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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受得了的(3 / 3)

苏边意方才在另一边看到过这样的骑马姿势,人家怀里坐的都是女人,他动了动。

怀里的人不安分,晏满低头,看见他绯红的耳垂,这处无人看得见,他低头碰了碰他的耳尖,“别乱动,扶好了。”

苏边意被环在晏满怀中,不敢乱动,马走动起来,他更是挺直了腰板。

“刚才那位王公子,认识?”晏满问。

苏边意:“他常去梨园,久了便眼熟了。”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并不相熟。”

若说熟悉,苏风仁应当比他更熟悉。

晏满笑了声:“知道了,别这般挺着,腰会疼,靠在我身上。”

苏边意闻言,红着脸,往后靠了靠,先是一点点的衣服相触,接着紧贴在了一块,他能感受到晏满身上炙热的气息。

他们没跑太久,回来之后,苏边意下了马,却险些没站稳,脚下有一种不着地的感觉,腰也泛着酸。

他们还没进毡帐,马上就有下人来报,说众人在一边射箭比赛,让晏满回来了就来通报。

道是有头彩,是王公子拿出的一件极为漂亮的舞衣,珍藏品,还有一支凤蝶金簪。

这两样晏满虽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想去看看热闹。

那头好生热闹着,有人射中红心,便会响起好一阵喝彩声。

“你觉得哪位最有机会夺冠?”晏满问身旁的苏边意。

这一场射箭比赛,不仅是为奖品,还有各自的脸面。

苏边意诚实道:“边意不知——不过那位白衣公子,每一箭都射在红心上,我见他应许……”

晏满唇边溢出笑,哪是不知,明明便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场射箭没什么意思,有些实力的,都没参与。

“走吧,回去歇着。”晏满说。

“好。”苏边意一个转身,蓦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微张着唇,往那边迈了一步。

前面的晏满转过头,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穿着随从的衣裳的身影隐藏在人群中,一张白俊的脸比旁边的人要凸出,赫然是苏风仁。

他也看到了他们,忙转身走了,晏满没让人去追,收回了视线。

——

他们回了毡帐,晏满让苏边意先歇着了。

待到了黄昏之时,外头便热闹了。

苏边意睁开眼,就看了边上坐着的晏满,手中拿着一本话本在看着,他醒来后怔了怔,从床上坐了起来,“嘶”了声。

“还难受着?”晏满从书中抬头。

苏边意摇头,又点头。

“那是难受还是不难受?”晏满问。

苏边意浑身泛着疲惫,道:“许是躺的久了,腰有些酸。”

“趴着吧。”晏满放下了书,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他走到他边上,按了按他的腰,“可是这儿?”

苏边意点了点头。

“放松些,我替你揉揉。”晏满说。

苏边意放松不下来,憋着一口气埋在了臂弯间,腰间塌了下去,看着还有曲线。

这一行还有舞女,晚上载歌载舞,热闹非凡,天色黑沉,火光冲天,晏满坐在上首,喝着酒,吃着肉,苏边意坐在他身旁,脸上被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众人在底下视线交流。

这苏边意的确是好看,可其中有些人认出来,这并非是那名叫苏风仁的戏子,但众人心照不宣,一字未说。

晚间回了毡帐当中,灭了火,四周一片安静,一顶毡帐当中有隐隐约约暧昧的声响传出,周围毡帐离得远,不凑近听听不见。

“小声些。”晏满在苏边意耳边道,“叫别人听了去,明日便都知道你我做了什么了。”

苏边意面上酡红,抬手捂住了嘴,眼底被水汽蒙得朦胧,他瞳孔紧缩,睁大了眼睛,泪痣被打湿了,晏满拉开了他的手,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

“可好受些了?”晏满替苏边意揉着腰问,身上披了件亵衣,墨发落在了肩头。

苏边意昏昏沉沉的快要睡过去,听到他的声音,费力睁开眼,模糊的“唔”了声。

晏满在山上发现一池温水,他穿上衣裳,打算带着苏边意去洗洗,不过一出毡帐,就发现了有些许的不对。

外面的气息变了。

“城主。”外面守夜的下人看到晏满出来,一激灵清醒了。

晏满道:“去把大家叫醒来吧。”

“这、这个点?”

晏满说:“有狼群来了。”

下人听着他心平气和的语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差点惊叫出声。

晏满虽名声不好,但他城主不是空有名头,在战斗时的敏锐都被传的神乎其神,下人不敢不信。

“动静小点。”晏满说。

“……是。”

他们一个个的毡帐去叫人,但显然不是那么的来得及,蓄势待发的狼群隐藏在暗处,在人们开始活动时,便已经做好了出来的准备。

若晏满只有一个人,还能自保,但他还带着苏边意。

……

群狼涌出,人群逃窜,现场混乱了起来,尖叫声连连,晏满身边是护卫,人手提刀和弓箭,寻找退路。

他余光瞥见苏边意被推了出去,伸手便去拉他,惯性使然,他带着苏边意在地上滚了两圈。

苏边意想起了他的噩梦,连呼吸都险些一滞。

夜间视野不好,晏满将一支箭插入了扑上来的狼眼睛中,扛着苏边意便往一个方向跑了。

苏边意肚子梗在他肩头,被抖的脸色苍白,但他没动,晏满找到了他的马,带着苏边意骑上马,架着马往林间跑了进去。

下雨了。

不知跑了多久。

先是一滴一滴的雨点砸在苏边意的手上,马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晏满把苏边意抱了下来,前面有一个废旧的小木屋,两人进去躲雨。

一打开门,里头是蜘蛛丝和满屋子的灰尘,破旧的木板堆积在地上,桌上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可想而知多久没人来过了。

这屋子勉强避雨。

晏满坐在了边上,喘着气,苏边意扶着门缓了缓,转过身就看到了晏满的手往下滴着深色液体,夜里光线太暗,他看不清,但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他几步走上前。

晏满席地而坐,靠着木墙,“嗯”了声,声音听着和平时温和不同,带了几分不耐烦,“别吵。”

这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模样让苏边意有片刻的望而止步。

淅淅沥沥的雨下着,一道闪电划过,晏满坐在那,却似了无声息的模样,苏边意走到了他身边,去碰他的手,“伤口在哪?”

他不敢往上摸。

晏满捞过他的脑袋,苏边意的脸霎时间埋在了他胸口。

“嘘,别闹。”嗓音极其温柔,就像是他和王公子说要挖眼睛一样的温柔。

“晏……晏满。”苏边意有些不安。

“想听故事吗?”晏满问。

苏边意不想,他只想知道他伤着哪了,晏满松开了他的脑袋,苏边意双手撑着地,虚虚的靠在他胸口。

“先前你问我,老夫人为何要处处说我不好。”晏满说,“她非我亲母人尽皆知,你可知,她为何要日日夜夜的礼佛?”

晏满低沉的嗓音在夜里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苏边意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造就的杀孽,太重了。”晏满气音笑了声,“就连她的亲生儿子,都死在了她手下。”

苏边意:“……”

“虎毒不食子,她当初想要的,是我的命,可惜啊……她亲自下令,杀了她儿子……”晏满想起那时,那矜贵的少爷,抢了他的衣裳,殊不知,那身贵重的衣裳,是他母亲拿来给晏满上路的。

晏满低低的笑了起来,“——边意,为什么要发抖?你在害怕吗?”

他的手搭在苏边意的后颈轻捏着,像是想要吓走他。

苏边意感觉到滴在他手背上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手,往上摸,摸到了一处破损之处,喃喃道:“是……这儿吗?还有哪伤着了?”

晏满:“……”

他推开了苏边意,“我有些累了,等雨停,你便出去找人吧。”

“……晏满。”苏边意碰了碰他的手指,一直被拒之门外的感觉,让他眼眶红了些,声音中轻颤,“我腰有些疼。”

晏满听着他的声音,心底躁郁驱散了些许,苏边意慢慢的挪到了他身旁,蹭着他衣角,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手臂往上摸,从身上撕下一节干净的布料,又不知下一步该如何了。

这试探的模样有些可怜。

外面电闪雷鸣,雨淅淅沥沥的砸在了地上,晏满轻叹一声,“绑在伤口上。”

苏边意听他愿意同他说话了,便按照他说的做,中途晏满声音低沉沙哑,却没有喊过一句疼,但紧绷的肌肉,彰显着是疼的。

“接下来该如何?”苏边意问。

晏满闭着眼:“等雨停。”

苏边意挪到了他另一边没受伤的地方,道:“你靠着我歇会吧。”

晏满:“不是腰疼?”

苏边意道:“不疼了。”

他又问晏满:“你疼吗?”

晏满:“你安静些。”

苏边意就闭嘴了,晏满情绪不好,他也不想惹得他不开心,晏满的那些话,他想问,想知道,但现在不能说。

“从这儿下山,不远。”晏满突然开口说。

苏边意偏头看着他。

“你走吧。”晏满道。

“不走,我陪着你。”苏边意说。

“你发热了。”晏满道。

苏边意坚定的说:“没有。”

然后,他睁着眼睛看着晏满,眼见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虾还有脸看文嘛?、青青子儿投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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