个人的心田,这等的感觉,便只能用美来形容了,纯粹的美,完全的美,不能分析的美,可感而不可说的美。
绝世名伶——朴?袖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登场了。
一个个音符从她柔美的声带中颤动而出,如同启示着一种神奇的意境,仿佛蔚蓝的天空中,一颗接着一颗的明星先后涌现,象听音乐似的,虽然明明你一生从不会听过,但你总觉得曾经闻到过的,也许在梦里,也许在前生。
朴?袖儿的声音,不仅引起所有人听觉的美感,而竟是直达每个人的心灵底里,抚摩着他们蕴而不宣的苦痛,温和那半僵的希望,洗涤窒碍性灵的俗累,增加精神快乐的情调,仿佛凑在每个人灵魂的耳畔,私语平日所冥想不到的仙境消息。
静了,痴了,呆了,整个宫殿里鸦雀无声,几乎寂静得连呼吸声都没了,只剩下朴?袖儿那美丽的嗓音在宫殿里盘旋,来回弹射,将整个宫殿切割成不同的音阶,不愧是——天舞妙音。
此时十三区的地下室里?
妮菲蒂正在全力绕过电脑的防线,破解十二重密码。
莜在旁边守侯着,脑海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计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忍不住问道:“蒂,情况怎么样?”
妮菲蒂抬了抬眼镜,说道:“不愧是顶尖的防御系统,要破解还真需要时间。我花了三十分钟才破解掉第一重的密码。”
莜抿抿嘴道:“没关系,时间还很充裕。”
非天宫?宴会厅
待到朴?袖儿一曲完毕,人已不知踪影,众人恍然如梦一般,有如心灵受到净化般的感觉,半分的怅然若失,又半分的额外满足。
石隐拉着悠舞出了大厅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悠舞狠瞪了石隐一眼道:“你想找死?你以为‘铁崖’是那么好进的地方?没有我父亲的手喻,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石隐皱眉道:“那怎么办?”
悠舞有些奇怪的盯着他道:“刑天现在可是被军部押着,呆在铁崖里的人,少有能够出来的,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石隐皱皱眉头,心中暗叹了口气,拣了个方向朝外走去,若是如此就让刑天落入军部的手总,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
恍然间不觉抬头望天,明月高照,却没有半丝喜气。
此时的凌?雅馨站在二楼的栏杆上,翘首望着天上明月,心中翻江倒海的,不知是什么滋味。
救的是他,失去的也是他,才不过十几日,他竟已有了女朋友,而自己所做的一切算是什么?凌?雅馨只感觉很不是滋味。而自己又在想什么?是否是自己自做多情了呢?他和悠舞在一起的时候,这个传说中野蛮的小姐竟然温柔得象只绵羊一般,他……他到底想些什么?
身后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是寂寞。
寂寞走过来,靠在栏杆上,看着明月,转头看着凌?雅馨道;“馨儿,我们明天就启程了。”
凌?雅馨一惊,按捺不住心跳道:“明天?”
寂寞温柔的询问道:“怎么,你还想在这里多玩几天?”
凌?雅馨暗自咬咬唇,没有说话。
寂寞微笑着解释道:“伯母再三嘱咐我,见到你就要把你带回去,别再去当记者了。”
凌?雅馨问道:“你也觉得我做的是错的?”
寂寞摇头道:“不,你当然有你的自由,只是——也考虑考虑伯母的感受吧,这诺大的家业,始终要你来继承的。”这话,是否也触动了寂寞自己的心弦呢,身为父皇最看重的继承人,莫非就非得去承担整个冥国仙境的未来吗?寂寞说完,转身朝着大厅内走去,留下的则是两个人的惆怅。
凌?雅馨长长的叹了口气,朝着厅外走去,希冀在寂静的厅外找到一丝片刻的宁静。
偶遇,或许便是如此吧,在想和不想之间,便碰上了对方,在这片刻安静的大厅外,石隐碰上了凌?雅馨。
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趴在栏杆上那扬头一笑,还记得第二次见你,那狡黠的眼神,而现在,却如同隔着生死界一般,纵然只隔着半步,却犹如隔着天地鸿沟一般的距离。深不可测。石隐看着凌?雅馨,已觉得这个貌似蓝月的女子,已不再有属于自己的可能,她在自己的心中,终于和蓝月分割开来了,很想告诉你,几回梦里曾相遇,只是,石隐始终分不清楚,梦见的到底是蓝月,还是凌?雅馨。
情之一字,难测,何况更是刚刚萌芽的感情呢?还记得你救我的那一刻,坚毅的眼神,还记得你谈起你的妻子时,那痴情的凝望,凌?雅馨想着,心中一阵的心碎。
须臾之后,凌?雅馨淡淡的说道:“我,明天就回去了”。
石隐恩了一声道:“那——一路顺风”。不知为何不去挽留,只是说出此话时,心已凉透。
听着石隐的回答,凌?雅馨恩了声,酸楚的泪水猛地从眼角滑落,不知觉的朝另一边走去。
石隐突然说道:“凌……”
只是一个字,犹如扯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绳,凌?雅馨停住脚步,石隐咬咬唇道:“祝你幸福……”
凌?雅馨一愣,刚升起的勇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惨然的一笑:“你——也是”。和着笑意思,未干的泪水泛滥出眼角,弥漫在整个心中,软软的失去了方向。
石隐话音出口,听着凌?雅馨的回话,一种酸酸的感觉噎着了喉咙,整个身体都犹如麻木了一般的,片刻间说不出话来,只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越走越远的步伐狠狠的踩在心窝上。
默默的空气带着惆怅,二人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万般的无奈在石隐心头滋长,慢慢的笼罩住整个心头。
两个人,是否从此擦肩而过,成为永远的陌生人了呢?
非天宫?宴会厅
正在宴会中的道明尊听到手下的报告,冷笑道:“立刻查明地点”。短暂的语言如同一道催命符,妮菲蒂却仍不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军部所发觉了。
莜问道:“怎么样?对方是否有反应?”
妮菲蒂摇头道:“还剩三道锁,对方没有丝毫反应”。
莜笑道:“那就好”。心头暗笑道:夜风,没有你,我一样能拿到地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