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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宗轻轻但是很坚决的摇了摇头道:“在你受伤的时候,喂你喝药是我的权利,就算是你补偿我救你一次,好不好?”

魔源只得点点头,这男人,这个强者,怎地口气还有些小孩子气,竟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妥协,嘴角却不由得浅浅一笑。

魔宗见到她笑,不由跟着笑起来道:“你笑的时候真好看。”

魔源发觉自己失态,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说道:“这本不是我的真实体形,若是我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你断然不会说我好看了。”

魔宗摇头道:“你错了,爱上一个人,不是爱上她的外表,也不是爱上她的身外之物,因为天灾人祸,什么都可能没有,我的爱,是来源于冥冥之中的一种牵系,是来源于许多世以前的缘啊。”

魔源看着他这副痴痴又有点文绉绉的表情,不由得再次笑道:“我已经几万岁了——甚至更长,跟你哪来许多世之前的缘呢?”

魔宗被挑出了漏洞之处,想抓抓头,手上又端着碗,只得扬一扬左眉,算是抓了抓头,这副表情便显得滑稽了些,嘴上则说道:“那应该是很多很多很多世之前吧。”

魔源不由得笑骂道:“好了,快喂我吧。”

魔宗大喜的把勺子递到魔源嘴边道:“来,张口。”

这样一口一口的喝着药,再看着魔宗微微憔悴的面色,魔源心知他是熬了一整晚的夜,这,怎么心里有点微微的感觉,怎么有些微微的温暖呢?自己明明是爱石隐的啊,可是为什么跟着这个男人,又会有种别样的感觉呢?

魔源有些想不通了,于是干脆不想,暗中叹口气,但是她始终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去爱第二个人的,因为爱,便是一生一世呢?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之所以爱石隐乃是因为有了朴?袖儿的记忆,这个时候虽然朴?袖儿的记忆已经占领了她百分之九十九的记忆空间,但是,她毕竟也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便是对魔宗有好感的原点了,用别人的爱去爱别人,而自己的爱呢——其实,尚为起步罢了,只是这一点,魔源又会明白吗?

八叶星系?圣宗所在地

石隐大摇大摆的走到守卫那里,让他们通传自己要见圣宗,圣宗的手下人则是个个心中揣测了一下,这个男人,当真是奇怪得很,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身边有个和凤凰一样的女人,第二次见到的时候,却又是将凤凰劫持了再送回来,然后被关押了起来,后来圣宗回来,又将他放了出来,第三次见到,便是今天,大摇大摆的在这里晃来晃去,但是没有人敢去惹他,虽然他身上的力量感表明这不过是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又怎么能在众多高手下将凤凰劫走呢,纵然因为有地道的存在。

但是既然连圣宗都下令释放的人,其他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众人都同时想到,这件事情恐怕和那个凤凰和另一个朴?袖儿有关系了,只是这其中的关系,又有谁能明白呢?

圣宗看着面前的石隐,声音微微的低沉,带着种森严感说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石隐撇着嘴道:“我来这里当然不是来见你,是来见袖儿的。”

圣宗面色冰冷的道:“我再说一遍,她叫凤凰。”

石隐竟然妥协道:“好好,凤凰,那我便是来见凤凰的。”

圣宗刚要开口,石隐立刻说道:“我知道,你有一万个理由来拒绝我,不过,我有一个充分的理由要见她。”

圣宗不由得问道:“什么理由?”

石隐从怀里摸出地层石道:“我是来还东西的。”

圣宗伸出手道:“你给我就好了,我会帮你转达的。”

石隐摇摇头道:“我当然要亲手交给她,这虽然是六阶力的宝石,但是却是地圣初年之物,被你私吞了可不好。”

圣宗虽然因为听到“地圣”二字一愣,却为石隐后面说的话气结道:“你太小看本宗了,本宗八阶力者,还需要你个六阶力宝石做什么?”

石隐无赖的嘿笑道:“这可说不一定哦,你高兴的时候可以用来奖赏部下,不高兴的时候可以随手丢进垃圾桶……”

圣宗气得冒火的道:“你这小子……”

石隐说道:“百岁大的人了,还这么大火气干什么,凤凰现在又没有记忆,你担心我去见她做什么啊?”

圣宗为之气结,终于一拂袖,随手丢给石隐一个牌子,转过身去道:“她在从这里绕过去的第三间房间!”

石隐接过牌子,描了一眼,笑一笑道:“好了,那再见了。下次来,我一定带礼物顺便送给你。”

石隐说完,嘻皮笑脸的便走开了,剩下圣宗一个人,怒气渐渐的消失,圣宗的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来,是的,为什么要笑呢?

这个原因石隐却清楚得很!

石隐装出的调皮捣蛋的样子,完全是个小流氓,无耻的男子,这样的形象又岂会真正占据一个出尘脱俗的女子的心呢?高傲的圣宗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优势更强了,既然如此,何必还在意石隐这个小毛头呢?他深信,凤凰不过是受到他一时的迷惑,而最终爱上的绝对会是自己,圣宗这样一想通,自便以为看透了石隐,心里也放下一根弦来,既然心结解开,便可以全心的对付魔宗了——老实说,自己并没有十分的把握,因为当日自己在发出禁咒之时,魔宗及时赶到,虽是仓促应招,但是却完全有能力化解掉自己的招式,看来,这老小子的功夫也是一日都未放下,功名女子,便在这一战之举了!

而石隐所做的,便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一旦圣宗将自己看成只小毛虫,自己便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也可以随时做好应变的准备了。

交出令牌,石隐终于获准进入朴?袖儿的房间。

脱下伪装的面具,当看到朴?袖儿的那一刹那,石隐的眼中充满了忧伤,几乎是一步冲到她的面前,只是她丝毫不理会自己,歪着头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花瓶。

石隐轻声的唤着:“袖儿,袖儿。”

朴?袖儿却没有半分的回应,目光仍然是那么的空洞,石隐痛如心绞一般,就连泪水都要夺眶而出了,面对着她,自己竟然显得如此的无力,石隐捏紧了拳头,痛恨自己的无力,竟还要假借于他人之手,究竟,究竟自己要过多久才能够强大起来啊?这个问题对现在的石隐来说无疑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拿出地层石,朴?袖儿眼神转了转,石隐将地层石放在她的手心中,握住她的手,将石头包好,朴?袖儿挣托石隐的手,嘟着小嘴对着手中发光的地层石看了又看,头摇来摇头,象个拨浪鼓一般,石隐的心却象碎了一般,心中在疯狂的大喊着,见到心爱的人如此的模样,石隐便是万分的痛苦,但最苦的却是自己无奈得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石隐快步的跑出门去,一纵十里的跑着,幻成一道光影消失在整个城市中。

在这原始森林的深处,石隐在撕声力竭的大叫着,没有用一丝的劲气,完全是自身体能的尽头涌泄出的吼叫声,吼叫得声音嘶哑,满面通红,血丝满眼,可是仍然停歇不下来。

随即石隐疯狂的聚集体内的力量,可是依然无法突破四阶力的范畴,更无法突破精神力的封印,莫非就真的没有办法将封印解除,也没有办法打开其他三头龙的真力吗?石隐在大汗淋漓的疯狂之后逐渐的冷静下来,回忆着思索着以前发生的事情。

在人界的时候,曾有两次,自己爆发过体内的神秘力量,第一次是在和雪千秋决斗的时候,因为血婴之力的完全爆发,杀气所点燃;第二次乃是遇到九日神僧,那是由他的正气所点燃,而这也让石隐想到,莫非身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股杀气,竟是和邪气有关,不然为什么会被正气所点燃呢?

再看体内五帝龙,木龙绿能的开启是因在自己带着凌?雅馨逃跑之后发生的,当自己醒来的时候木龙绿能已经能够使用了,而木龙绿能的提升使在自己被道明尊轰得残废的时候,再结合第一次醒来之时场面中的现象,很有可能是自己在临死的时候木龙绿能发挥了作用,木龙绿能的作用是起死回生,所以在死亡的时候才能够激发出力量;再看火龙红能,是自己吸收了火月之力后才激发出来的,也就是以最强大的火力将火能提升;由此说来,剩下的水帝龙、金帝龙和土帝龙分别要靠着水、金和土三种属性有关的力量才能够激发出来了,而打开这五头帝龙绝对有能力让自己上升到一个新的台阶,如果计算没有错误的话,一头帝龙将提升自己一个阶段力,也就是,打开五头帝龙,自己便能够上升到七阶力的水平,这个计算使得石隐雀跃不已,而如果能够打开自己体内的神秘力量,那更是不可估计,说不定和魔圣二宗都有得一拼,这也使得石隐对自己的能力更加的确信,非得要尽快的找到这三种属性的物质不可,只是短短两天,已经没有时间到魔法星系去了,而且自己在水心层的时候,并未因为水心的力量而激发帝龙力量,这只能说明,五种力量虽然需要五种属性,但是这五种属性却要属于不同类型——莫非——石隐脑海里猛然一亮,莫非需要的竟是不同行为力的力量?那么,等到事情结束后,自己便应该去天域神国去一趟,找到打开自己第三头帝龙力量的开始!

既然事情想通,石隐亦不再多想,闭目静心,将身体的力量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并努力的将木龙绿能和火龙红能修炼到一个高的档次去,遇到圣宗和魔宗这样的人物,石隐才真正知道了自己和强者的差距,这也刺激着他朝着更高的一个方向前进着!

魔宗教廷?魔宗室外后花园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过去了,而再过一天便是决战的日子,这一战不仅决定了自己的一生,而且也决定了魔源的一生,魔宗也曾见过圣宗那日发出的禁咒,自己虽然仓促间挡了下来,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受了暗伤,纵然是一点暗伤,在两个绝顶高手之间,也绝对可以成为胜负的误差!

只是还剩一天的时间,魔宗自然有信心完全的将伤势疗好,临战前的宁静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一阵山趋欲倒之势让魔宗的每一个细胞都雀跃不已,七十年了,自己和圣宗的战争从未结束过,甚至整个魔法宗教地也因为二人的矛盾而发生着战争,一想到能够再次亲手和他决斗,便忍不住想要立刻前往了。

听着脚步声的传来,魔宗心知是魔源起来了,眼神已化得温柔起来,转头说道:“好些了吗?”

魔源颔首道:“你的药果然有效,现在我已是神情气爽。”

魔宗笑道:“是你的体质天然,圣宗的拳劲只伤了你一些经脉,并未造成什么具体的伤害。”

魔源突然一叹,说道:“还有一天。”

魔宗点点头道:“是啊,还有一天。”

魔源又问道:“你是期待这一天快点过去,还是慢些过去呢?”

魔宗笑一下答道:“这个问题好矛盾,和你呆在一起,我希望一秒便是一年,或许一年便等于一秒,我也当然希望这一天永远也过不完;但是和圣宗之战,我却希望这一天便是一秒,瞬间便来到,真是矛盾得很。只是,若是为了让一秒真变成一年或者永恒,还是必须和圣宗解决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一天便是一秒,这样才能换来一秒便是永恒。”

听着他侃侃而谈,魔源忍不住看看魔宗道:“我一直觉得你是很死板的人,没想到你竟能将话说得如此让人心服,是不是你对每个女孩子都会用这等花言巧语?”

魔宗哈哈笑道:“这便是花言巧语了么?那这应该是我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说花言巧语吧。”

魔源瞥了一眼道:“怎会,身为高高在上的强者,教廷之主,怎会没有女子在身边呢?”

魔宗笑着说道:“三十岁以前,我和圣宗还是兄弟,我们二人一同沉醉在武学中,暗中较量着,看谁能够最后的继承火月宗的下一任族长之位,直到三十岁那年,我们一同前往魔法星系,分别获得了黑暗和光明两种魔源后,暗斗变成了明争,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我们两个不断的征服各个其他族群和宗派,划分势力,逐渐成为魔法宗教地的两大教主,这里面,整整一百年,大多数的时间放在研究魔法上,剩下的时间除了如何统治教廷,寻找天资聪慧的弟子外,所以也没有时间去谈什么感情的事情了。”

魔源说道:“这便是天生的武者吧。”

魔宗转过头朝着魔源笑道:“就算是天生的武者,也有爱一个人的权利吧?”

魔源点点头,回道:“自然是,只是……”

魔宗笑着接口道:“只是,爱也有错有对,是不是?”

魔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魔宗笑道:“听你口气一低,我便知道你要如此的说,其实,被爱的感觉很好,你又何必坚持拒绝呢?”

魔源说道:“是的,被爱的感觉很好,但是若是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岂不是很苦吗?”这话,象在说自己,又在说魔宗一般,或许身在这五角恋情中的人都有如此的烦恼吧。

魔宗笑着回道:“这,也要看心态吧,如果非得要抱着一种非要得到的心态去爱,便太累了,不是吗?我只想拥有一份轻松而自然的爱情,浅浅的,深深的。”

魔源问道:“这,还算爱情吗?一点都不紧张,一点都不担心,一点都没有想过结果?”

魔宗说道:“这当然是爱情,因为我的自信,所以我根本不用想太多,真正自信的人是从来不问结局的,因为结局早已经定下了。”

魔源被这奇怪的理论说得一阵心动,不由得问道:“真是奇怪,昨天见你时,你对感情的时候还懵懂得很,为何今天却象个智者一般了呢?”

魔宗笑着回道:“昨夜在熬药的时候心情平静得很,便突然想到其实爱情和统治一样,谁站在主动,谁便是胜利者,对于你,我若不站在主动的立场上,又如何才能有胜利的机会呢?所以我便将心放得平静些了。”

魔源说道:“你这样告诉我,岂不是将胜利的最后一丝机会都放弃了吗?”

魔宗摇头笑道:“我只是告诉你胜利的秘诀,更附加告诉你,我对你是多么的用心……”说完,笑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魔宗潇洒而去的样子,魔源不觉对这个天下第一第二的强者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强大的武者原来对女人也有如此的魅力啊。

第二日?八叶星系?圣宗所在地

这一日,让圣宗很庆幸的是,石隐没有出现,只是圣宗又问自己为什么感觉庆幸呢?石隐对自己已经没有了威胁了,为何还感觉到庆幸,他始终想不通,不过石隐没有出现,始终是好事情,这一天,圣宗很平静的陪着朴?袖儿过了一天,陪她吃饭,陪她出门散步,虽然她不能笑,不能哭,不能用深情的眼光看着自己,但是圣宗始终相信,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存在,等到她恢复记忆的时候,一定能够回忆起这些日子,一定会非常非常的快乐,因为,这是自己给她的记忆啊。

从圣宗带回朴?袖儿那一天开始,便有不少人反对,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圣宗的这片痴情所感动了,这个天下间第一第二的强者啊,世上最伟大的聚月法主,在追求这武学的至高境界的时候,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一个没有思想的女人充满着深情,他如此有耐性的去陪着她,而且他整个人也变得比较有人情味来,以前的霸道变得不见了,以前的斩钉截铁变成了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这一点却是让很多感到欣慰,甚至有不少人希望朴?袖儿能够恢复记忆,和圣宗在一起,而石隐在众人眼中,早已成为了众矢之疾,若是石隐出现的话,连遭暗杀都有可能的!

而这个时候,石隐又在做什么呢?

石隐正在森林中专心的练功,木龙绿能虽然有所增长,但是始终还是不够自己受伤的时候使用,石隐努力的将木龙绿能的力量再扩大,而对于火龙红能,石隐自从用乱神决和冰晶之力将它与邪龙帝气融化后,“二十八连横”也初具规模,这种带着魔幻力色彩的力量更加的具有爆炸性,范围虽然不大,但是力量却更加的集中。再加上带有火性的攻击性,力量可谓是更上一层楼。

此时在魔宗之地,魔宗亦正陪着魔源在花园里赏花,虽然是冬季的日子,但是对于魔宗这样的天下强者来说,要用力量使花冬季开放,亦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八阶力者的神啊,几乎已是无所不能了。

看着满院花香,魔源不由得叹声道:“她很喜欢她家乡的小黄花,每年到了夏天,她就喜欢跑到田地里去,那里是满片满片的小黄花。”

魔宗心知她说的是谁,便默默的听着,不想去打扰她。

魔源继续说道:“她有个很严肃的父亲,是一国的君主,从小就对她说,她有一个很重很重的使命,关系到宇宙的割据,关系到他父亲的野心,所以她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因为这个使命,使她失去了很多童年的快乐,纵然是拥有天赋的魔法师,她依然比任何人都刻苦的练习着,到了十八岁那年,就已经突破了六阶力。”

魔宗不由得带着疑惑的赞道:“真是很厉害,十八岁便已经到达六阶力了,这女子真不简单,究竟是哪个国君的女儿?我怎地从未听说过?”

魔源说道:“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她和石隐都是来自于一百八十年后的冥国仙境!”

魔宗浑身一震道:“什么,一百八十年后?那他们究竟——究竟是怎么来的?纵然是我,要使用时空魔法,也是没可能的事情啊。”

魔源说道:“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我想这其中必然有些玄机吧。”

魔宗摇头叹道:“原来她是冥国仙境的公主,可是冥国仙境的公主学魔法有什么用呢?关系到仙皇的野心,那么仙皇的目的莫非竟是指我们魔法宗教地不成?但是,这里隔着冥国仙境千亿个光年……”

魔源摇头道:“这,恐怕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况且,这也是一百八十年后的事情了啊。”

魔宗叹口气道:“是啊,一百八十年后,那个时候又不知道世界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魔源点头道:“是啊,她脑海里的东西,很多都不是我能了解的,世界发展得真快啊,不过我却知道你和圣宗之战的结局。”

魔宗睁大眼道:“她知道战斗的结局?”

魔源点头道:“不错,你想知道吗?”

魔宗显得有些激动,苦笑一下道:“这才真是个矛盾的问题,说不想知道吧,是不可能的,说想知道,却……”

魔源坦然道:“其实说不说,对你却是一样的。”

魔宗愣一下道:“这——是什么意思?”

魔源缓慢说道:“因为根本结局就不是你们所掌握的!”

魔宗惊道:“什么,莫非还有另外的人插手不成?”

魔源点头道:“是的,她出现了……”

魔宗转了转眼球道:“她——凤凰??”

魔源说道:“是的,凤凰阻止了你们的决斗,并且你们为他打造出了八大帝国最强大的魔法宗教地——并且,你们写出了《魔法总纲》一书!”

话音一落,魔宗已呆在当场,呐呐道:“事情结局莫非真是这样吗,若不是未来的人,又怎么会知道《魔法总纲》的事情呢?”

魔源说道:“既然都知道了结局,似乎是没有去做的必要了。”

魔宗大笑道:“这本就是我开口说的话,自然要负责,纵然是已定的结局,我也要去一斗那老小子。”

魔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返回到屋里,这一刻,她已做了一个决定!

魔宗对自己如此之好,自己却无从报答,与情与理都要做点事情来吧,那便给他一个公平战斗的机会吧,既然是凤凰出现捣乱了这二人的决斗,那便去找凤凰吧——无论石隐在不在,一定要阻止她出现在这场战斗中!

当日?不知名星球空间

七十年前,由两个人的争夺变成了分裂国家的战争;七十年后的今天,又由两个教廷的战争变成了两个人的战争,魔圣二宗分别是整个魔法宗教地的灵魂所在,二人停在这不知名星球的上空,其气势更是摧山倒海般的凶猛,比起当日圣宗和魔源对决之时更强,更猛!

圣宗的拳头已然的握紧了,全身的劲气禁不住兴奋般的抖出光束来,周围十里内完全已经化成金光万丈了,魔宗的全身凝结出一股全然的黑暗之气来,整个星际看起来更加的沉淤,连天上的太阳亦被比落下去。

一半光明,一半黑暗,光明和黑暗的战斗不过才刚刚开始!

而就在二人决斗的时候,魔源已经趁着圣宗不在进入到了朴?袖儿的房间中,只有她一个人。

朴?袖儿依然是傻傻的坐在床头上,一声不吭,面无表情,似乎丝毫不知道有人进来了。

魔源慢慢的走近朴?袖儿,张口说道:“我来了。”

她竟然对着朴?袖儿说话,因为她最清楚朴?袖儿虽然没有记忆,但是精神仍在,也唯有心灵相通的自己才能够呼唤出她的灵魂来,在她话音落完,朴?袖儿的身上放出毫毫白光,一个若有若无的形体从她的身体上腾出,在空中幻成朴?袖儿如水般的身影来。

朴?袖儿说道:“你终于来了,是来,取我性命的吗?”

魔源没有说话,但是身上却凝结出一股杀气来,薄薄的杀气,却足已杀死如此脆弱的朴?袖儿。

淡淡的忧伤从口吻中流出,朴?袖儿缓缓的说道:“我一生都在梦想自己也能够成为解读出魔源的那个人,没想到,当事情变成现实的时候,却演变成了如此的结局,既然我要死,却也死得不冤,我知道,如果没有了我,你一定会全心全意的去爱这个世界,不是吗?”

魔源说道:“是的,我会爱这个世界,更会爱石隐。可是,知道真相后的他,却已不可能接受我了,是吗?”

朴?袖儿温柔的道:“当我知道他有八个妻子的时候,一样的接受了他。这道理不是一样吗?”

魔源深吸口气道:“我对他有欺骗,对你有伤害,你觉得还有如此的可能吗?”

朴?袖儿说道:“事在人为,没什么不可能的,就象魔宗和圣宗的决斗,也是一样。”

盯着朴?袖儿,杀气丝毫没有放下,魔源说道:“我知道你要让我去阻止他们的决斗,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是魔宗的心愿!”

朴?袖儿平静如水的说道:“你不觉得为了一个人的心愿,将整个世界牵涉进战争是一件很愚蠢的行为吗?”

魔源摇头道:“无论是谁胜利,这场战争便将结束了!”

朴?袖儿善意的一笑道:“你大错特错了,魔宗教廷和圣宗教廷是属于不同性质的教廷,任何一个死去,都可能导致更深的灾难和战争,要想征服一个教廷,并不只是杀掉对方的教主就可以的,而且两个教廷必须要有圣魔二宗来领导才行!”

魔源愣了愣,扬起头,没有说话。

朴?袖儿说道:“我心知你取得我的记忆,爱上了石隐,这一点无可厚非,可是你可曾想过,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石隐啊!”

魔源浑身一震,呐呐道:“我,我从来就没有爱上过石隐……”

朴?袖儿说道:“不错,你从来就没爱上过他,因为那是属于我的记忆,而你的记忆仍然是一片纯纯的……”

魔源恍然大悟,颓废般的杀气瞬间溃散,喘着粗气道:“不错,是你的,原来我以为我做到了你,才发现我无论如何做,你的还是你的,我只不过在将你的延续下去,我以为我爱他爱得很深更深,才发现我是将你对他的爱更加浓化而已——我……”

朴?袖儿继续说道:“每个生命都有爱的权利,我有,你也有啊。”

魔源一脸苦笑道:“我有,我能有吗?若是不和你融合,我便只不过是一块晶石,没有了你,我的力量无处发挥,若是和你融合,我便不再是自己……我,哪有权利来爱呢?”

朴?袖儿温柔的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百八十年后——我便让你做自己,你可以将我的记忆封印,让你来主导我的身体,到时候你便可以轰轰烈烈的爱一次,但是,你爱的这个人,必须是——石隐!而且那个时候,你便是我,石隐便再也不会认为你欺骗过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