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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一见钟情(2 / 3)

正值午饭时间,明月楼里坐了不少人,他们交头接耳,高声阔谈,楼内声音很是嘈杂,柳奕泽进去时,小二就迎了上来。

他在这包了雅间,是这家酒楼的贵宾,小二领着他们上了雅间,点菜间,柳奕泽询问了姑娘的口味,然后点了几样菜。

小二给他们先上了茶水和花生米小菜,就退下去了。

女子端着茶杯呷了口,手指纤长,看着很是儒雅,但比一般姑娘的手要大些,不过比柳奕泽他那些师姐的手要细腻,女子举止行云流水,看着都赏心悦目,似是名门闺秀。

柳奕泽感觉有些违和,又说不出那具体的违和感,便将那归类为鲜少见到这样的姑娘,他看了眼便克制着没再多看:“在下柳奕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初月。”

“放肆,怎可这般无礼!”与此同时,他身旁的护卫也开了口。

两道声音交叠。

柳奕泽:“在下……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常衣。”初月偏头斥了声。

柳奕泽对上护卫常衣虎视眈眈的眼神,反应过来:“初次见面,问女子名讳是为不妥。”

“无妨。”女子说。

“常衣兄弟放心,在下不是坏人。”柳奕泽笑道,“适才听常衣兄唤你王小姐,可是姓王?”

女子看了眼身旁的护卫,道:“不错。”

待菜上来后,女子终是揭露了帷帽的面纱,露出了他的脸,俊俏的五官雌雄难辨,抬眸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清澈的眸子很干净,眉眼饱含温情,清纯妖冶,勾人夺魄。

柳奕泽心中叹道,如此貌美,只怕见过她的人,无不为她折腰,不过行走在外,貌美亦是容易惹上麻烦。

一顿饭倒也吃的不尴尬,虽然第一次见面,柳奕泽却越聊越觉得这王小姐聊的十分投缘,越发让他觉得这就是命定的缘分。

在聊天中,柳奕泽得知了王小姐他们二人是来这处游玩的,此处近江水,风景秀丽,多姿多彩,正值春日,亦是游玩的好季节。

直到吃完饭分开,柳奕泽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留下了他现在的住处,道有事需要他帮忙可以来找他。

柳奕泽活了十八年,头一回尝到了心动的滋味。

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

想来两周前,柳奕泽在某天夜里,突然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横刀夺爱,和师姐成了婚,而师姐喜欢的是另一个小师弟。

总之是我爱你,你爱他,我爱你但是我就是不说的故事。

剧情跌宕起伏,虐得柳奕泽心肝疼,在那一周后的某一天,柳奕泽去找他爹时,无意听见他爹娘在说他成婚的事,竟是真的有意想将他师姐许配给他。

柳奕泽这一听还得了,当即收拾东西准备跑下山了。

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做那横刀夺爱之事,再者,他自小把师姐当亲姐姐看,他爹娘是要逼他罔顾人伦违背良心啊!

柳奕泽想的清楚,他的妻子,一定要是他喜欢的人。

王初月……

夜色已深,客栈天字号厢房当中,灌满水的浴桶里坐着一人,双臂搭在浴桶旁边,一头墨发盘起,时而有水声响起。

门“吱呀”一声响,常衣拿着干净的衣物进来了,隔着屏风放在了木质凳子上,身影被烛火影影绰绰的映照在了屏风上。

他隔着屏风弯腰道:“少爷,衣服放外面了。”

闻昭睁开眼,懒懒散散的偏过头,冷淡的眸子半掀:“嗯。”

“今天那人……”常衣又迟疑道。

闻昭:“先观察一阵。”

常衣:“是。”

闻昭指尖点在平静的水面上,水荡起了层层波澜,他饶有兴趣勾唇一笑:“王小姐……”

常衣头皮发麻,以为闻昭这是在告诫他,他自觉认错道:“是属下疏忽,险些一时说漏嘴。”

“今天那两人,查出身份了吗?”闻昭问。

常衣:“是凌府的二少爷和傅家的老幺,和皇商中的凌大人沾点亲戚关系。”

闻昭“嗯”了声,没了下文。

常衣:“是否要我……”

闻昭:“不必。”

常衣:“那……属下先退下了。”

闻昭:“嗯。”

门轻轻合上。

闻昭缓缓吐出一口气,褪去妆容的一张脸很是俊俏,在朦胧的月光下,带着雌雄莫辩的美感,似危险的罂栗,散发着让人上瘾的气息。

此后又两天。

这天天色阴沉,从清晨时分就下起了朦胧小雨,柳奕泽早上醒来推开了窗户,雨点迎面飘了他一脸,他下楼去吃早餐,听见隔壁桌在聊着天。

“嗨——你是不知道,那条小巷子都能听到他的叫声,当真是恐怖!”

“说得跟真的一样,昨天夜里还打了雷呢,你怎的不说是听错了?”

“要我说,肯定就是他坏事干多了,遭报应呢!”

“别说了,昨夜打更人都差点吓破了胆。”

柳奕泽侧耳听八卦听了一会儿,也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事,反倒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点的菜还没上,于是他侧过身,叫了两声“大哥”。

“你们在说什么事呢?能不能也说给我听听?”

那两大哥也是热情的,柳奕泽一问,他们便和他聊了起来。

“能有啥子事,就那凌家的二少爷,你知道吧?”

柳奕泽摇了摇头,求知欲旺盛的看着他们:“说说呗。”

两大哥对视一眼。

“你外地的吧——不知道也正常,凌家那二少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在我们这,啧啧……”那大哥嫌弃了一下,“昨天啊,打更人三更天,在路过一个荒废的院子时,听到了一声惨叫嘞,那叫声啊,可恐怖了,还有一些跟山里猴子叫声一样的声音,然后他过去一看,你猜怎么着?”

柳奕泽是个合格的听众,他问:“怎么着?”

“那凌家的二少爷啊,就趴在那院子里,鼻青脸肿的,被他家里人接回去之后,听说是见到了鬼。”

柳奕泽不认识那凌家二少爷,也就当个故事听听,吃完早饭,他就准备去码头工作了,他下山带的银两不少,但花钱不节制,以至于带出来的银两就已经用掉了一半。

柳奕泽是个有危机感的人,在危机来临之前,他就要先做出准备,首先第一步,赚银子,第二步,追姑娘。

虽然他连姑娘在哪都不知道,不过这地方总共这么大,柳奕泽相信他们还会有再见面的那天。

要问为什么,答就是相信缘分。

柳奕泽做的是零工,银两不多,胜在轻松——对他而言。

搬那些东西,还比不上他在宗门时的每日练功。

况且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追求姑娘,贫穷俊俏公子日夜操劳,不畏辛苦,只为为心爱姑娘买一支钗子——多么感人的爱情故事。

深受话本茶毒的柳奕泽如此想到。

今天下雨,码头要卸的货还不少,脚夫都冒雨搬货,柳奕泽十八岁的少年郎,身上穿着和脚夫们一样的粗布麻衣,但那衣服套在他身上,也压不住他那身不凡的气质,偏生多了几分硬汉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