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入冬了,天气也开始冷了,房中却没有半点的寒意。
许澈清越的嗓音发哑,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似的东西,问他:“会用吗?”
韩予城:“不会你会教我吗?”
许澈耳根绯红,清冷的面上也泛上了潮红,他抬手抵在唇边,偏过了头。
“许教授,教教我。”韩予城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似撒娇般道。
许澈垂落的睫毛如乌黑的羽翼般颤动,半响,哑声说了句“好”。
房内信息素的气息交织,越发的浓烈炙热,仿佛雨后的气息,闷热过后清爽的天气,沁人心脾的舒适。
……
Alpha和Alpha之间的不契合,注定了这是一场艰难的战争,大汗淋漓使的信息素的气息更浓郁。
“这个好像很好用。”韩予城坐在床边,腰间盖了床被子,手中拿着那管少了半管的东西,念着上面的字,“Alpha们的天堂——”
许澈气息还未平息,抬手挡住了眼前的光,耳边的声音却没能堵住,“别说了。”
他开口才发现声音很哑,似感冒了咳嗽把嗓子咳坏了。
韩予城:“哦。”
他记下了牌子。
这东西备得有点太是时候,不难让人感到对方是早有预谋。
韩予城朝许澈伸出手,拉了他一下,许澈睁开眼,问他做什么,韩予城道:“善后。”
许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扛着进了浴室。
……
翌日。
午间休息时间,实验室内没几个人,外面走廊稍显空荡。
“唉?”夏逸思抬起手,去碰韩予城领口的位置,“你脖子后面是不是伤了啊?”
韩予城往后躲了一下,他理了理衣领,不急不慢道:“这么关心我做什么?”
夏逸思收回手,提高了音量:“谁关心你了?我就随便问问。”
“哦。”韩予城倚靠在实验室门口,“你教授呢?”
“刚去厕所了,等会就回来了。”夏逸思说,“……那个,我问你一个事。”
韩予城:“说呗。”
夏逸思左右张望过后,确认周围没有别的人关注他们,他压低了声音道:“你昨天是不是和教授打架去了?”
韩予城惊讶的看着他。
夏逸思:“就是我看到教授手腕都青了,上头那指印,是不是你弄的?”
韩予城:“怎么就怪我了?”
夏逸思瞪着眼:“我还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信息素!”
他鼻子灵敏着呢,教授衣服上的确是有韩予城的信息素,除非在一块待了很久,否则不可能连衣服上都染上了信息素的味道。
韩予城闻言,坦然承认:“嗯,是我弄的。”
昨晚他手劲大了些,许澈也没吭声,待后来他才发现把人手都捏青了。
“你别太过分了。”夏逸思嘟囔道,“其实教授人挺好的。”
“你别喜欢你们教授了。”韩予城吊儿郎当的说,“没戏。”
夏逸思红着脸结巴道:“别别别胡说,我才没有。”
随即他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点欲盖弥彰,反口道:“不喜欢教授喜欢你啊?”
韩予城挑了下眉:“我比教授差很多吗?”
夏逸思突然抿住了嘴唇,看向了韩予城身后。
韩予城转过头,就看到许澈站在他身后。
易感期过去的Alpha恢复了从前的冷静自持,鼻梁上架着眼镜,清浅的眸子透过镜片看向他们,视线在韩予城身上停留一瞬,又不着痕迹的转开。
“教授。”夏逸思站直了身体。
许澈颔首,又看向韩予城:“找我有事吗?”
他的声音还哑着,不是很明显。
完全一副拔那什么无情渣男的模样,用过就丢,用完就甩。
“找你一块吃饭啊教授。”韩予城说。
叫着“教授”的模样和当初叫着“长官”的模样似重合在了一起,轻佻且漫不经心,带着一种浪子的玩世不恭气质。
“知道了。”许澈说。
韩予城在门口等了他几分钟,他便收拾完出来了。
夏逸思站在实验室门口,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我……我还在这啊。
两个Alpha把一个Omega扔下,真的好吗!
他又想起了昨天那两人对视的劲儿,心里头一阵古怪。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周五我要去庄伯伯那里。”许澈说。
韩予城:“你在和我报备吗?”
许澈:“你可以这么认为。”
韩予城:“……真诚了很多呢。”
许澈:“作为男朋友,我会向你报备我的行踪——”
“以便我查岗?”韩予城接上他的话。
许澈:“……嗯。”
许澈的这种转变无疑是让韩予城感到愉悦的,从前是他自顾自的闯入许澈的地界,在他的地盘来去自由,可那领地的主人却总是避着他,而如今,却是主动将去往他那的大门向他敞开了。
这让韩予城发现,比起自主的侵入许澈的领域,得到允许的双向会更让人感到舒坦。
正值饭点,食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韩予城和许澈打了菜,拿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
“现在还会疼吗?”韩予城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直入许澈的耳朵里。
许澈一下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沉默了几秒:“……不会。”
韩予城:“你昨晚……”
许澈打断他的话:“不饿吗?”
韩予城看了他一眼,许澈垂下了目光。
害羞了吗?
曾经他以为许澈是讨厌他,所以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而如今当心态发生了转变,从而也发现了许多从前未曾多想,不曾多注意的事。
害羞的许教授——很诱人啊。
这一瞬便让他想到了昨夜,平日清冷的人皮肤都泛上了潮红,眼角带着些许的水汽,流下的生理盐水,被他用指腹轻轻拭去。
昨夜过后,他们之间似乎没什么不同,又似乎什么都不同了。
韩予城想了许久,恍然发现是那种氛围,更为融洽的氛围感。
“过几天的考核,还是你和我一起吗?”韩予城问。
许澈:“是。”
“许教授,你说实话。”韩予城忽而沉下声音,“你和我一起当考官,真的是学院的安排吗?”
许澈拿着筷子挑拣碗中的葱,闻言一顿,“不是。”
他抬眸,对上韩予城的目光,也没像从前那样躲开,“是我申请的。”
四目相对,一个眼底带笑,一个冷淡,落在外人眼里是对持,眼中流露着只有二人才懂的神色。
“你有什么意见吗?”许澈声音平淡的问,语气听着只是普通的在问意见。
那个时候,他本来想尝试着先缓和他们的关系。
“没有。”韩予城笑道。
两人吃了饭,并肩从食堂出去,到了要分开时,韩予城拉了一下许澈的手臂,“等会。”
许澈垂眸抿了下嘴唇,捏了下耳垂,指了指一旁的建筑物道:“那边不会有人看得见。”
这话的意思韩予城轻而易举的便理解了。
没有人,所以他们想做些什么也简单,亲亲抱抱摸摸……再多的就不行了。
韩予城本意不是这个,但听他这么说,有些想笑之余,又觉得这样的许澈着实勾人。
一张脸冷冷清清的禁欲样,说的话却不是那么的正经。他拉着许澈的手往那边去了,两人在墙壁后站着,韩予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了许澈手中。
许澈一顿,低下头,看到了一管药膏,是真的药膏,消肿的。
“这个药……你回宿舍记得擦。”韩予城压低了声音说。
许澈眯了眯眼,捏紧了手中的药。
“虽然没弄伤,但肿了。”韩予城说着,一只手支撑着墙壁,唇角勾了勾,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嘴,“我会检查的,好好用。”
许澈身型挺拔的站着,捏着药的手松了松,侧过了头,泛着薄红的耳垂暴露在了韩予城的视线中。
其实事后是有些难受的,更多的是一种心理满足,Alpha和Alpha,注定无法完全标记。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找寻腺体,可无论怎么找都不会找到,永远都不会,他们注定无法属于彼此。
韩廷敬低头嘴唇碰了碰他耳垂,伸手从他兜里摸出来两颗糖,拆了一颗放嘴里,抵到了右边腮帮子,又亲了许澈一下。
“许教授,你怎么这么甜啊。”
许澈从那种情绪抽离,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
周五那天,许澈去了一趟庄际中那里,到了晚上还没回宿舍。
韩予城坐在车上,准备启动车子回去了,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一声,给了回信。
他先前问了许澈多久回来,得知还要一两个小时,他让许澈早点回去休息,这两天折腾得有些过了,休息没跟上来。
韩予城也想节制,但许教授在床上又变了个样似的,缠人缠得狠,不让走,韩予城血气方刚的年纪,这方面自制力没好到哪去。
【许澈:你要过来吗?】
刚发动的车子又熄了火。
【韩予城:我过去方便吗?】
【许澈:方便。】
许澈给了地址,韩予城就开着车过去了。
庄际中的住处离韩予城不远,他很快到了地方,开门的是许澈,门口已经备了拖鞋,韩予城走进去,看到庄际中,道了声“打扰了”。
两人上次在酒吧见过,庄际中还记得他,他们正准备吃晚餐,听说韩予城要来,特意等着他。
三人坐一桌吃饭。
“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小澈带着谁来过我这。”庄际中笑着招呼,知道韩予城等会得开车,没给他倒酒,“也没什么吃的,别嫌弃。”
“不会。”韩予城笑着说,收敛了那点痞气,看起来便是个人模人样。
“许教授小时候也这样吗?”他问。
被点到的许澈抬头看了韩予城一眼,夹了菜放碗里,低头继续事不关己的吃着饭,不过是眼镜蒙上了一层白雾,让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