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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上药(2 / 3)

入了内,他们也没能如愿见到苏边意,晏满质问他们,那法子是谁想的来作弄他,苏风仁见师父要说话,心中已经暗暗笃定不能让戏园子再受牵连,便将此事全推到了苏边意身上。

他说苏边意爱慕虚荣,得知他要嫁给城主,才来了这么一遭。

晏满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主事的人,苏边意和苏风仁都别想逃过。

之后,苏风仁和师父好不容易见到了苏边意,他们说了一番话,苏风仁安慰苏边意别怕,他会救他。

苏风仁暗自将此记在心中,心底立誓日后定要将今日之辱一一奉还。

而后,他一路攀龙附凤,不择手段,晏满一次次虐待苏边意,对他不闻不问,任由下人对苏边意进行折辱,这些事都被苏风仁狠狠的记在了心里头,他也一直同苏边意暗地里联系着。

可有一次,两人的联系被晏满发现了,苏边意在床上被晏满捆住手脚,好生折腾了一番,哭成了泪人,却无法抵抗。

晏满性情乖戾,自有人对他不满,苏风仁一边和晏满的母亲联系,一边拉拢另外的人,团伙壮大,用了各种算计,还和另外的西边城城主联手,最终将晏满推下位,压入城中牢笼,百般折磨奉还与他,拯救出了苏边意。

之后他们两人还一同到了地牢当中,苏风仁拿了鞭子给苏边意,让他对晏满鞭刑复仇。

牢笼阴暗,不见天日,晏满被困其中,宛若败家之犬,却还那般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唇边发出嗤笑。

苏边意拿着鞭子的手在抖,轻飘飘的抽打在他身上,苏风仁让他别怕,道晏满已经不能再对他做什么了,苏边意的身体却一直在抖,似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苏风仁看在眼里,越发心疼,拿过苏边意的鞭子,狠狠的往晏满身上抽打。

反派角色不得善终,他逃了,却还是在城郊外被发现了尸体,已被恶狼咬的不成模样。

故事到这已经结局,但晏满的梦境还没结束。

梦中是黑暗的牢笼,他穿着囚衣,屈腿靠墙坐着,手中拿着一根干草,他莫名的便知道自己身重剧毒,无药可解,已经活不久了,这会儿浑身都应该是疼的。

牢笼外传来了脚步声,他也没有转头去看,直到他的牢笼门被打开,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的黑,与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他进来后,脚步很轻的走到了晏满面前,蹲下为他解开了手铐和脚下的锁链。

“你和我走。”他声音压的很低。

晏满声音带笑,全然不像是阶下囚,“为何要和你走。”

“我带你离开。”

晏满像是思索了一番,对方等不及了,伸手来拉他,力气很大,晏满便顺着对方的力道起了身,被他架着手,出了牢笼。

而一出去,晏满便借着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皮肤白皙,在月光下泛着玉似的细腻质地,一双眼睛天生含媚,似有情意流转,他一直侧头看着他,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随即,他笑了:“苏边意,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梦境到这便结束了。

外面天光大亮,晏满额角附着一层薄汗,坐在了床上,衣襟散乱,颈间有几道红痕。

外面的下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打扫院子,给花浇水,修剪枝叶,一切都进行得静悄悄的,晏满起身后,便有下人端来了洗漱的水。

待他洗漱完,下人准备退出去时,听到晏满问了句,“苏公子那边怎么样了?”

“还未起身。”下人说,“主子可要去瞧瞧?”

晏满摆了摆手,整理了一下袖子,抬脚往同一个院子的另一间厢房走过去。

门上的双喜还没撕,残留着昨日的喜气,晏满推门而入,床上的苏边意还在睡,他在床边站定,掀开被子,想要看看他伤口如何。

昨夜的梦来的诡异,这人是不是他要娶的人,暂且有待商议。

晏满拿起药膏,坐在了床边,指尖勾起白色药膏给他上药,上药途中,苏边意有些难受的哼了几声,没一会儿他便醒了。

当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的晏满时,他还有些回不过神,眼底惺忪,眼睛有些红肿,配着他脸上那疹子,更显得惨不忍睹。

在那故事当中,这疹子是苏边意吃了不该吃的,才成了这样。

晏满看了看他的伤处。

苏边意蓦地回了神,一动不敢动。

就这么沉默的上完了药,晏满把药膏随手放在了边上,拿着帕子擦了擦手。

“你叫什么?”他轻描淡写的问道。

苏边意脸上的红潮退却,成了惨白,嘴唇嗫嚅,发出一个不知名的音节,嗓音沙哑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觑了眼晏满的脸色,对方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亦或者有其他的情绪。

知道了吗?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忍着痛,跪坐在了床上,长发落下,遮住了身上的痕迹,“城主……恕罪。”

晏满轻笑了一声,抬起他的下巴,侧头未束的发丝从肩头落下,他凑近了苏边意,指尖抵在了他眼角,那儿有一颗痣,昨夜不曾细看,今日才发现。

他要的那人,脸上可是没有痣的。

“如此,便是承认了你不是苏风仁?”晏满问。

苏边意掀起眼帘,睫毛颤了两下,颈间脸上都痒,但他不敢伸手挠,挠了会留下印子,留下疤。

“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不罚你,你说便是。”晏满道。

苏边意看着眼前男子的一双眼睛,狭长漂亮,内里情意绵绵,带着柔情蜜意的笑意,年轻俊美,声音都像是在诱惑勾引着他。

“我……的确不是。”苏边意嗓子哑得不像话,“城主如何待我,我都无怨无悔,还请城主莫要为难梨园的师兄师弟。”

晏满半响没说话。

这么一对比他和那苏风仁在那故事里的做法,倒是高低立下。

“城主……”苏边意见他不说,便要下身跪求。

晏满扶起了他的手臂,笑道:“我应你便是。”

苏边意没想到他这么轻易的就应下了,一时间还有些怔愣。

“那么你便要留在我这了。”晏满说,“我既已娶你回来,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苏边意:“城主大恩大德,边意铭记在心。”

“你叫边意?”晏满问。

苏边意点了点头道了全名,“边境的边,春意盎然的意。”

“这名字倒是不错。”晏满收回了搀扶他手臂的手。

竟是完全吻合了,有趣。

“你可会束发?”晏满问。

苏边意点了点头。

晏满道:“帮我束发吧。”

男子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模样,语气中还带着点稚气,这让苏边意放松了些,下床披了件衣服,给他束发。

苏边意一双手很巧,梳发不曾弄疼晏满,舒服得他有些又想睡过去了,束发之后,晏满让下人端来洗漱的水。

苏边意一身惨状,那眼睛都肿的似核桃,下人不敢多看。

“主子,老夫人那边派人过来了,说……说是要让苏公子去敬茶。”下人小声的说。

城主和老夫人之间的关系迷离,说不合,晏满却又偶尔会去老夫人那,老夫人也会派人来送东西,说关系好,晏满却又像是不怎么尊重老夫人的样子。

比如此刻。

“不去。”晏满说,“就说苏公子起不来身,病了。”

“是。”下人只当个传话的,正要退下去时,又被晏满叫住了。

“叫个大夫过来。”他说。

没一会儿,大夫就过来了,叫来的大夫自是给苏边意看病的,苏边意有些惊讶于会受到这般待遇,心生忐忑。

这城主似并非传闻所说,他短暂接触下来,觉得晏满更像是一个有些任性的公子哥,比起他所见过的大多数的公子,都要好太多。

生米已成熟饭,他只能往前看。

没有男人愿意雌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除非那人是断袖——昨夜之事,苏边意有印象,那滋味算不上好受,他想他应该不是的。

他又想起了昨夜的梦,心中还残留余悸。

昨夜他梦见带着穿着囚服的晏满一直逃,一直逃,穿入山中,遇到群狼,晏满将他护在身下,满身鲜血淋漓,还笑着对他说,他带他从牢笼里出来,能让他死在外边,他就还他一命,不欠他的了。

——

大夫来了,给苏边意诊脉,片刻后便说他有些发热,还有吃了不该吃的所引起的疹子,他开了些药,转头便见城主坐在一边,撑着下巴看着他。

“老夫便先告退了。”大夫拱了拱手说。

晏满摆了摆手,侧头对上苏边意那一脸处于出神的表情,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丝毫不加掩饰,他唇角扬了扬。

“我可好看?”他问。

苏边意陡然回神,脸上绯红,慌乱的侧过了头,脑海里忽而划过昨夜这人伏在他身上低笑的声线,倒是驱散了几分他心里的难受。

过了片刻,他又低声道:“城主自是十分俊朗的。”

这话他没有作假。

晏满笑了两声,也不知信没信,但看起来心情很不错,他道:“唱戏的嗓子最是重要,这几日你便好生修养吧。”

苏边意又抬眸看了他一眼:“是。”

晏满坐了会儿,待药来了,看着苏边意喝了,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走,就是两天。

琐碎事务多,晏满应付那些人便用了不少时间,还收到了不少他放置在各处的眼线给他的信。

关于某位大人府中,说了他什么话,做了些什么小动作,都一清二楚,他当着乐子来打发时间,要不总太无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