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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齐在那甜品店没打算干太久,签的是临时工的合同,工资日结,有早班和中班,老板是看中他形象好,人也聪敏,听到他还是准备去读大学的大学生,没介意他结巴这点。
合同经过江延飞的把关,他才签了。
两人开始了同进同出的日子,孟洛齐每次下班之后,就在江延飞公司门口等着,江延飞身边的同事都快认识孟洛齐了,见他这么年轻的样子,还当是江延飞的弟弟。
江延飞偶尔会深夜外出,回来时孟洛齐已经入睡,之前睡得那么沉,怎么叫都叫不醒的人,在他回来之后,弄出些许的动静,就会从睡梦中醒来,坐起来说一句“回来了”,得到回应才又躺下来继续睡。
叫人心都化成了水。
蝉鸣声响,太阳高挂空中,树下留下点点光斑,路上没有什么行人,甜品店内开了空调,孟洛齐打扫了卫生,和同他一起值班的小姑娘洗了装面包的篮子,没事了就在前台站着。
“小孟,你有没有啊?我加你吧。”年轻小姑娘扎着马尾,身上戴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翻盖手机,手机下面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吊坠。
孟洛齐侧头,说:“我没、没手机。”
“啊?”小姑娘心道难怪这些天也没见他拿手机出来玩过,“好吧。”
她手机又滴滴滴的响了,忙着回消息去了,回完她又问:“那个经常来找你的,是你哥哥吗?”
孟洛齐没有否认。
“你家基因挺好啊,个个都长得这么好看。”
孟洛齐听到他被评为和江延飞是一家,嘴角小幅度的翘了翘,而后才否认道:“不是亲哥。”
姑娘笑了笑:“那你俩关系挺好,不像我哥,我在这工作,他就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只、只是顺便。”孟洛齐与有荣焉的指了指对面的楼,“他在那、那上班。”
但他们的确是关系好。
临近中午,来店里的客人就陆陆续续的开始多了,江延飞推开店门,孟洛齐刚给一个人结了账,看到他,抿了抿嘴,叫了声“江哥”。
“给你带饭了。”江延飞把打包来的餐盒放边上,给和孟洛齐一同上班的姑娘也带了一份,“谢谢你照顾洛齐了。”
“客气了客气了。”姑娘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也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这种仿佛在照顾自家孩子的态度让孟洛齐有一种隐匿的欣喜,他看了眼餐盒,又看了眼江延飞,江延飞对他笑了笑,他目光躲闪了一下,仿佛是只有他和江延飞私密分享的秘密。
“小孟,你先进去吃吧。”年轻女生在旁边说。
孟洛齐让她先去,说还不饿,他先看着。
店门再次被推开,几个女人结伴走进来,看到江延飞打了个招呼,那是江延飞的几个同事。
“唉,这不是你那弟弟吗?”
“你弟弟在这上班啊?”
“难怪你这几天天天买那些面包什么的。”
她们笑着和江延飞说了会话,问有没有推荐的,店里出了几个新品小蛋糕,放在冷藏柜中,她们要了几样,待结账付款完,问江延飞还不上去吗。
江延飞道:“你们先上去吧。”
她们提着打包好的东西走了,玻璃门合上。
“江哥,你和她、她们说,我是、是你弟吗?”孟洛齐问。
江延飞:“没,怎么了?”
他说:“好像大、大家都以、以为我是你、你弟。”
江延飞突然明白了过来孟洛齐在纠结什么,他说:“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有夫妻相。”
孟洛齐:“……”
他一脸懵的看着江延飞。
江延飞唇角上扬:“那下次我和他们解释解释?”
关于他和孟洛齐之间的关系,江延飞没怎么和别人说过,也没怎么解释过,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孟洛齐低头:“没、没关系。”
江延飞手肘靠在收银台上,看着孟洛齐,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见:“你见过会和弟弟亲嘴的哥哥吗?”
孟洛齐耳朵烧了起来,他掀起眼帘看了眼江延飞,江延飞指尖点了点桌子,“今晚带你出去转转——我能约你吗?”
“可、可以。”孟洛齐睫毛颤动,抿着嘴唇绷着脸,耳根通红。
他今天上的是中班,因着想着这事,晚上不自觉的抬头往挂钟上看时间,和他搭档的人见着,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他摇了摇头。
晚上甜品店内没有客人,架子上的东西还剩一些,孟洛齐数着时间,江延飞过来时,才八点多,孟洛齐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晚上老板也在店里,他和江延飞聊了会。
孟洛齐时不时朝他那看上一眼。
没过片刻,老板对孟洛齐招了招手,孟洛齐走过去。
“你要有事就先走吧,今天晚上也没什么人。”老板说,“一直往这看呢。”
孟洛齐看了眼江延飞。
……
“我来找你还耽误你上班了。”江延飞拉了拉在数钱的孟洛齐,“收好了,等会上车再数。”
孟洛齐把钱叠了叠,放进了口袋:“不耽、耽误。”
今天比起上班,他更想跟江延飞去约会,他道:“我赚、赚了很多。”
两人去了停车场,江延飞上了车,孟洛齐坐在了副驾驶上,他转头看着江延飞,等着他给自己系安全带,江延飞察觉到他的视线,倾身过去,给他系上了安全带。
孟洛齐似不经意的问:“你和老、老板,说什么了?”
语气是挺不经意的,但问题很刻意。
江延飞打着方向盘:“没什么,就问了一下,你在这怎么样,我说我是你监护人。”
监、监护人……
孟洛齐捏了捏耳垂,偏头看向窗外,不说话了。
夜色笼罩着这座城市,天空繁星点缀,街边有歌手唱歌,零星几人为之驻足,夜市热热闹闹,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江延飞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下,便和孟洛齐下了车。
烧烤摊支着一个烧烤架,就在路边卖了起来,来往路人有不少人停下来买,那一排有好几个卖烧烤的地方,香味弥漫。
街头人来人往,隐约可听见歌声,孟洛齐手里拿着纸盒子,里面放着十多串的烧烤,他一串一串的吃着,吃得嘴角都发红,小口小口喘着气。
“要喝水吗?”江延飞偏头问他。
大概率是孟洛齐身型纤瘦,他总忍不住的想要投喂他,看他吃东西的样子,也觉得很有趣,跟仓鼠似的,双颊吃得鼓鼓囊囊。
孟洛齐舔了舔唇,鼻尖冒了汗,说:“我去、去买。”
嘴里头一辣,喘气说话就更不利索了。
“行。”江延飞带着他去了买水的地方。
孟洛齐拿了两瓶冰可乐,结了账出来,一瓶给了江延飞,有钱了就是大气。
那十多串烧烤,孟洛齐边走边吃,江延飞只吃了一两串,就没再吃了,他在路边四处看着,最终锁定了一个地方,他问孟洛齐:“喜欢看小说吗?”
“嗯?”孟洛齐抬头,问,“课外书吗?”
“不是那种。”江延飞没多解释,拉着他的手腕过马路,孟洛齐就乖乖的任由他拉着。
这几天两人亲密的状态仅限于亲亲抱抱,倒不是江延飞不想干点别的,主要是他不知道孟洛齐到底懂不懂,看起来似懂非懂,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占了孟洛齐的便宜,虽然对方说过让他占便宜的话。
所以总的让这人开窍才好。
夜市各种各样的小摊子都有,有人在地上用一张布垫着,上面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小说,有些看起来很旧了,三三两两的女生蹲在那面前挑挑拣拣,最后买了两三本小说走了。
这些小说便宜,有的一本才一两块,江延飞在那摊子前陆续的看了几眼,孟洛齐就牢牢地跟在他身边吃着烤串,辣的脸上都红扑扑的,嘴唇外面也红了一圈。
这里烧烤摊的辣椒粉很辣,他舔了舔唇。
但是也很好吃。
他以前没吃过这种东西,跟在江延飞身边之后,他吃到了许多以前吃过还想吃,亦或者是想吃没吃过的东西,是他这将近二十年以来,过得最开心,也是最鲜活的一段日子。
单纯的小结巴还不知道江延飞打算教他些什么。
江延飞终于在一个小摊子面前停下,他从角落里翻出一本落了灰的小说,打开看了看,在那差不多的位置,零零散散找出了三本同类型的小说。
“这个多少钱?”他问老板。
“三本你十块钱拿走吧。”老板摆了摆手。
江延飞很干脆,找老板拿了个袋子装起来了,然后拉着孟洛齐离开了这儿,孟洛齐一路吃吃吃,潜意识里只要跟着江延飞便没什么事。
街边店铺亮着霓虹灯,孟洛齐的烤串吃完了,看着街边的手抓饼又移不开眼了,难得孩子气的模样,让江延飞觉得好笑,江延飞给他买了一个放满料的手抓饼,带着他去了电子游戏厅。
里面即便是在晚上,也有不少的客人,环境喧闹,江延飞和他一块玩了几个游戏机,孟洛齐驻足在了娃娃机面前。
他啃着手抓饼,转头问江延飞:“这个能、能抓出、出来吗?”
“你试试。”江延飞摊开掌心,给了他一个币。
孟洛齐把手抓饼递给了江延飞,拿着那个币去抓娃娃,然后十几秒过后,空手而归,“再给、给我一个。”
江延飞给了他十个币,看着他认认真真的看着娃娃机里的爪子,认认真真的操作,然后……空手而归。
江延飞忍不住笑了。
“再、再给我十、十个。”孟洛齐摊开手心。
刚还是要一个,这会儿直接狮子大开口了,时间不早了,江延飞见他这上瘾的样子,真怕他会抓一晚上的娃娃。
“我给你抓?”他问。
孟洛齐拒绝的干脆利落:“不,我可、可以的。”
江延飞随他去了,又给了他十个。
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溺爱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