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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隐笑道:“不错,他们便是抓住了这点,只不过,纵然赵堂主他们有所冒犯,但是不可能秘籍被全部的人所看吧,最多也是赵门主一人所看,就算有此可能,也不至于将在场所有的人全部杀光吧?这北剑皇的门规虽严,却隐约透露出不尽人情的血腥味。况且这匈奴汉国,莫说五年前石勒在苦县全歼我军十万人,后又在洛阳杀死三万人,纵火烧宫殿之事,就说如今情势,匈奴汉国要平定天下,又有多少人要牺牲其中呢?”

释道安眼神诡异的一转,长舒一口气,突然站起来,拜了一拜道:“释道安平生自问才高八斗,今日得见门主才感自愧,若是没有门主,我释某恐怕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习凿齿也拜跪道:“习某自称凿齿,字彦威,乃是自认为能够如道家一般有叩齿修炼之净心,没想到竟生出妄念,若不是门主开导,我习某恐怕害了天下百姓了。”

第十四章邪龙帝气石隐忙上前一挽道:“二位前辈有礼了,晚辈久闻二位前辈大名,如今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该拜的乃是晚辈才对。”这一挽当属礼节,蓝月倒是没有阻拦。

释道安和习凿齿一脸惭愧,老脸一红,见石隐如此懂得分寸,喜道:“武侯令牌自从姜维门主死去,已经四十多年未出现过,如今再现江湖,门主年纪轻轻,却有此风范,我武侯门日后定然效诸葛武侯平定中原!”

石隐谦虚道:“二位前辈过奖了,晚辈初出江湖,以后还望二位前辈指点。”

释道安拂须笑道:“对了,还未请教门主名讳?”

石隐自问不能再透露太多,又想起师傅的嘱咐,便说道:“晚辈名叫雪千秋。”

释道安和习凿齿同时大惊道:“莫非是江南兵道十二宗的东山宗主雪千秋?”

石隐点点头,蓝月暗笑道:“看他们的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归你门下了,到时候又离你学会绝学近了一步。”

释道安诚然道:“久闻江南兵道十二宗东山宗主年纪轻轻,便聪明过人,将临安一带治理得井井有条。没想到雪宗主竟然还是我武侯门的门主!”

此时,习凿齿一拱手道:“雪门主,习某有个不请之请。”

石隐点头道:“习前辈请说。”

习凿齿道:“习某万望门主将习家收归帐下,以效犬马之劳。”

释道安见习凿齿一说,连忙也跟着说道:“释某也有所请,万望门主答应。”

石隐早有蓝月示意,点头道:“我武侯门在别人眼里早已绝迹江湖,如今有二位前辈两家加入,日后定然不负二位前辈厚望,只是,二位前辈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晚辈身份。”

释道安二人一见石隐同意,当下大喜道:“属下遵命。”

石隐脸一红,摆手道:“二位前辈切莫自称属性,这样让雪某很是不安。”

习凿齿愣道:“那该如何称呼才是?”

石隐沉吟一下道:“晚辈自然称二位为前辈,二位前辈称呼在下为晚辈就是。”

习凿齿讶道:“这……”

此时释道安笑道:“既然门主不允,不若我两个老头子叫声门主小兄弟如何?”

石隐拍手大喜道;“如此甚好,那晚辈就斗胆叫二位前辈老哥哥了!”

习凿齿大喜道:“没想到老夫要到入土的年头,不但重入了诸葛武侯门,还认了一位小兄弟,当真是妙极,妙极。释兄,今日何不大醉一场?”

释道安也跟着大笑道:“习兄说得极是。”

却见蓝月诡异一笑,意念一动,将加注在石隐身上的内力全部收回。

石隐正在大笑,突然感觉全身如同被抽筋般的刺心刺骨的痛,猛然捂住胸口,瘫倒在地。

此一大变,释道安忙将石隐扶起,一探石隐脉搏,面色一变。

习凿齿在一边急道:“释兄,门主怎么了?”

释道安一皱眉,猛然将石隐的衣服拉开,此时晶玉竹筒从怀里掉落,而石隐胸前的血洞露出。

习凿齿惊道:“释兄,这是……”

释道安一面沉重的检查石隐的伤事,一边说道:“这乃是受了神兵所伤,而且这穴道中还隐有龙气盘旋,若不是门主功力深厚,恐怕早就仙逝了。”

习凿齿大惊道:“龙气,莫非门主竟和皇帝动过手?”

释道安摇头道:“龙气乃是受天命而生,就算此人现在不是皇帝,有朝一日也会有望登上皇上宝座!”

蓝月若有所悟道:“原来如此,看来石勒有天命附身,怪不得有龙气。”

习凿齿急道:“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把咱们的九转大还丹给门主吃了?”

释道安摇头道:“若是在一个时辰前,倒还有用,但是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释道安黯然的一低头,看到标有咒符的血婴,慢慢拿起来,看了又看,突然大喜道:“天啊,是血婴!”

蓝月笑道:“不愧是用药高手,就连道家的咒符竟也看得懂,看来真是这小子命不该绝。”

习凿齿奇道:“血婴?”

释道安说道:“现在没时间解释,我现在给你一副药方,你赶快到荆州城里去将所有的药物抓齐,再加上二两玉精做药引。”说完,就拿起笔写药方。

习凿齿则转身走到门外,大雨已渐渐停下,习凿齿从怀里摸出个烟花弹,甩到空中,一声脆响。

习凿齿说道:“这是我习家密制的烟花,只须一刻钟,附近便会有家人快马而来。”

蓝月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听他们的口气,看来这血婴是该进补的时候了,吞食血婴,只要方法得当,会使你功力倍增,到时候你我便寻得天下第一峰决一死战,了去我爷爷当年之愿望了。”

三天后?官道小镇?习家所居客栈十一月的天气,带着寒冷的空气,尤其是在荆州(新野)之地,刚好正面迎接北方的冷空气,许多人都穿上了厚厚的大衣。

蓝月住在石隐的右臂里,虽然感觉不到寒冷,但是这几天,耐不住寂寞似的把客栈转了个遍,虽然没有人看得见她,她也感觉不到寒冷,但是还是从大大的衣柜里挑了几件过冬的宫装加上鹿皮小袄配着。

这几天,蓝月有点烦恼,除了石隐三天没有一点醒来的征兆以外,就是血婴入体之后,虽然血洞慢慢的复原,但是龙气却仍在身体里凝而不散,而且还和血婴混在一起,将石隐的百脉连接在一起,血液慢慢的凝固起来,连脉搏都没有了。

释道安每天都来看几次,但每次看过之后都愁眉不解,到城中开始翻书查找。

习凿齿则在店里雇了几个丫鬟轮流着来给石隐喂药,(早在魏晋时期,客栈酒店便有押妓,以招徕顾客,而在客房或酒楼包间行乐,所以店里有丫鬟并不足为奇)。蓝月看着她们身上穿的,发现几十年没到世上,竟又出了不少新的款式。决定等石隐醒来,带自己去挑些新衣服。

这一日清晨,蓝月正在沉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异状,忙清醒过来,只见石隐的身体开始发生显著的变化,前几天凝固起来的百脉血液开始慢慢的液化,石隐的心跳开始渐渐的有了,而血婴和龙气不知道何时已经被石隐吸收到了体内!

蓝月奇道:“天下竟有这等奇事,吸收血婴不足为奇,但是他竟然能将龙气也吸收掉了。”旋而大喜道:“若是普通人,倒是该惊讶,怎么说他也是武侯门的传人,他若是越强,我应该更高兴才对。”一想到,这里,不觉有高兴起来,慢慢的坐着,观看着石隐的变化。

石隐渐渐的清醒过来,两眼一睁,只觉神气开朗,整个天地似乎变了一种颜色,变得如此的辽阔起来。就连衾被罗帐上的网孔也变得清晰可见。

蓝月只觉得石隐睁眼的一刹那,有一丝异样,但是却又找不出什么,当石隐转过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神竟然有了种勾魂的味道,而且那一笑之间,竟有种所不出的魔力,邪邪的让人想法怪怪的。

蓝月好不容易定下神来,忙转过眼睛,深吸一口气。

石隐呵呵一笑,伸了个懒腰,突然又想起什么道:“公主,这是什么地方?”

蓝月定下神回道:“这是在客栈里面。”

石隐似乎也发现了身体的异样,疑惑道:“我怎么觉得身体里如同有了百般力量一般,使也使不完?”

蓝月不觉窃喜道:“那是因为你吸收了血婴的力量,现在不但伤势全愈,而且功力也恢复了。只是奇怪的是,你的功力似乎没有增长太多,不,是根本没有增长。”

石隐却听得大惊,吼道:“什么?”眼神中明显充满了愤怒!

蓝月被喊得一震,身为公主的贵气竟然有些涣散,心中诧异,一急,辩解道:“若不是这血婴,你早就死掉了。”

石隐怒道:“我说过了,我宁愿死也不做这种残害生灵的事情!”

蓝月怒气也跟着上来道:“什么残害生灵,若是你死了,等到这咒符失灵的一天,这血婴照样会跑出来,到时候天下大乱,莫非那就是你所想了!”

石隐额头上青筋冒起道:“我不要你管,我说过我自有方法的!”

蓝月气道:“你有方法,你有什么方法,你不过是小孩子逞能而已,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上的责任,就算没有武侯门主的重担,释道天和习凿齿花这么大的力气将你救活,他们求的是什么?他们求的是你能活下来,能带领他们走一条不悔的道路。是啊,你现在可以去死啊,但是你死了你对得去谁?你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便是拯救天下苍生,这样才能化解血婴的怨气!”

石隐听得身体一软,瘫在床上,心里一酸,眼泪突然流了出来,半响,点了点头,转过头看着蓝月,说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旋而道;“刚才我……”

蓝月飞身到桌子旁,坐了下来,把头瞥过去,不看石隐。

石隐忙站起身,却见自己只穿了内衣,忙在床上把衣服穿好,走到蓝月旁边道:“公主,是我错了。刚才,真对不起。”

蓝月依然瞥过头,一方面倒真是不敢看他的双眼,另一方面,则是——蓝月咳了一声道:“你真觉得自己错了。”

石隐“啊”的点点头。

蓝月道:“那你知道该怎么道歉了。”

石隐搔搔头,忙跪了下去。

蓝月不仅踢了他一脚道,石隐咧咧嘴道:“不是这样……那,我……”

蓝月叹口气,暗道:“算了。”开口说道:“今天陪我上街买衣服去。”

石隐大喜道:“这么简单?”

蓝月愠怒道:“简单,你有银子吗?”

石隐呐呐的摸摸头,打了个哈哈道:“你身上不是有很多吗?”

蓝月不仅为之气结,到最后竟然是自己花银子买衣服,这男人真是太不懂女人心了。

正在此时,西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门被突然的打开,只见释道安拿着一本古书,大喜的冲了进来,看见石隐半跪在地上,先是大喜道;“门主。”后又奇道;“门主你……”

石隐忙站起身,拍拍灰尘,打了个哈哈道:“滑倒滑倒……”

蓝月却乐得哈哈大笑,石隐无奈的摇摇头,暗道天下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

蓝月却接收到石隐的意念,站起身,伸出手就揪中了石隐耳朵。

释道安刚想说话,突然见到石隐头朝右歪起,耳朵自然拉长,一脸的怪相。

蓝月故意凶道:“什么叫女人难养啊,明天买衣服还得花本公主自己的钱,再说当初是谁说吃饭也要银子的啊?”

石隐苦道:“我,是我。我错了还不行嘛。”

蓝月哼了一声,说道:“说错就行了啊,你要以后背着骂我怎么行啊。”

石隐忙道:“绝对不会,我对天发誓!”

释道安见到石隐一个人又是认错又是躬腰的,凑过来,小声道:“门主,你这是在……”

石隐一脸无奈,苦着打了个哈哈,一边又拱拱手,蓝月又是笑罢,这才松了手。

石隐咳了一声,站直身,揉揉耳朵道:“我这是在求观音娘娘饶恕我的罪过。”

释道安恍然道:“哦,对了,门主,我刚查到你的病症了。”

石隐奇道:“什么,病症?”

释道安点头道:“门主有所不知,这几天门主的百脉堵塞,全身凝固,但是龙气却慢慢的被吸收掉了,我本是查到病症,现在想来给门主把脉,没想到门主竟然已经好了。门主可否让我把把脉。”

石隐便要坐下,蓝月一脚踹在石隐屁股上,示意道:这个凳子是我的。

释道安才见石隐恢复正常,突然又见他扑一下的朝前面扑过去,差点撞在地上,忙去扶起石隐道:“门主,没什么吧?”

石隐一脸委屈的样子,又不敢再瞪不敢再骂,委屈道:“刚刚醒来,身体还不太灵活。”

释道安会意的将石隐扶坐在凳子上,把把脉后大喜道:“果然如此!”

这时,蓝月也凑过耳来,石隐疑道:“老哥哥有眉毛了?”

释道安点头道:“门主此次可谓是因祸得福,要知道古来便有着龙气血婴之说,传说只要将这龙气血婴合二为一,便可转为‘邪龙帝气’,可以偷天换日,逆天改命!本来吸收血婴之后,正常人可以功力大增,但是门主的功力却一点都没有增加。”

蓝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当然释道安是听不到的,石隐便问道:“为什么?”

释道安回道:“那是因为平常人的功力一般是聚在丹田之中,丹田分为三个,上丹田乃是指脑部,中丹田则指胸膛,下丹田才是一般人所说的丹田所在,但是这‘邪龙帝气’却不一样,现在门主的百脉之中都汇有邪龙帝气,也就是每一处地方都是门主的丹田所在,就算门主只有二十年的功力,只拿着一把三级兵器,依然能够化不可能为可能,战胜六七级的对手!”

石隐大喜道:“如此说来,我拥有七级的兵器,岂不可以战胜十级的对手了?”

蓝月笑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原来浑身都有和拳头一样的力量,一般人就算是有二十年功力,如若没有练成金刚罩等护体神功,眼球等脆弱部分一样如同婴儿一般无力。而石隐现在有了邪龙帝气护身,连眼睛都有了二十年的功力,普通高手根本不可能伤害到他。所以他刚醒来,一瞪目之间,就有如武器攻击一样,所以我才会觉得怪怪的。”

释道安却又摇头道:“此事却不易,虽然邪龙帝气不同于一般的龙气,也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古书上没有记载。但是对于兵器,古书上却有这么一条:‘凡是具有邪龙帝气者,灵兵以上受帝气压制无法发挥相匹配的作用,反而是灵兵以下甚佳,除非是得到帝王之兵或者神兵利器方可。’”

第十五章七贤庄释道安刚说完,只见石隐的右手突然颤动一下,隐隐泛起一层薄薄的寒光,闪缩之间透着一抹萤澈,旋而聚在右手手掌中,化为一个悬空的冰球。

释道安看着石隐一脸惊讶,解释道:“这便是魂兵之魂,因为受不了帝气的压力而分身出体。”

石隐急道:“那该怎么办,这可是我师傅的遗物。”

释道安道:“魂兵脱体,一般发生在其主人死了的时候,再寻寄生体,而如同活人身上的魂兵脱体,则代表这兵器的死亡。”

石隐咬唇道:“莫非就没有其他办法能够保存此物?”

释道安那装过血婴的竹筒道:“倒是可以将其收在这竹筒之中,可保百日不坏,但是百日之后,还是要烟消云散的。”

石隐长叹一声,接过竹筒,无奈的将魂兵装入其中,视之良久再收入怀中。

蓝月说道:“睹物思人,但是若你师傅知道你有今日之成就,也该心慰了。”

石隐点点头,露出一丝微笑,对释道安道:“老哥哥,这几日辛苦你了。”

释道安摇头道:“这是属下份内之责,况且最忙的还是习兄。”

石隐笑道:“不是说过不要再说属下二字了吗?”

释道安释怀似的呵呵一笑道:“小兄弟。”

此时习凿齿也回到客栈里,听到声响,闯了进来,一见石隐生龙活虎,老泪纵横起来。

石隐感激道:“老哥哥,近日来劳你费心了。”

习凿齿连连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释道安问道:“老习你出去,可有什么消息?”

习凿齿忙道:“听说七贤庄出了事情,荆州一带的武林人士正日夜兼程赶往此地。”

释道安惊道:“七贤庄出了事情?那我们也得赶去才行。”

石隐也跟着大惊道:“二位老哥哥口中所说的七贤庄莫非是那‘竹林七贤’所建之竹庄?”

释道安点头道:“正是。虽然七贤道趣不尽相同,但是声名却是如日中天,今日传出消息,必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我等也应该前去相助才是。”

习凿齿也连点头道:“习某也和七位前辈有所交往,若不前去,实在有违道义。”

石隐问道:“那二位老哥哥的孙子莫非一同带去不成?况且现在二位老哥哥家人还在担心着。”

二人一愣,刚才一急,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

石隐笑道:“不若这样,二位老哥哥且先回家,由小弟先行前去,二位老哥哥吩咐完事情以后再来不迟。”

习凿齿沉吟一下道:“这样甚好,释兄你若放心,便先将小孙放在习某处,如今荆州虽乱,但是习家大院也不是谁可以随便闯入的。”

释道安笑道:“释某正有此意,还怕习兄不肯啊。”

习凿齿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赶快上路才是。莫要误了时辰。”沉吟一下,随即从怀里摸出一张令牌来,递于石隐道:“小兄弟虽然贵为东山宗主,不过这南北两地有所不同,小兄弟不若自称习姓,委屈当一下我的远方侄子,顺便带上我的令牌,习某久居此地,和七贤庄也素有来往,有此令牌,小兄弟当畅行无阻。”

释道安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小瓶道:“小兄弟现在虽有邪龙帝气护体,但是却仍然惧毒,这小瓶中装着我桑门密制的解毒丸,以备不时之需。”

石隐将两样物品收入怀里,拱手道了声谢。

习凿齿道:“客栈下有匹快马,乃是我这几日备下的,可供小兄弟使用,此出了小镇,往西行十来里,便有大片的竹林,那便是七贤庄所在。”

释道安也跟着拱拱手道:“那在七贤庄再见了。”

石隐也一拱手道:“在下送二位前辈出去。”

释道安似乎想起刚才石隐身体的不正常,手一摆道:“小兄弟还是早点休息,我们先行一步了。“石隐心知释道安想起什么,一笑,看着二人出门而去。

石隐叹道:“没想到此行南下,还能见上竹林七贤一面,当真是人生快事。只可惜嵇康已死,广陵散绝。”

蓝月坐在凳子上笑道:“嵇康虽死,但是会广陵散的人却大有其人。”

石隐奇而大喜道:“莫非袁孝尼曾学得此曲,嵇康在刑场之言竟是有所隐晦不成?”

蓝月摇头道:“嵇康为人耿直不阿,临死之时说话亦然,只不过学会此曲的人他却是不曾知晓罢了。”

石隐奇道:“莫非有人偷学此曲不成?”

蓝月笑道:“竹林七贤个个均是文武全才,要偷学他们的绝学谈何容易?只是山涛、王戎太重功利,向秀又碍于权势,阮籍虽放荡酗酒,终被我父皇拉拢所用,而生为其侄子的阮咸自然也不在话下了,只有嵇康不畏权势,终究被杀害。”

石隐大奇道:“我只听说竹林七贤是文才不错,但是却从未听说其武学上还有造诣。”

蓝月笑道:“嵇康被杀,不但是因为其反对我晋朝,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劫玉琴’和‘广陵散’,二者为一,可抵千军万马,况且钟会对我皇舅司马昭说嵇康乃卧龙也,既然不为我所用,当然被杀。而其他几名,自然也不能再展示太多武学上的造诣,但是据我所知,山涛的竹萧,王戎的竹鞭,阮籍的竹扇,向秀的竹笛,阮咸的竹叶青至少也是七级魂兵以上的兵器。”

石隐仰慕似的道:“竹林七贤成名至今已有五十余年了,那他们的武功岂不天下无敌了?”

蓝月淡然一笑说道:“世人自有自己的命运,就算是天下无敌,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况且他们都是凡人,如今一个个都成老头了,武学大概也传给下一代了。若要用上一代的兵器,没有足够的功力还是控制不了的。”

石隐又问道:“对了,你还没有说,到底是谁还会嵇康的广陵散?”

蓝月一笑,说道:“或许我们去了七贤庄就知道了。”

石隐一下蹦起来道:“那我们马上就出发!”

石隐收拾起行装,全副武装的骑着快马朝七贤林前进。

十一月的深夜带着刺骨的寒风,石隐只穿了几件布衣,却觉得温暖无比,身体中邪龙帝气绕体而行,骏马似乎也受到压力一般,飞快的朝前跑着。

但是夜路之上,没想到竟还有同路之人,只见前方竟有十来匹马在道上行着,只是衣着不一,看起来不是同一路人马。石隐将马鞭一挥,跟在队伍的后面。

蓝月看得清晰,说道:“这边穿白衣的几个人乃是武昌郡的齐家,右边穿灰衣的几个人是襄阳的朱家,那边的则是樊城的赵家。这些都是荆州范围内的武林世家,齐家棍,朱家剑,赵家枪,在这地界上也算小有名气。”

石隐听蓝月说来如数家珍,一看这些人马上行囊鼓鼓,长短不一,果然是带着不同的兵器,不由得羡慕道:“公主你不但博学,而且眼光锐利,好象天底下没有什么你不知道的。”

蓝月笑道:“我从小一生下来,就由爷爷养大,不但要学习各种天帝教的武学,还要学习书法,兵法,天下世家……似乎一切东西都应该学会才是。”笑着却带着一股幽忧。

石隐没有听出蓝月的口气,笑道:“真是幸福,小时候很想学武,一心想入江湖,爹却不教我,只教我文,现在突然有了这等功力,却突然有些失落。”

蓝月听石隐还说自己幸福,不觉有点恼怒,但一见石隐的神情,不知如何却又生不起气来,好象说着这种不合适宜的话,也很真诚似的。

石隐似乎也沉浸在回忆里,自言自语道:“这事一耽搁,不知道爹爹他们又在何方了,若要再见面,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蓝月笑笑,带了点苦涩,说道:“赶路吧。”

石隐点点头,在夜空的沉寂中,二人已经说完了今天所有的对话,两颗心早已飞到各自的思绪里去了。

第二日正午·七贤庄外只见这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竟然全是竹林,一片翠色在冬天里,让人有些春意,竹林外的小道上,早有些家丁在侯着,一见有人来了,马上上来牵马,引着来人往里去。

石隐刚准备下马,只见后面一匹快马飞弛而来,扑地摔倒在地,马上一个皮肤黑黑的大汉,背上背了两把大斧头,腾空而起。

石隐忙将缰绳一勒,避过倒下的快马。

大汉在空中一拱手道:“小兄弟,失礼了。诸位见谅,在下先走一步。”脚往竹叶上一踩,一弹如箭般飞进林中去。

众人皆对着大汉还礼,似乎此人很有声望。

石隐道:“此人身体魁梧,轻功竟然如此了得,也不是泛泛之辈。”

旁边有个齐家的少年笑道:“你定是从外地来的,连‘怒面太守’都不知道?”

石隐抱拳道:“在下是初到宝地,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望告之一二。”

这时,齐家的人正是一起下马,其中一个老者五十来岁,满面红光,身穿大白袍,双手干劲有力,旁边两个中年人,国字形脸,生得相似,应该是老者的儿子,二人一手提了根齐眉棍。

在后面下马的则是一个二八模样的俏脸姑娘,水灵灵的样子还带着酒窝,一眼看去不免心动,但是却是一脸的冷漠,穿着粉红色的衣服,一双修长的腿裹在精致的长裤中,双手玩弄着三四节小巧的棍子,好似玩具一般。而这姑娘刚一下马,便被周围的一群年轻后生跟了上去。

而在石隐旁边的这个少年则是年纪稍长,相貌英俊,约有二十左右,背上背了两节长棍,一脸的随和,笑着解释道:“这怒面太守以前乃是荆州一带的军头,后来退出军队,入了江湖,因为刚正不二,疾恶如仇,大家戏谑太守该管的事情他都管了,于是得了个外号叫作‘怒面太守’。”

石隐呵呵笑道:“在下习千,还未请教兄弟名号?”

少年拱手笑道:“在下齐昆,习兄姓习,莫非和荆州习家有系?”

石隐笑道:“那是在下的远房表亲。”

少年喜道:“我自小生在武昌,早得闻得习家大名……”二人一边说着,却是落后了众人不少。

此时前方齐家姑娘似乎被一群年轻人围得不耐烦了,转头喝道:“哥,快跟上来,我们要进庄了。”

齐昆也不抬头,呵呵一笑,对着石隐道:“那是我妹子,一向是个火爆脾气,也喜欢舞刀弄棍的,习兄看得可是顺眼?”

石隐本是抬头一看,齐家姑娘的确生得貌美,只是自从和蓝月相处以来,却觉得总有差距,呵呵笑而不答。

来到门口,众人皆从怀里拿出拜贴,随着家丁入内。

石隐奇道:“七贤庄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来了如此多人?”

齐昆摇头道:“我是随爹一齐来的,具体什么事情倒不知了,不过七贤庄一向以隐自居,若不是大事,恐怕不会外传的。”一顿,说道:“对了,习兄,你的拜贴呢?”

石隐一愣;“拜贴?”从怀里摸出习凿齿的令牌道:“我只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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