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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进小北门,只觉得眼前一亮,里面屋宇鳞次栉比,街道纵横开阔,人群熙来攘往,街面上各种店面光景热闹,小玩意应有尽有,一面繁华之景,迤俪周遭高耸城楼,长若十丈,城堞一垛接着一垛,正是气派非凡。

王羲之一边给众人介绍这里的风俗特产,一面察言观色,暗自思量着怎么才能露脸。

这一个转弯,只见前面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上面挂着一个大牌子,名为“原始客栈”。

石隐不由得苦笑道:“这名字取得似乎稍微有点俗气了点?”

王羲之笑道:“俗气是俗气,不过现在啊,就有人喜欢这种调调,据说是返古。”话头一转,自捧似的说道:“不过这可是城里最气派的一家客栈了,里面的房租可是一锭银子一天。”

齐静儿对银子倒是没多少概念,通常她计算事物都是用鱼来计算的,但是她也不由得问道:“一锭银子,可以买多少鱼啊?”

王羲之被问得一愣,自小富家长大,说到鱼,他只见过煮熟了的鱼,支吾道:“应该,应该能买……不少吧?”

齐静儿见他回答得支吾的,翻翻白眼,把这疑问吞了下去。

王羲之则是满脸尴尬,暗道这次丢人可是丢大了,一挺胸,带着众人走进客栈门口,大声道:“掌柜的。”

一个小二赶快迎了上来,低头哈腰的陪笑道;“这位爷,有什么吩咐?”

王羲之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趾高气扬的昂起头道;“给我准备几间上好的客房。”说完,从袖子里随手摸出一锭金子来。

小二却是欠身赔罪道:“哎呀,公子啊,不好意思,客房都满了。”

王羲之冷笑一声,用力拍拍桌子,沉声道:“你敢骗本公子,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谁?”

小二的呐呐的没有说话,却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传出来道:“你不就是那个荆州城里人人皆知的浪荡公子儿王逸少吗?”

众人连朝着这声音的主人望去,只见那客栈的一二楼之间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俏妮子,刚入眼,便是一片红色,不错,一个全身是红的女子,一双柳眉匀称微扬,鼻子高挺,嘴角微勾,描出一个动人的笑容,不只是动人,她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肤寸寸凝脂一般白润,加上身段婀娜窈窕,凹凸有致,不由得有种让人一口吞下的饥饿感,好一个标准的女子!

只是王羲之见到这女子却似见到鬼了似的,连退了三步,差点没有撞进白老三的怀里。

王羲之颤抖着指着她,惊道:“你,你怎么又在这里?”

那女子娉婷的莲步移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浅笑道:“奇怪了,这荆州又不是你王家的底盘,本小姐怎么不能在这里呢?”

众人不尽心发疑问,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竟然会使得王羲之如此害怕?

第四十八章碧月宗王羲之终于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朝石隐道:“石兄,这次算小弟欠你的,咱们还是找另一家客栈吧。”

却听那女子咯咯的笑道:“哟,我的王家少爷,你莫非是怕了小女子不成?”

王羲之面色一红,却傲然道:“你忘记我告诉过你,古语云,好男不跟女斗了吗?”

女子似乎笑得花枝招展一般,笑罢说道:“可是王少爷要亲奴家小嘴的时候可没说过‘非礼勿亲’啊。”

这周围早就因为这女子的出现引来不少过路的人群,女子更是一个媚眼一个媚眼的抛向周围众人,当然,她眼中自然是瞧到了石隐,不,应该是从一出现便是因为石隐,这个英俊的男子气度不凡,况且和王家少爷走在一起,定然有点来头才对。

女子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愤怒,不少人甚至已经咬牙切齿了,只不过王家大少爷这个名头拿出来,可是吓都吓得死人的,要知道当今皇帝便是因为太原王氏王敦王导的扶持才声望逐高,后来江南大族见到江北大族的追捧,这才一心将晋元帝推上了皇位。

而晋元帝更是对王导亲爱有加,许其为当世管仲,称为‘仲父’,而且连登上皇帝的御床之时,都约其一起“升御床上坐”,共受百官朝拜,若非王导一再推辞,司马睿才独自坐了上去。

当时王导内综机密,出录尚书,杖节京师,并统六军;而当年身为驸马太尉,娶得世祖武帝司马炎的女儿襄城公主的王敦更是手握重兵,封为荆州刺史,掌握军事“征讨”大权,王氏子弟也吩咐布列显要,担任要职。

天下遂有“王与马,共天下之说”,也正是因为王氏,西晋末年五个司马氏诸王南渡,只有司马睿一人做了皇帝,所以又有流传“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的童谣。

而王羲之乃是王敦的世侄,试问在荆州地面上,有谁还敢对他动武不成?

不,还真有,只见这女子嘻笑着说道:“你不是要住店吗?很简单,只要你挡得住姑奶奶三招,姑奶奶保证给你们安排房间!”

竟有人敢对着王羲之如此说话,而王羲之竟还一脸的惧意,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王羲之还未说话,石隐凑近他的耳朵说道:“既然如此,逸少何不一试?”

王羲之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了看石隐,终于硬着头发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你想我死啊,我可是什么武功都不会,那婆娘可是个狠角色,可别被她的年轻漂亮骗了,她可是兵道十二宗‘碧月宗’的大小姐‘步妤宣’啊。”

石隐笑道:“碧月宗,有意思,传说碧月宗的‘惜花剑法’精妙绝伦,正好见识一下。”

王羲之急急皱眉道:“我的好兄弟,你就别再让小弟出丑了,今天可是丢死人了,还是赶快走吧。”

步妤宣嘻笑道:“看样子,这位白衣帅哥似乎有意和姑奶奶过两招不成?”

石隐轻轻一笑:“步小姐既然要和王兄动手,在下又岂敢代劳?”说话间,右手一按王羲之的背,一股巨力将其朝步妤宣处弹去。

王羲之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见自己一手抱着鹅,一手一伸,犹如冲天一般的朝着在自己怀着无比恐惧的步妤宣冲去。

他至今还记得那日他上街闲逛,碰到一个一脸笑意又漂亮的清纯女子,自号“风流小生”的他立刻凑过前去搭讪,以老手的经验迅速的吊上了此女,将其带至后巷想要一亲芳泽。

正当他喜滋滋的准备享受一番的时候,竟然被此女一脚狠踢在自己命根子上,天啊,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练过把势的女人,力道就是不小,虽然没断,但是肯定是肿了。

而更恐怖的是当王羲之忍住强烈的剧痛回到家,便被叔父召到客厅去见客,无奈之下,他又忍着痛到了客厅,哪知道到了客厅,吓了一跳,王敦会见的人竟然是这个女子和她的父亲。

天啊,而且这女子还有意的和他聊天,装得很畅快的样子,王敦和她的父亲自然也是喜笑颜开,不住的赞叹二人好相配。

而他随即才知道这女子竟然是“碧月宗”的大小姐,要知道虽然现在改朝换代,但是兵道十二宗仍然是大族之宗,在江东拥有不可磨灭的势力,就连王氏大族都不敢小窥的。

王羲之则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觉下部阵阵剧痛传来,自己还得应付这魔鬼面孔女子的媚眼和那故意凸着的身材,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痛晕了过去。

虽然时隔几年,但是王羲之依然记得这件事,他发誓要一辈子记得,一定要雪耻,哪知道今日见到,两腿却忍不住的要往回跑。

天啊,而现在自己竟然是飞,真的是飞扑向那魔鬼,王羲之忍不住闭上了眼,他肯定,今天是风流事后的报应,天啊,若是能逃过此劫,他便信佛了……

步妤宣眼见王羲之飞来,面上含笑,心上却没有大意,不错,以王羲之这等富家公子,怎么可能会飞起来,除非是有人暗助,看着石隐的一脸笑意,步妤宣媚笑道:“哟,这位俊公子既然如此懂情调,奴家便陪你玩几把?”右手一抬,玉葱般的手指徐徐朝外点出,一指之处正是王羲之的额头,看似娇媚调情,其实暗含杀机,名为“奴家点谱”。

石隐右手微动,十指微变,不错,他刚才已经将十道气脉封在王羲之身上,再以自己的十指引动,王羲之便成了完全受自己控制的傀儡,这正是道家正宗“傀儡术”。

但见石隐十指微变,王羲之虽身在空中,却突地弹起三尺,在空中转了个弯,从后一伸手,左手并出二指,朝步妤宣的背心点去。

步妤宣面不改色娇笑道:“哟,‘东山宗’的‘移缺身法’,俊哥哥可真是心急,既然想摸,奴家便让你摸个够了。”说完,身体往后一退,竟然将背朝着王羲之迎了上去。

此招看似亲昵,其实也是暗藏杀机,只见步妤宣虽是背朝王羲之,但是那长发却已然逆风飘起,黑黑细发如钢针一般的刺向空中的王羲之,这正是“惜花剑法”中的“妩媚以对”。

王羲之若是不退,恐怕这一张脸便被钢针扎了个遍吧,石隐十指再次变动,只见王羲之身体猛然下沉,左手朝着步妤宣的玉足点去。

步妤宣则是咯咯一笑道;“要看奴家的玉足吗?便让你闻一闻咯。”身形一转,正对着王羲之,一脚朝王羲之胸前轻飘飘的袭来。

别看这随意的一踢,便以为好对付,这乃是“惜花剑法”中的“幽香遍地”,身为碧月宗的大小姐,再加上是个美人,步妤宣身上的香味可是不少,可是这时从玉腿上传来的香味可不是一般的香料,乃是“碧月宗”特制的“芙蓉露”,只要一闻这味,便使人难以聚起功力。

步妤宣自然知道王羲之的一切是由着石隐在操纵,不过虽以气御人,却要先将气藏于被控制人的穴位之中,若是芙蓉露一出,便会另这些气息消失,使得人无法以气御人,而王羲之自然是手到擒来了。

只是石隐深读天下武学,又岂会不知道此事呢?他正待出手之际,突然从王羲之的臀部传来一声巨响,不,其实不是很响,但是对周围的人来说却如轰天霹雳一般,就连对步妤宣来说都惊得忙要后退,而身上的芙蓉香还没起作用,玉足却已经被王羲之抓在了手中。

你道为什么?原来吓得要死的王羲之竟然放了一个臭屁,步妤宣纵然生性开放,但终究是女孩子,输在了一个屁上,步妤宣不由得怒气冲天,一脚将地上如死猪一样的王羲之踢开,狠狠的瞪了石隐一眼,转头冷冷的朝着店小二道:“给他们准备房间。”说完,气冲冲的如火一般的冲上了楼梯,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周围的众人都因为这个结局忍不住大笑一通,齐静儿刚还对这个开放的美女有些怒意,现在一看结局如此,忍不住捂着嘴大笑起来。

不过,美女一走,周围的人自然也一轰而散,王羲之趴在地上,用手蒙住眼睛。

石隐呵呵的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道:“逸少,起来了。”

王羲之浑身一抖,呜呜道:“完了,我好象没有受太大的痛苦,只是刚才腹部一痛,我的手脚都还完整吧?”

石隐呵呵笑道:“快起来吧,你打赢了。”

王羲之双手一松,双眼猛地瞪开,如太阳一样的圆,张大嘴道:“我赢了?”又发现自己的鹅还完整,不觉松了口气道:“还好,你没事。”

石隐笑着点点头,招呼小二过来,问道:“你来说。”

小二低头哈腰的翘起两只大拇指赞道:“公子的武功的确是高啊,刚才小的只见到公子单手抱鹅,有如神助般的天上飞来飞去,如同神仙一般,没几下功夫就将那小姐打败了。”

王羲之哈哈几声大笑的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灰道:“我就知道,我王逸少不出招则已,一出手就是惊如天人啊。”

小儿猛地鼓掌,眼睛却使劲瞧着王羲之的袖口处,王羲之虽然眼高手低,但是这点还是看在眼里,随手摸了锭金子给他,说道;“除去房钱,都是你的。”

小二眼睛猛发亮光,腰低得更弯了,连连说道:“多谢王大侠多谢王大侠。来来,小的给诸位公子大侠带路。”

王羲之似乎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大侠,那心喜的模样真是比吃了山珍海味还要新鲜,但是一听到要上楼,却是摆手道;“你先带他们上去,咳咳,本大侠在下面等着。”说是赢了,可那恶婆娘还在楼上,他怎敢再上去拔虎须啊?

等到到了楼上,小二一边解释道:“其实不是小店没房,是那位大小姐把这客栈包了下来,若不是大小姐愿意,我们还真没办法。”

石隐笑道:“放心吧,不会怪你的,先带我们去看看房间吧。”

众人一来到二楼,打开门,却见到里面凹凸不平的疙瘩墙壁,地下铺着草,放着几块破石头,一边放着龙须草席和一床毛织成的薄毯。

薛宛铃几乎要骂出来的道:“什么,这就是你们客栈的房间?”

小二躬身笑道:“这可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了,原始客房啊。”

众人大眼瞪小眼的使劲的互相盯了盯,又朝房间盯了盯,没错,这就是一锭银子一天的超气派原始客房,看来倒霉的不止只王羲之,更倒霉的是众人才对,不过缴了钱总不能不睡吧。哎,追求时尚亦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众人想到这里才不安的进了房,不过最高兴的就数白老三了,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没有不高兴过。

石隐嘱咐了众人几声,这才出了房间,刚一走出房门,还没走几步,对面那个房门开了,里面窜出来一片红,正是步妤宣。

却见步妤宣满脸笑意,好不漂亮,这女人似乎对刚才的事情一点也不记得了,勾着媚眼道:“哟,公子爷,这就要出去,莫不然是住在奴家隔壁显得太寂寞了?”

石隐淡淡一笑,说道:“步小姐哪里的话,在下是有事在身。”而谈话间只觉一股幽香扑来,淡淡清雅,仿佛桂子初绽、金蕊传芳,让人心神一荡。

步妤宣嘻笑道:“有什么事儿那么要紧啊,不如到奴家的房里来坐坐?”

石隐笑道:“的确有事,不若他日再来拜访不迟。”

步妤宣眼睛一亮,抛个媚笑道:“行行,奴家这就去整理整理,等着公子爷的‘拜访’。”说完,又象一阵火一样的卷回了门。

石隐似乎对此毫不在意,只是块走几步下了楼。

王羲之正等着,见到石隐下来,喜道:“石兄,快走吧。”

石隐背着手走过来,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王羲之笑道:“荆州府衙,大名堂,带你去见一个人。”

石隐疑惑道:“什么人?竟需要逸少引见不成?”

王羲之笑道:“这人便是我叔父——王敦。”

第四十九章得封归远侯石隐奇道:“荆州刺史,王敦?”

王羲之点头说道:“不错,至少我觉得你有见他一面的必要。其实刚才小弟知道,若不是石兄你帮忙,我岂会赢那恶婆娘。”原来王羲之此人,虽然看起来愣头愣脑,但是心细却依然缜密得很。

石隐呵呵笑道:“逸少客气了,只是不知道这一个‘必要’的意思是?”

王羲之笑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如今我们王家可是我朝的大家族,我叔父也是朝中重臣,你爹又深得东海王的器重,你这做儿子的,若不现在趁早结识一些大人物,以后怎么在朝中混呢?就算你不想在朝中混,有了这些靠山,天下哪里去不得呢?”

石隐暗道,此话也对,若是能结识上层的人物,对自己的确以后行动之类有莫大的好处。随即笑道:“那就有劳逸少了。”

王羲之笑道:“无须见外,你我从小的兄弟,难得见次面,顺便到我家做客也是应该的。”

二人呵呵笑着,一路朝着大名堂走去。

荆州府·大名堂二人刚走到大名堂外,便已有一个蓝衣家奴的年轻人迎了上来,一脸急切道:“少爷啊,奴才正急着找你呢?”

王羲之指着此人笑道:“这是我的贴身仆人,叫做王义。这位,石,石公子。”

王义早已远远见到这位神采不凡的公子,连忙躬身道:“石公子好。”

石隐微微拱手还礼,王羲之笑骂道:“看你这么急,是不是叔父又找我?”

王义笑道:“公子真是料事如神啊。”

王羲之笑道:“你找我这么急,不是叔父找,还有谁能让你这么大动静啊,是不是又来了什么人?”言语间,突然一愣,手指着王义,抖抖的呐呐道:“不会又是那个……”他不自觉的又想起步妤宣和那日恐怖的经历。

王义似乎知道王羲之在怕什么,笑道:“不是不是,公子,是府里来了位年轻公子,老爷才叫你回去待客的。”

王羲之松了口气,奇道:“年轻公子,是什么来头?又要我去待客?”

王义皱眉道:“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听小翠说,好象是从四川来的。”

石隐心头一震,四川来的?莫非是那傻笑小子不成?

王羲之也皱皱眉,奇道:“四川,大老远从成汉国那边来,到底是什么人?”

随手挥了挥,又道;“你先去通知叔父,我随后就到。”

王义忙一躬身,转身风风火火的跑了。

王羲之带着石隐走进大名堂里,先到自己房间里去换了一身衣服,穿上鞋子,整齐完毕这才朝着内院走去,只见这大名堂里载中了不少的奇花异草,碎石铺地,小竹为林,溪水绵绵,果然是大家院子,只是在石隐眼里,这一切的景色都不如那谷底的桃花林吧。

待到二人经过一个院落,来到一个大厅之前,石隐立刻发现了大厅中的那个男子,并非是那傻笑小子,却是一个气宇轩昂的高大男子,约有二十七八的模样,穿着一袭银衣,煞有气度。

大厅正中的高堂之上坐着一个老者,年约六十,只是黑发黑眉,看起来竟似中年人一般,只是他那双饱藏沧桑的眼睛,如同能看透人心思一般,此人正是王敦。

王敦似乎正和那男子谈得欢,见王羲之领着一个白衣神采的同龄男子上来,眼角露出一丝异彩,不错,人的不凡之处,就在一眼便能看尽。就连那个高大的男子看着石隐之时也不免露出一丝异色来。

王羲之笑着走了进来,拱手叫了声:“叔父。”

王敦拂须颔首笑笑,奇道:“这位是……”

王羲之哈哈笑道:“叔父你是一定不相信的,他就是石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