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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很配(3 / 3)

“呦,长得还挺……”醉汉话没说完,去摸苏边意脸的手就被人往后一别,他嗷嗷叫唤着。

晏满把他扔到了一边,抱着苏边意起了身。

“你他娘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对我,老子让你有来无回!你给老子站住,站住!”

“看着办。”晏满只给随从丢了句。

“是。”随从不敢多说,这类人,顶多打一顿丢巷子里便是。

晏满抱着苏边意穿堂而过,不少人都看见了,其中有认得城主那张脸的,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苏边意一路将头埋在晏满胸口,怕被人看着脸。

有人猜测晏满是又看中梨园哪个戏子了,有人又猜测那便是苏边意,一时间各自眼神交汇,透着八卦之意。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这没有红颜,有的只有蓝颜。

上了马车,晏满问苏边意哪儿疼,苏边意说腿,晏满脱了他的鞋,把他脚搭在自己腿上,苏边意往后退着。

“这……这不妥……”

“有何不妥。”晏满低头,褪去了他的袜子,“夫妻之间该做的事都做了。”

他抬眸,眼中促狭:“还害羞?”

“没害羞。”苏边意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再把腿往回收。

脱了鞋袜,便可见他脚腕上红肿了一片,那时他还往下跌了两个阶梯,屁股也是疼的,只是怕说了,晏满就真的——

这当真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晏满的掌心握住的他的脚踝,苏边意腿抖了一下,没往回缩。

他腰细腿长,晏满知他一双腿又长又直,如今一看,又觉脚踝也漂亮,小巧的骨节凸出,骨感得恰到好处。

“回去冰敷一下。”晏满说。

苏边意点头,今日晏满的伤好了,他又添新伤。

——

晚间用膳时,苏边意没什么胃口,便没有吃多少,晏满在睡前给他冰敷了脚,到了半夜,他又饿醒了,他睁开眼,侧头看了看睡得正沉的晏满,悄悄起了身,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

而在他起身之后,晏满就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苏边意出了房门,又轻轻的关上门。

这么晚了,腿上还有伤,要去哪?

晏满悄声下了床,门口守夜的下人打盹了,晏满越过了下人,走了出去。

他既然认定了苏边意是他的人,若是胆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他就把他如那故事里的一般,拿绳子在床上绑了他的手脚,好好的惩罚一番。

却没想到,一路跟到了厨房当中。

乌漆麻黑一片,厨房里传出细细的响声,没过多久,苏边意出来了,晏满自他身后抱住了他,受惊的苏边意低低的惊呼一声。

晏满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沙哑的嗓音吓唬他:“小娘子,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出来?”

“我——我是男子,你放开我!”苏边意挣扎着,双臂被晏满搂着,他脑子空白,不知是不是进了匪徒,这会儿也想不了那么多。

“男子……”晏满低笑着说,“男子的腰这般细,样貌也是好看得很,不若和爷春风一度如何?爷不会亏待你。”

晏满的声音细辨还是能分辨得出来,只是苏边意此刻慌了神,在晏满有所动作时,他脑袋往后撞,晏满偏头躲过,下巴搭在他肩头,捂住了他的嘴。

苏边意闻到了他指尖熟悉的气息,渐渐的挣扎弱了下来,被他吻着耳垂,腿上发软,呼吸都喷洒在了晏满的掌心,他半阖眼眸,眸中湿润,不由自主的探出舌尖舔了舔他掌心,模模糊糊的唤了声他的名字。

“小馋猫,夜半醒来偷腥啊。”晏满低低在他耳边道,知道他认出了他,便没再压着声线。

苏边意一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晏满松开了他的嘴,苏边意转身抱住他,声音里有些委屈:“你别这么吓我。”

晏满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梳理着,“吓坏了?”

苏边意无意识的喃喃:“方才我连玉石俱焚都想好了。”

晏满的手一顿,勾着他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尝到了他嘴里糖糕余留的甜味。

“往后记着,你的命最重要。”晏满说,“走吧,回去睡觉了。”

苏边意没动,半响,他小声道:“我腿软。”

晏满背过身,在他面前蹲下:“上来。”

苏边意趴在了他肩头。

月光穿过回廊落下,两人的影子交叠,亲密的宛若一人,苏边意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晏满,我待你是真心的。”

晏满:“嗯。”

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缓,还没走到房中,苏边意就已经睡着了,晏满看着地上的影子,勾了勾唇。

“我也是。”

真心与否,他已然分不清,但他知道,苏边意与他而言,已经是在心里有了分量,想对他好,是真心的。

这两日苏边意没去哪,大多时间都待在房中看戏本,他一个人待的无趣,就跑到晏满的书房,看一会儿戏本,看一会儿晏满,看着看着便容易睡过去。

有晏满的地方,他就觉得很舒服,见到他就很安心。

晏满每日都会帮他冰敷,苏边意没和他争,他怕他争了,晏满就当真不给他冰敷了。

他是喜欢的。

每每见到晏满低头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抚过脚踝那一处伤,都感觉那时的晏满格外的温柔,让他想要亲近。

夏日过去大半,而晏满送给苏边意的戏楼也已经修建好了,晏满大多数的时间,都耗在了看苏边意唱戏上,时常也会叫班底进来唱戏。

城主宠爱戏子,在民间都开始流传起了话本,包括二人之间“感动天地”的爱情故事。

那位苏公子,众人只知道姓苏,梨园当中姓苏的公子最是多,但拔尖的还是好认,不过话本当中,并未提名,只是叫他苏公子。

传闻苏公子美貌动人,一副好嗓子名动天下,虽以色侍人,晏满对他的宠爱却不曾浅淡,反而愈演愈烈。

茶楼正在说着一则趣事。

“听闻城主本要娶的这位苏公子,并非此苏公子,只是那原本的苏公子不愿嫁给男子,从而成了如今这位苏公子,却也是阴差阳错成就一段姻缘呐!”

底下人爱听的便是这种戏本子,又听说书先生说:“城主对这位苏公子,甚是宠爱,想必大家都曾听过一二,那日城主在梨园,见苏公子被歹人调戏……”

二楼,苏边意听着说书先生说二人如何相爱,他抬眸看了晏满一眼,又垂下眼帘看着茶杯。

“你听这故事是真是假?”晏满问。

苏边意:“明知故问。”

晏满眼底带着笑意,“那你答还是不答?”

“是真是假,又有何重要,不过听个乐子罢了。”隔壁传来一道低柔的男音。

这茶楼当中,二楼只有一道帘子在中间,不隔音,一墙之隔,说话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哦?”晏满道,“我看像是真的。”

他说这话时,眼眸直直的盯着面前的苏边意,看的他面红耳赤,低头喝茶掩饰。

前段日子,他常去梨园,也因那个梦而去打听了苏风仁一些近况,但梨园兄弟无一人知晓,久而久之,他就没怎么放心上了。

今日也是晏满拉着他来这茶楼喝茶,说是茶楼先生会说故事,叫他来好好听一听。

“兄台何故如此肯定?”隔壁那人道,“我却是觉得不可能。”

听这人这么笃定,晏满来了些兴趣,问他:“为何?”

“先不说苏公子是何人,是何出身,便是城主,也决计不会为一戏子糊涂至此!”隔壁的那位掷地有声,显然对自己的话非常的自信。

“你是对城主极为熟悉。”晏满倒了杯茶,放在唇边抿了口。

“不算熟悉,但也了解一二。”隔壁那人道,“城主英勇善战,有勇有谋,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晏满闻言,挑了下眉头,还是头一回听到如此评价,他放下杯盏,没再说话,对方却以为他不信,继续说道。

“外头所言,不过是糊弄那些无知之人,他们根本不曾见过城主,又怎知城主是怎样的人,再者,一介戏子,何德何能让城主做到如此地步——”

对方口才倒是好,语气也抑扬顿挫,比楼下说书先生说得还好,若不是晏满就是他口中的“城主”,便真的信了。

苏边意抿了抿唇,将杯子放在了桌上。

“为何不说话?”对面的人问。

晏满道:“你都这般说了,我还说作甚。”

难不成自己骂自己?

“你倒是有趣。”那人说,“旁人都要争执一二,你却沉默不语。”

晏满还没说话,苏边意先开口了。

“戏子又如何?”声音听着还算平淡。

那人听见苏边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说:“勾栏瓦舍之人,你说如何?”

“心意相通,便是彼此心上人。”苏边意说。

“那等人便就是配不上城主。”那人道。

苏边意听闻这话,顿时憋着了一股气,晏满将茶杯放在唇边,只觉苏边意这模样有些……委屈又可爱。

“你也不过口舌之快,城主和苏公子便就是天生一对。”苏边意说。

两人不曾注意,楼下慢慢的安静了,茶楼一时只有他们争执的声音。

“放他娘的狗屁!”隔壁拍桌,被苏边意惹怒,“我说不配就是不配!”

“你说的不算。”苏边意说。

“那谁才算?你吗?”

“城主说了才算。”

晏满看着他就要拍桌而起,拉了他一下,食指抵在他唇边:“嘘。”

苏边意这才察觉过于安静,慢吞吞的坐了回去,后知后觉的脸上漫上薄红,耳垂发烫,他抬手揉了揉。

还未缓过来,晏满便已经手支着桌子,倾身过来吻了他嘴唇一下,低声带着笑音哄道:“城主说他们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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