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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陆舟衍专属物(2 / 3)

一场戏看完,收了场,他们便也就回去了。

——

陆舟衍生辰在十二月下旬,清晨,窗外飘着白雾,他早上起了身,被窝里钻了冷气进来,又被连黎拉着躺了下去,连黎手脚并用,压在他的身上,就如一块铁,沉甸甸的。

“该起身了。”陆舟衍推了推他。

连黎模糊嘀咕了几句,又睡了过去。

陆舟衍面无表情的被他搂在怀里,眼里还有几分晨起的迷茫,片刻后,他双手钻进了连黎亵衣,连黎猛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陆舟衍翻了个身,自他手臂间起了身。

前些日子在布行定做的衣服已经送来了,靛蓝色的丝绸料子,里面再穿件夹袄保暖,穿在连黎身上又是不一样的滋味。

换了一身粗布麻衣,没了往日那么素,看起来张扬又招摇,连黎桃花眼上眼皮眼角皱褶明显,笑起来眸子清澈,墨发尽数散落肩头,偏头问陆舟衍:“我这样穿,成吗?”

陆舟衍看着他,沉默良久,道:“成。”

“好看吗?”连黎又问。

陆舟衍只知问什么答什么的说了句“好看”。

连黎脚下往他那走了一步,距离拉得有些近了,陆舟衍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连黎却没停下,又往前了一步,一前一后,一进一退,陆舟衍后腰抵到了房间边上的桌子,碰到了桌上的青花瓷花瓶。

他身后便是窗口,风吹进来,发丝吹拂在了空中,陆舟衍身后桌子花瓶摇曳,他听到声音侧过头,连黎快他一步,伸手接住了那险些掉落到地上的花瓶,手稳稳妥妥的悬在空中。

陆舟衍的鼻尖扫过了连黎的侧脸,他半垂的睫毛轻颤。

连黎把花瓶放回了桌子上,双手撑在桌上,将陆舟衍围了个严严实实,陆舟衍身体后倾,抿着嘴唇。

“摔了怪可惜的。”连黎道。

陆舟衍:“……”

他偏过头,看身后花瓶。

连黎勾着他的下巴,让他的脸转了回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柔软温暖的触感一触即离,连黎道:“我说的是你。”

若是又把陆舟衍哪伤着了,陆舟衍为他受伤,可就第三次了。

陆舟衍唇微张:“不像话。”

“怎么不像话?”连黎又转口问,“那如何才能像话?”

陆舟衍:“……”

“像你方才在床上那样?”连黎压低了声音,指尖落在他腰上,往自己方向一勾。

陆舟衍习武,腰间有劲儿,下盘稳,这时却像是失了力,亦或者私心底半推半就,他拉着连黎的手腕,抬起了头,视线落在他衣襟。

今日穿的是新衣服,弄坏便可惜了。

连黎一只手扣着他后颈,垂眸靠近他的唇。

在即将碰上的一瞬,门外敲门声响起。

这犹如一道将人从梦中惊醒的惊雷,陆舟衍霎时间呼吸一滞,转过了头。

“少爷,你醒了吗?老夫人那边的翠姐姐来了。”外面的丫鬟道。

连黎松开了陆舟衍,陆舟衍抿了抿唇,转身往门口走去。

连黎虽有些遗憾,但也没强留,他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襟,而去门口那边的陆舟衍突然停住,转过了身,大步往连黎那走去,气势汹汹。

连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抓住了衣襟,另一只手扣在了他后脑勺上,唇莽撞的撞了上来,两人呼吸交织,连黎瞳孔紧缩,看到了陆舟衍颤抖的睫毛。

接着,陆舟衍松开了他,转身走了。

连黎呆愣的站着,片刻,手背抵着唇,耳根泛上了薄红。

陆舟衍的嘴,可真软。

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了一些旁的事。

昏暗的光线,温热湿软的嘴唇,犹如潮水包裹着一般,严丝合缝。

……

陆舟衍这次的生辰没有大办,府中没请客人,只有自家人,陆舟衍在老夫人那用了早膳,午间便是和二房三房一同吃饭,陆舟衍坐在座位上,身旁是他母亲。

连黎站在一旁,因长得好看,席间惹得旁人多看了几眼,特别是陆舟衍的母亲,视线时不时的扫过来,连黎只做不知,低头站在一旁。

“大哥。”陆宇庭道,“你那白狐,好些日子没见着了,莫不是丢了?”

陆舟衍淡声道:“三弟这般惦记我那白狐作甚?”

陆宇庭:“我这做弟弟的,关心一二嘛。”

“你关心哥,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旁边一人道,“上月你在那酒楼赊账,丢脸都丢到家了。”

“好了,今日就别说这些了。”

席间没人说起陆舟衍的婚事,除却知晓他断袖,不愿娶女子为妻,还因那一张冷脸,脾气硬,旁人不敢说,说了不好受的绝对是自己,这是这几年来积攒下的经验。

连黎在一旁站着,悄声无息的准备摸出去,他脚下一会儿挪一下,一会儿挪一下,还没挪到门口,就听到陆舟衍叫他过去倒杯茶。

他便又走过去了。

他不知陆舟衍是什么意思,但又觉隐约猜到了他的意思。

陆舟衍这是当真要把他带到人前来了。

虽这么说有些奇怪,以前也并非是见不得人,但总体而言,意思相差无几。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陆舟衍让连黎去厨房吃点东西,那儿给他专程留了他最爱的鸡腿。

厨房下人忙活着,连黎端着碗坐在角落,越吃越觉得不对劲,陆舟衍此举,做的怎么那么像支开他?

下人都在明里暗里的打量着连黎,各自心头有着计量。

若真是少爷身边的小厮,又怎会有这么好的待遇,还专程吩咐了他们,给他单独做了那么大一碗的鸡腿肉,分明是当成心尖肉来宠爱着。

这位公子生的也是好看,眉目含情,身姿俊逸,和他们少爷也是相配。

只见那俊美公子突然放下了碗,沉吟片刻,起了身往外走,一直留意他的厨子一惊:“公子,可是不好吃?”

连黎转过头,将最后一只鸡腿拿上,道了声“好手艺”。

然后便离开了。

——

“当真是他?”妇人错愕不敢相信的声音响起。

“是。”男人沉声道,语气坚定。

好半响,妇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扶着桌子,稳住了身体,胸膛止不住的起伏,她闭了闭眼,“糊涂,你糊涂啊!”

她将屋内下人都赶出去了,此刻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外面墙角下,连黎小心翼翼的绕着墙根,蹲在了窗户下,手里拿着鸡腿啃着。

鸡腿炖的软烂,十分的入味。

里面安静了片刻,陆舟衍的声音问:“母亲,你要阻拦我吗?”

随后,一声重重的叹息声。

“你打小就有主意,我拦不住你。”

陆舟衍:“我记得从前,母亲很喜欢他。”

“此事如何能相提并论。”妇人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现在如何了?”

“很好。”陆舟衍说,“他待我很好,这些年,他过得不易……”

话未说完,陆舟衍忽而停下,只见门口一个人影,推门而入,房内霎时间静了下来。

连黎站在门口,抿唇露出一个笑,不同往日吊儿郎当,而是如沐春风的笑,“夫人。”

房内两人面色各异,陆舟衍眼神错愕,没想到连黎会到这来,而陆母生性温和,也板不出冷脸来,更何况,是她多年前看着长大的孩子。

连黎变化不大,少了从前的一分稚气,五官长开后越发俊美。

“陆夫人。”连黎进了屋,关上了门,走到了陆舟衍身边,道,“在这种场面与你相见,实在失礼。”

他本可以不出面,此事皆有陆舟衍一人解决。

三人心照不宣,某些话却又在行动中无形表明了。

连黎看了眼陆舟衍,笑了笑道:“只是……既是和陆将军在一起了,又怎么好不来见这一面。”

情意绵绵藏在眼中,一人待另一人,爱与不爱,心里有没有他,细节处皆是能见得着的。

陆母坐在了凳子上,连黎是什么人,早在许多年前,她便已经知晓,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忍心说出口。

“你们回去吧。”她道。

陆舟衍抿了抿唇,退了下去,顺道拉住了连黎的手腕,在出门时,连黎反手扣住了他的手,一路被他牵着走了府中小道,寂寥无人,偷情似的。

进了庭院,两人站在树下,外面的风有些大,一个劲的往脖子里钻,两人身后墨发也被吹了起来。

“你怎会在那?”陆舟衍问。

连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指尖扫过他肩头,在他肩膀接住了一片落叶,他抬起头,树上的叶子已经快要掉完了。

“我不去,留你一人吗?”他看着陆舟衍的眼睛,眸中神色纯粹,“陆舟衍。”

他摸着陆舟衍的腹部:“你既然已经采了我的元阳,日后便要对我负责了。”

陆舟衍:“……”

他面上空白一瞬:“什……么?”

随即,他面上涨红:“连黎,你当真是不像话!”

他甩下手,转身往屋内走去,连黎小跑着跟了上去,“你可曾听说过采阴补阳?”

“你敢。”陆舟衍转过身,抓住了连黎的衣襟。

连黎眨眨眼:“我不敢,我只采你。”

陆舟衍:“……”

当真不要脸。

要脸的人红了脸。

季沐霖死了。

元旦过后,宫中刚好生热闹一番,季沐霖却死在了他的宫殿当中,含毒自尽而亡。

那天夜里,消息很快便传开了。

连黎进宫探了探情况,他去见了易云初。

其实季沐霖的死,和原本的时间线差了一段时间,他本该是在年后三月里跳下城墙,而如今提前了好几个月。

连黎见过易云初,问了几个问题,准备离开时,易云初又忽而叫住了他。

“你为何会突然回来找陆舟衍?”

连黎:“为什么这么问?”

易云初:“你从前便像是无牵无挂,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曾说过,你想去找属于你的地方。”

“我找到了。”连黎说。

易云初沉默了会儿,道:“前些日子,师父给我寄来了一封信。”

寄给师父的信中他也问过这个问题,他师父告诉他,连黎走之前,问了他几句话。

【若知晓了友人有祸,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