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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花街柳巷(2 / 3)

君成心中的城墙轰然倒塌。

楚皓亦勾着他的腰,轻而易举的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指尖挑起他的一缕墨发,烛火幽幽照在二人身上,看起来暧昧不清。

楚皓亦勾着墨发,在唇边落下一吻,星眸含笑看着君成,君成被他那眼神看的发烫,别过了头,喉结滚了又滚,就差把无措摆在脸上了。

一声“咕噜”的响声破坏了此刻的气氛。

楚皓亦:“饿了?”

昏睡一天,也到了饿了的时候了。

君成只怕自己说一句话,楚皓亦便要朝他开腔,紧闭着唇没有开口,楚皓亦却翻身下了床,理了理衣襟,往门外走去。

君成紧抓着床单的手一松,坐了起来,徒留皱巴巴的床单没抚平,一如他心间抚不平的情绪。

下人送来了吃食,楚皓亦待君成吃完了东西,便离开了。

夜色渐深,窗外虫鸣声都停了,房中灯火熄灭,床上拱起一团,翻来覆去不停歇,君成在夜里睁着眼,眼底神色清醒。

他全都想起来了。

战争平息,皇上命他回京,然他途中遭受刺杀,不慎落水……他是如何遭暗算,又是如何到了这,包括失忆后的事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良久,君成翻身坐起,悄声无息打开了窗户。

——

四月中旬,楚皓亦休沐结束,回到了朝堂之中,近日阴雨连绵,水患淹了不少地方,皇上开国库,今日早朝便因这件事讨论良久,退朝后皇上单独宣见了楚皓亦。

皇上年近半百,积威已久,令人不敢直视,他待楚皓亦态度算是和蔼,说起了经商上与邻国交易一事,此前楚皓亦在这上面出了不少点子,立下功劳,皇上于他在这方面有了初步的信任。

楚皓亦出宫吐出一口气,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府中,如今国库充盈,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他没让君成跟着出府,回到府中,却没见着他,他问了下人一句,下人也纷纷摇头说不知道。

一直到快傍晚时,君成才出现在了楚皓亦的视线中,男人身穿干净利落的劲装,站在窗口的位置,手中拿着一束花,在桌边把花插进了花瓶里,那花称不上好看,插得也七零八落,他似也是察觉到了不好看,又把花□□。

楚皓亦站在窗口对面,看了半响,轻笑了声,窗口的男人有所察觉,顿时看了过来,双眸夹杂着锐意,待看到楚皓亦,眸中锐意又尽数散去。

回廊是长方形,楚皓亦从对面走了过来。

傍晚夕阳西下,光线昏暗,庭院中的花花草草都似没有白日那么有精神,凉爽的风吹过,吹动了树叶。

“侯爷。”君成放下花,作辑行了个礼。

楚皓亦抬手,搭在了他小臂上:“今日去哪了?”

“西边水榭。”君成道。

上次乔纤云和他便是在那落了水,他今日碰见乔纤云了,不过是离得远远的看了一眼,并未说上话。

楚皓亦走到桌边,看着桌上的花,伸手捏了一支小白花:“君成倒是闲情逸致。”

“此花有安神之效。”君成说,“侯爷若喜欢,我明日再去摘些。”

“你过往记忆尽失,这些常识倒是未丢。”楚皓亦说,没注意到他身后的君成身影僵硬了一瞬。

君成垂眸没说话。

楚皓亦也没在意,他把花放回去:“日后倘若去哪,记得知会一声,免得找你时四处看不到人。”

君成道:“是属下失职。”

“属下”二字被他说的硬邦邦的。

这两个字在他印象中,大多时候都是旁人对他说的,这段时间虽已习惯,但恢复记忆之后念得还是有些生涩。

“府内工钱可不能让你白拿。”楚皓亦侧过头,“既知道自己失职,你且说如何弥补?”

“全凭侯爷发落。”君成掷地有声的说。

楚皓亦挑眉:“当真?”

君成:“当真。”

楚皓亦:“衣服脱了。”

君成:“……”

楚皓亦好笑道:“怎么?方才所说,只是唬我不成?”

君成低头:“不敢。”

说罢,他当真抬手,动作缓慢的解开了衣襟,楚皓亦抓住了他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扯了一下,君成抬眸,同楚皓亦双眼对视上。

“都不问问我要做什么?”楚皓亦扣着他手腕,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腕骨。

君成心知肚明,他道:“侯爷要瞧我的伤。”

楚皓亦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一时还就分辨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真不知道,“我是男人。”

他手往上搭在了君成的后颈,手法和撸猫有些相似,他道:“我想做什么,我要做什么,你当真以为只是那般单纯?”

君成目光躲闪,避开楚皓亦的眼睛,问:“侯爷要做什么?”

楚皓亦:“吃干抹净——可知晓是何意思?”

君成的目光直白又单纯:“属下不知,还望侯爷替属下答疑解惑。”

楚皓亦倾身,低头埋在了他肩头,呼吸喷洒在他耳垂:“君成,你以前的日子,是不是单调极了?”

君成:“想来是没有侯爷那般有趣。”

楚皓亦笑了声,声音低哑暗沉:“本侯今夜便让你知晓,何为‘吃干抹净’。”

君成背脊僵硬,直愣愣的站着,身体似不受控制,一股热流直冲大脑,让他整张脸都红透了。

这小侯爷当真是荒淫无度。

……

花街柳巷充斥着胭脂水粉的庸俗气,夜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楼前挂着灯笼,穿着各异的男子从路上走过,几个醉酒的男子被楼里的老鸨拉了进去。

楚皓亦一身白衣,手中拿着折扇,颇有陌上人如玉的君子气度,一看便是出手不凡之人,身旁君成穿着一身黑,脸色也同他那衣服一样的黑,楚皓亦恍若未觉。

楼上飘下一块手绢,还未落到楚皓亦怀里,被旁边一只手截了去。

楚皓亦转头,见着君成手里的粉色手绢,笑了起来:“可快看看是哪位姑娘的。”

二人抬头,便见二楼一名美貌女子坐在窗边,衣衫半遮,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抬眼间皆是风情,声音妩媚。

“公子,进来玩啊。”

楚皓亦身旁路过的几名男子已然大步走了进去。

“便进去瞧瞧吧。”楚皓亦收了折扇,才踏出一步,左手被会被旁边人抓住了。

君成沉声道:“不去,吵。”

他鲜少会这般反驳楚皓亦,楚皓亦挑了挑眉,只见君成弯腰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用手绢一裹,往二楼窗口掷去,姑娘惊呼一声,手绢擦着她的手臂过去了。

“不喜吵闹?”楚皓亦问。

君成点了点头。

“也罢,那便去清馆瞧瞧。”楚皓亦继续往前走。

他从第一次带君成来这种地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南平王带兵打仗多年,对这些花街柳巷似乎不曾逛过,陌生得很,不喜吵闹也属正常。

便是楚皓亦,也不喜其中劣质的熏香。

君成见他对这这般的熟悉,脸色又黑了一分。

再往前走上一段距离,这处比身后那些地方安静了许多,楚皓亦领着君成进了一栋楼里。

琴音声响,空气漂浮着淡香,来客都坐在位置上,听琴喝酒,这儿没多少人,君成略细看一眼,就发现基本上都是男子。

“哎,公子请进请进。”老鸨引着他们进了二楼的房间,道,“楚公子稍等,我这便叫风风和雨雨过来。”

楚皓亦“嗯”了声,扔给了她一个钱袋,老鸨喜笑颜开,把门合上出去了。

很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但君成却是第一次同他来这里。

“侯爷常来?”君成问。

楚皓亦:“倒也不算经常,我向来出手阔绰,因此对我热情些罢了。”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他喝了口酒,把折扇放在了桌上:“你我既然已经出府,便不必拘束,坐吧。”

君成坐在了他身边,没多久,老鸨说的“风风”和“雨雨”来了。

二人五官清秀,生的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竟是双生子,两人同楚皓亦行了礼,便自发的坐下,问楚皓亦今日要听什么曲子。

楚皓亦道:“今日不听曲。”

风风和雨雨对视一眼,看向楚皓亦。

君成垂眸看着杯中倒影,指尖用了些力道,酒杯出现了几道裂痕,他把酒杯放回桌上,面色平淡冷静。

“你们可懂得如何行周公之礼?”楚皓亦问的直白。

那二人见的多了,也不曾害羞,异口同声答道:“知道。”

楚皓亦道,“那你们可否同我说说?”

二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一句我一句的搭着腔,听起来十分有趣,他们说那些事,也不仅仅是那些事,还有参杂了一些趣事,假若这时进来个人,也只会以为他们在说着什么寻常事。

君成听到中途,却是有些坐不下去了,屁股上跟长了针似的,挪来挪去坐不安稳。

楚皓亦见他这么不自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忍俊不禁,每每忍不住想笑时,要么拿折扇遮脸,要么拿酒杯掩嘴,听到他们说到故事高潮部分,君成额角已经布满了细汗,他“噌”的一下起了身。

风风和雨雨说话声停了,三双眼睛均数落在了他身上。

君成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扔下“内急”二字,便火烧屁股的夺门而出,在他关门时,楚皓亦道:“你可知茅厕在哪?”

君成关门动作一顿。

不用楚皓亦发话,风风已经指了方向,君成道了声“多谢”,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楚皓亦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楼后院很大,花花草草种了不少,打理的很不错,别有一番风味,君成没去茅厕,出去透了口气,风一吹,他脑子里的热度就慢慢冷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