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宴偏过头,不想承认是自己想歪了,便主动挑了另一个话题解释:“资源是我之前和他谈好的条件。”
高郁景静静听着。
顾凉宴:“我车祸之后没多久,他给我递了消息,给了证据,帮了我一次,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所以答应过他一个条件。”
“如果……他想和你在一起炒作呢?”高郁景问。
顾凉宴道:“如果是以前,我会答应。”
“现在?”
“现在不会。”
高郁景问:“为什么?”
顾凉宴眸中沉静的看他:“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高郁景唇边溢出一丝笑,“原来我在你这里分量这么重?”
“你不信我?”顾凉宴误会高郁景是觉得他在说笑。
“信啊。”高郁景说,“为什么不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他的真话听起来总是像假话,而有时候假话又显得很真,以至于真真假假总让人分辨不清。
顾凉宴扯下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
十月份,高郁景去了新车发布会,之后接二连三的工作排满了行程,演员的大红时间是有限的,在爆红封顶过后,会走向下坡路。
长江后浪推前浪,圈内每年都有新苗子进入,如雨后春笋,节节高升,这是必然的事情。
十月底,高郁景去拍了一个杂志封面,合作伙伴是他在圈内的好友,他们之前合作过几次,默契十足,那次杂志封面一出,他们的造型就爆了热门,格外的有cp感。
热搜过了的第二天,顾凉宴就出现在高郁景工作的摄影棚探班,一进酒店就狠狠把人压在墙上。
高郁景工作忙,顾凉宴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聚少离多,每次见面就是干柴碰上燎原之火。
“拍杂志好玩吗?”顾凉宴咬着他的喉结问,面上一脸阴郁,“笑得那么开心?”
高郁景钳住他的下巴,说话时喉结震动:“顾总,别给我咬出印子了,不然明天谁都知道你吃醋了。”
顾凉宴闻言,松了嘴,高郁景把人扛起扔到了床上,如同拆礼物般,一点点剥去外壳。
“网上粉丝都这样,过一阵热度就散了,谁都知道我对象是你,别生气。”高郁景愈发的了解惹到顾凉宴炸毛的每一个点,哄起来也愈发的顺利。
高郁景去拿床头的东西,顾凉宴抓住他的手,眼底泛着潋滟,身上都附上了薄红。
“就这样。”
“啊……会弄脏的哦。”高郁景扣住他的手,五指插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可以吗?”
顾凉宴扬着下巴,半磕着眼,睫毛微颤:“可以。”
这一次的火烧的格外的烈。
十一月初,高郁景接了一部户外综艺录制,固定嘉宾有六位,每一期都会在不同的地方录制,上一季播放量口碑都很不错。
这一季其中一个嘉宾因身体原因无法参加,便找了高郁景。
官网宣布名单时,高郁景的粉丝纷纷转发欢呼。
高郁景自出道以来,参加的综艺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为了宣传剧而参加的。
综艺是边拍边播的模式,在某个城市里,高郁景竟是在拍摄过程中遇到了正好出差的顾凉宴,彼时高郁景带着任务,要前往目的地,但身上资金都被导演组收走了。
他带着摄影师们在街头,本来正准备去做导演组设置的坑人小游戏换取路费,忽然看到了一辆熟悉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走近了看见车牌,发现竟真那么巧。
那天出了太阳,气温不低,高郁景跑了大半天,满头的汗水,他跑到那辆车旁,敲了敲车窗,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刘特助坐在驾驶座。
“高先生,你好。”
“你好,刘特助。”高郁景往后看,没看到人,问,“你顾总呢?”
“顾总……”刘特助话里迟疑了一下,余光瞥见迎面走来的人,道,“顾总回来了。”
高郁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顾凉宴提着一袋子东西,袋子不透明,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他靠在车边,扬手打了个招呼,顾凉宴脚步顿了下,瞥过他身后的摄影师,走近自然而然的问道:“在录节目?”
“嗯,顾总,你有空吗?”高郁景扬着灿烂的笑,眼底藏着狡黠,犹如大尾巴狼。
顾凉宴看了眼手表,“有。”
他们两人仿佛生活在两个季节,高郁景穿着节目组发的统一T恤,是春秋款的,却大汗淋漓,而顾凉宴穿的西装外套,看着却干干净净的很清爽。
他很适合穿西装,干净利落,特别能穿出斯文气质。
高郁景:“捎我一程呗,行不行?”
顾凉宴颔首,霸总气息扑面而来:“上车。”
高郁景打开了后车门,站在门口道:“顾总,请。”
顾凉宴没跟他客气,弯腰长腿迈进车内,高郁景抬手挡了一下车顶的位置,等顾凉宴坐好,他也坐了进去。
跟拍摄像大哥也上了车。
高郁景说了地址,刘特助发动了车。
后座,顾凉宴从袋子里摸出一个水果盘,扔到了高郁景腿上。
高郁景:“谢谢顾总,顾总体贴。”
他打开后发现里面有芒果,他喜欢吃芒果,但他记得顾凉宴对芒果过敏,所以他从来没有在顾凉宴面前吃过。
他侧眼瞥过去,身体往左边倾斜,捂着麦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顾总,你不会特意在这等我吧。”
顾凉宴哼笑了声,用那种谈几个亿生意的神情语气道:“你猜。”
那就是了。
车上高郁景没有吃芒果,顾凉宴瞥了好几眼,显然有些在意,但又没有问出口。
等到了地方,摄像大哥先下了车,高郁景吻住顾凉宴的唇,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驾驶座的刘特助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
分开时顾凉宴唇上水润,高郁景舔了下嘴角,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下了车,“走了,记得按时吃饭。”
他挥了挥手中盒子里没吃完的芒果,关上了车门,顾凉宴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耳根染上了绯红的颜色。
“走吧,回去。”
车外风景后退,顾凉宴舒出一口气,靠在车坐上,耳边回荡着高郁景刚才的话,心跳节奏不听指挥的失了控。
——“吃了芒果,怕亲得你过敏。”
节目组得到了顾凉宴那边的同意,节目播出后,这段没有剪掉,两人上车的那个片段,被粉丝称为“贵公子和他的帅气男仆”。
两人相处间没有刻意的秀恩爱,却无处不透露着细水长流的温馨。
临近元旦,高郁景接受了星海卫视的邀请,准备演出一段唱跳,这段时间他的行程少了许多。
周日清晨,三楼健身房,男人穿着背心,在跑步机上慢跑着,身体出了一层薄汗,他的呼吸声很沉也很稳。
他跑了半个小时,去了另一边做无氧训练,高郁景是演员,但他天生嗓音条件好,刚出道时公司有过想要让他成男团出道的想法,只可惜高郁景参加了节目,却中途又因为意外扭伤退出了。
他正做着仰卧起坐,健身房多出了一个人,顾凉宴端着一杯咖啡,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他走到高郁景身边,在一旁停住,审视的目光游走过他的每一寸肌肉,如有实质。
高郁景一直都有保持身材的习惯,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看起来都恰到好处,不会太过夸张,线条明显流畅,白色背心被汗浸透,贴在身上若隐若现。
健身房对面有一块落地镜,反射出两人都身影。
高郁景挑眉看着顾凉宴,动作没停,控制着呼吸的节奏,道:“你今天不上班?”
“我是老板。”顾凉宴说。
他就算迟到,也没人敢说他。
顾凉宴:“下午陪我去马场。”
高郁景道:“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时间?”
顾凉宴:“你有。”
高郁景从鼻间哼出了一声笑,“行,顾总说有我就有,去做什么?”
“骑马,谈生意。”他的语气仿佛在说着“这还用问”。
和高郁景在一起时,顾凉宴显得平易近人多了,眉宇间的阴郁散去,一张俊美的脸凸显了出来,无意间还透着一种软乎好欺负的气场,然而实则非常的难搞,谁惹了他是要被写进记仇小册子的。
顾凉宴说罢,起身想走,身后忽而一阵拉力,他的衣服被卡在了运动机械当中,顾凉宴扯了扯,没扯动,他听到一声笑,转过头去看向高郁景,对方抿着唇,眼底犹如盛满星辰大海,熠熠生辉。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高郁景,浑身散发着颓靡的气息,好似一朵即将进入枯萎的娇花,挣扎的扎在土壤中,期盼着有谁能给他浇浇水,于是他便去给他浇了水。
如今这朵娇花活了,不止活了,还长成了食人花,格外凶残,是他眼拙,错把食人花当成了娇花。
“笑什么。”顾凉宴面无表情。
高郁景:“我没笑。”
“呵。”他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高郁景也没看笑话了,起身去帮他弄衣服,他站在顾凉宴身前,双手环绕过他,他靠近了顾凉宴,顾凉宴有一瞬间后退,却发现后背已经抵到了机械,他肩膀绷紧,任由高郁景把他后背衣服被勾着的地方弄下来,动作轻缓。
明明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是在某些时候对待高郁景突然的靠近,顾凉宴心中还是会有触动,特别是面对他柔情一面的时候。
“你身上都是汗。”顾凉宴道,“蹭到我衣服上了。”
高郁景勾唇:“你沾满了我的味道,才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
沾满他的味道。
顾凉宴又想到了别处,他侧过头,腰间发软,待高郁景一松开他,就快步离开了这儿,背影像是落荒而逃。
“跑什么,还能吃了你不成。”他转念一想,要吃也是顾凉宴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