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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双修(2 / 3)

它仗着白越君在,朝谢逸吐口水。

谢逸璇身躲开,上前拎起它的脖子,它嘎嘎叫着“尊上救命”,它的尊上愣愣的看着谢逸,回不过神。

果然……认识啊。

谢逸摘了白鹅脖子上的桶,丢开它提着桶走了过去,勾起春心荡漾的笑:“仙尊,浇水吗?

白鹅呱呱呱的叫着:“啊!离我尊上远点!你个坏东西!别以为我怕你,我……”

谢逸瞥了一眼过去。

白鹅默了,扑着翅膀跑了。

“你方才……叫我什么?”白越君轻声问。

谢逸偏头:“仙尊?”

“小君。”白越君看着他,“你叫我小君。”

谢逸“嗯”了声承认了。

白越君心底似掀起惊涛骇浪,而面上却依旧没有表情变化,唯有眸子细闪着复杂的光芒。

“我昨夜做了个梦——”谢逸抬手,勾到一边的桃花,稍用力就扯下了一片花瓣,“仙尊,可否问你个事?”

“且说。”

“你昨夜说,那幻境中场景,不是你的,而是我的,何出此言?”

白越君看着他手中把玩着的桃花,垂眸敛眼:“你魂魄不全。”

谢逸:“仙尊说笑,若我魂魄不全,又如何保留神智?”

白越君抿嘴。

他也不知道,但他猜测到谢逸上次设计走了之后,定然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才又回来了。

“你残缺的魂魄,在我的识海,若不信,可一探究竟。”白越君说,他扯了扯嘴角,冷峻的五官轮廓没有如谢逸梦中那般柔和。

他说:“你若信不过我,我可立誓,绝不对你做出伤害之事。”

立誓放在修士中,算是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所有违背誓言,是会遭到反噬的。

“那便试试吧。”谢逸往前跨了一步,抬手捞过他的后脑勺,额头抵了上去,“仙尊,凝神,让我进去。”

谢逸身上的体温,比白越君还要低,鬼修肉/体维持温度,那也是需要消耗灵力的。

白越君垂下眼帘合上了眼睛。

谢逸神识探入他的识海中,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顺滑得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识海,谢逸难以置信,即便是道侣,都难以做到如此的信任程度。

白越君的神府是一颗桃树,上面开着花,树根确是腐朽的,谢逸一进去,就受到指引般,往上攀升,他在顶端,看到了桃树上结着犹如桃子般的光团,谢逸伸出手去,光团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指尖。

他相信了白越君话。

他的残魂在他识海修养着,如原著他的残魂在沈傲识海中一般。

昨夜那幻境梦景,恐也是他心中所想。

从初次见面,谢逸就有一个念头,想要染脏他的一身白衣,拉他下尘世,梦境所造的,都是主人最强烈的欲求。

谢逸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看到自己的欲求。

他睁开眼,白越君的眼睫也颤了颤。

“要如何做,才能将残魂和我结合?”谢逸还抵着他的额头没有挪开,扣着他后脑勺的手抚摸着他顺滑的发丝,勾起一缕把玩着。

白越君垂着眸子道:“暂且还未找到方法,残魂已在我识海太久了。”

久到几乎要融为一体。

“无碍。”谢逸说,既已找到问题,那接下来便不着急了。

“仙尊用的什么熏香?这般好闻。”谢逸低头,在他发间嗅了嗅。

白越君偏过头:“你若喜欢,我赠予你即可。”

“这熏香不适合我。”谢逸道,“仙尊熏着,才好闻……”

他舔了舔唇,在白越君耳畔道:“想让人咬上一口。”

白越君脚步后退,才退了一步,就被谢逸搂着腰拉了回去,“仙尊的腰也细得很。”

白越君后知后觉意识过来,他这是被调戏了。

他咬唇别开脸,清冷的脸上浮上红云,羞赧不已,他推开谢逸,越过他走了。

谢逸在他身后轻笑。

之后接连几日,谢逸都没再正面碰到过白越君,每当对方察觉到他时,就会先一步躲开,他觉着这仙尊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天鹅,戳一下能气好多天。

他却是不知,白越君不是生气,只是见到他会不由自主的脸热,他又极要面子,干脆就不见了,每每在谢逸身边徘徊,可是从不现身。

傍晚时分,谢逸躺在房内榻上,从身体中离魂,离魂不能太久,否则肉/体将会腐烂,无法再回去,重新修炼一具肉/体不是易事。

这几日山峰住着的唯一活人避着他走,那蠢鹅就只会骂人,骂完就跑,被他追回来就装死,除了闭关,他耐不住这无聊。

红绳绑着的是他的身体,谢逸离魂摆脱了红绳,他下了山,山上山峰只有谢逸一人居住,星云阁共有十座山,九重山之主是谢逸,他就一个门徒,在九重山地位不低。

谢逸用灵器压了身上的阴气,现出身影,若不触碰,看着与常人无异,他将身上惹眼的红袍换成了门内弟子的服饰,头发也束起来了,那一张脸变得平平无奇。

他在山上逛了许久,在后山碰到了沈傲。

沈傲在一片竹林的空地中练剑,柔中带刚,剑意凌然,道心很坚定,谢逸摘了片竹叶,朝他掷去,沈傲面色一凌,挡了竹叶,朝谢逸那边看来。

谢逸勾唇。

是个不错的苗子。

他折竹现身,与他过招,几招之内,谢逸摸清了深浅,枝条抽打在沈傲脖颈,留下一道红痕。

“专心不足,心气浮躁,好好的天赋也被你浪费了。”谢逸扔下竹条,摇了摇头,双手搭在脑后抬脚转身。

“慢着!”沈傲叫道,“敢问前辈是何人?”

面对变了样的谢逸,即便差不多的话,他也变了态度,没有那么尖锐。

谢逸本不想理会,但思路一转,又停住了脚步,转身勾唇故作高深:“你可是要我指点?”

“弟子不敢,只是不曾在山中见过前辈,所以……”沈傲眼中疑惑,他记性一向很好,见过的人不会忘。

“罢了罢了。”谢逸装作没听见,“我便教你两招吧,小子,你可知习武之人,下盘不稳,你剑舞得再好,也只是花架子。”

“前辈,弟子有师父了。”沈傲忙道。

谢逸说:“我又不收徒,别人想让我教我都不教,听与不听在你,我教你个法子,没事的时候多砍砍柴,劈竹提水,看你四肢无力成什么样——”

谢逸随手一点,沈傲的手腕一软,松手剑掉了下去,谢逸接住,扔给他:“剑都拿不住,当真以为修炼只须涨修为?”

他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爽感,仿佛很久以前,自己也被如此对待过。

谢逸看着渐渐黑沉的天,心道该回去了。

“前辈——”沈傲看着他的背影,前行了两步,高声道,“敢问前辈名讳?”

谢逸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秦修连。”

少走歪路,少缠你师尊。

谢逸包裹着一点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私心。

“秦修连……”沈傲重复了一遍,握紧了手中的剑,眼底愈发坚定。

以前师尊保护他,他也一定要强起来,保护师尊!

谢逸的身影消失在傍晚黄昏中,他回到自己身体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全身被缠绕得紧紧的,他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白越君。

厢房放着照明灯,幽光照亮了房间,床边白越君低垂着头,上半张脸隐藏在阴影中,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吓人。

他视线游离,瞳孔没有聚焦点,涣散的看着床头的位置,直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眸子微动,才有了朝气。

“你在这作甚?”谢逸问,他身上被红绳捆得严严实实,绳子和他的衣服融为了一体,

“仙尊,你这是?”他挑眉。

白越君淡声道:“你的脉搏停止了。”

人脉搏的停止等于死亡,但谢逸的身体和人不一样,他的身体是由魂魄所支撑的,魂魄离体,脉搏自然就停了。

“那是你弄错了。”谢逸说,他昂起脖子,“不信你再试试。”

白越君伸出手,指尖搭在他的脖颈。

虽然很细微,但的确是在跳动。

“嗯……”谢逸突然发出一声低哑口申口令,白越君如受惊的兔子般抬眼看向他。

他睫毛轻颤,咬了咬唇角,道:“方才我叫你,你不醒。”

没人知道,白越君声音发颤的叫着他名字时有多脆弱,宛若琉璃般易碎。

谢逸说:“许是我睡得沉。”

他眼中似有缠绵情丝,带着惑人的神色,白越君收回手,袖子遮盖,他手在袖中握拳。

“仙尊这几日不是躲着我?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了?”谢逸回问他,他挣了两下,缠绕他的红绳收紧,又慢慢松开了。

白越君道:“没有躲你。”

谢逸支着身,从床上坐起,漫不经心道:“那当真是奇了怪了,这几日我如何都没法找着仙尊,真是让我心中忐忑,生怕是哪儿惹得仙尊不高兴了。”

“没有。”白越君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又低垂下眼帘,“没有不高兴。”

“仙尊——”谢逸骤然抬起手,掌心落在了他头顶,揉了揉笑道,“仙尊可知,你这般模样,像个闹别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