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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勾引我(2 / 3)

他不动声色,一寸寸的,将他圈入了自己的领地。

剧组是封闭性的拍摄,高郁景在剧组的戏份多,他的角色很重要,是贯穿全剧的一条主线,拍戏过程中会有很多吊威亚的时候,高郁景习惯了,也很少用替身,他和周以湛对手戏多,这天他们在一场戏上卡住了。

那是他们对持的一场戏,周以湛饰演的主角发觉了反派身上的不对劲,对反派向朝阳产生了怀疑,于是前来言语试探。

“周以湛,你的眼神应该是戒备谨慎,看高郁景的时候,不要露出敌意,也不要恐惧!”导演叫道。

周以湛道歉,但再和高郁景对戏时,他还是忍不住的透露了惧意——他在害怕高郁景,高郁景表演得和剧本中的向朝阳很契合,正是这份契合,让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高郁景的感情戏很有感染力,能引起他人共情,他演绎出来的反派,身上的感情很丰富,他演活了这个人,周以湛越是看得久,就越害怕,他比不上他。

要承认这个事实,对周以湛来说很艰难。

高郁景会更红的,这部剧播出后,他会比他还红,而到时候他们会被放在一起比较,周以湛已经能想象到那个场景了。他一面对高郁景,心里杂念就太多,没法投入状态,以至于导演不得不喊停让大家休息。

周以湛如今两面煎熬,没法再换掉高郁景,也没法在打压他,高郁景的身后是顾凉宴,一想到他会亲手把高郁景送上神坛,周以湛就无比恐慌,却也无力阻止。

这个男人,他第一次知道他时,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他所有想要的,没得到的,高郁景都有了。

太不甘心了。

如同《噬星剑》剧本中的主角和反派,一个走向希望,一个走向绝望,只不过现实中他们的角色恰好颠倒了。

周以湛恍恍惚惚的从自己的休息室走出来,想要去外面走走,突然在片场入口处看到了特殊标志的轮椅,周以湛蓦地顿住了脚步。

他脚下方向一转,快步往那边走了过去。

今天的拍摄是室内绿色幕布搭成的背景,群演们端着盒饭坐在空地上吃饭,剧组人多眼杂,走来走去,只有主演有专程的休息室。

小杨去给高郁景领了盒饭进来,一脸的愁闷,时不时的瞥高郁景两眼,话都快到嘴边了,又给吞了下去,像是想说又不敢说。

高郁景主动问了他:“网上又有我黑料爆出来了?”

拍戏期间他很少会关注外界的舆论。

“不是。”小杨摇了摇头,“景哥,我……我好像听到外面有人说,顾总来探班了。”

“好像”这个词用得很微妙。

小杨性格还算稳妥,没有八、九分的把握,不可能会说出口,而以他这表现来说,这探班探的是谁,只怕也是很微妙。

“有话直说吧,没事的。”高郁景温和的说,他把刚打开的盒饭盖上了。

小杨纠结来纠结去,还是说了出来:“好像在周老师休息室。”

小杨进组后就称呼周以湛为“周老师”。

“咔嚓”一声,一次性筷子断成了两节,倒刺扎进了高郁景的皮肉中,他垂下眼帘,轻声说:“你再去帮我拿双筷子吧。”

小杨:“好、好的,景哥,你别太在意,可能是他们看错了。”

他跑去给高郁景拿筷子去了。

男朋友来探班,没先来他这,却去了另一个主演那,这事是很难说,小杨已经在脑海里构造出了一系列狗血故事。

高郁景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化妆镜,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偏了偏头,片刻后嗤笑一声:“一点都不像。”

他拔掉手中的倒刺,指腹冒出血珠,他从桌上的抽纸上抽了两张擦拭摁了摁,就不再冒血了。

小杨才出去不久,他休息室的房门就被人敲了敲,高郁景回了声“进”,房门被人打开。

门口的男人坐着轮椅,眉间透着疏离感,精致立体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都带着阴郁的戾气,在他身后是刘特助。

顾凉宴坐着轮椅进来,看到高郁景桌上的盒饭,皱了眉:“你就吃这个?”

高郁景笑着道:“剧组都吃这个,两素一荤,挺好的。”

刘特助上了前,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把里面的保温盒拿出来,道:“高先生,这是顾总特意给你带的糖醋排骨、鸡汤、青椒炒肉丝、肉末茄子还有小龙虾,你尝尝吧。”

这些菜的分量很大,高郁景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有劳。”高郁景帮忙拿出来。

顾凉宴看了刘特助一眼,刘特助眼观鼻鼻观心,道:“顾总,我在外面等你。”

顾凉宴道:“去吧。”

刘特助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顾凉宴的轮椅离他近了,他不是第一次看高郁景演古装剧,但对他古装的扮相,每次都会多看两眼。

男人束发成冠,穿着一身轻装白衣,腰间束着腰带,很有修仙门派大师兄温润的作风,他眼角应是画了眼线,显得整张脸更加的柔和,称得上是君子如玉。

他装作不经意一瞥,就收回了视线,在高郁景身边道:“我要吃虾。”

“我给你剥。”高郁景说着,没找到手套,他起身去洗了手,回来顾凉宴给他递了块丝绢擦手,高郁景坐下剥虾,随口般问道:“你刚才在周以湛那?”

“嗯。”顾凉宴目光落在他手上,没有在意这个问题。

高郁景:“你找他干什么呢?”

顾凉宴道:“有事。”

“什么事?”高郁景追问。

顾凉宴不答了,回味过来他这个问题的目的性,“你问题很多。”

不能说吗?

高郁景剥好一只虾,递到顾凉宴嘴边,顾凉宴条件反射的张开了嘴,虾递到了他嘴中,舌尖在高郁景的手指尖划过,带起一阵痒意。

他抽出手,拿纸巾擦了擦手,道:“顾总,你硬了。”

见到他就硬了。

高郁景满意的勾了勾唇。

顾凉宴脸色有些难看,他遮了遮,没遮住,本只有一些反应,被他手指无意挑逗,想起了之前的那晚上,反应便更强烈了些。

他们在那天早上过后就没碰面了,只有高郁景每天发给他的“早安”和“晚安”联系着,他等着高郁景提出让他来探班,等着等着,每天的按时问候都没了。

顾凉宴不想承认他被这显而易见的欲擒故纵钓上了勾,然而身体很诚实,他想念高郁景的触碰,想他呼吸时的热度,喘息时的力道,吻他时的缠绵温柔。

高郁景是钓鱼人,顾凉宴是那条上了勾的鱼,这是高郁景拙劣的计谋,明知是坑却让他心甘情愿的往下跳。

高郁景擦干净了手,起身缓缓在顾凉宴面前蹲下,下巴搭在他膝盖上,和家里那只乖巧听话的金毛如出一辙的温顺,“我帮你亲好不好?”

他清澈的眸子中尽是顾凉宴的身影,纯良无辜,让他说的话都显得分外真诚。

“这里面没有监控器,刘特助守在门口,不会有人进来的。”

活像个诱惑人的妖精。

顾凉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

当他红着眼尾仰着头发出一声闷哼时,不由自主的微张开了唇,而后,高郁景带着他的味道,含住了他的唇,将他嘴里染满了自己的气味。

顾凉宴瞳孔紧缩,想要推开高郁景却被他桎梏得牢牢的,想出声说话嘴里却被他堵得死死的,他推拒着高郁景,想要别过头,喘不过气的他胸膛起伏不定,鼻尖呼吸都在颤抖。

高郁景扣着他的后颈,顺毛般往下轻抚着,将他嘴里每一处都扫荡而过,才往后退了退,炙热扭曲的情绪在心底荡开,他拇指指腹摩挲着顾凉宴后颈的一块皮肤,半虚搂着他一般,在他耳边轻声道:“晏晏,我不喜欢你和周以湛之间有秘密瞒着我,就像你不喜欢让我给你亲之后再吻你。”

他的声音中透着愉悦,又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恶劣。

他吻了下顾凉宴的侧脸,听着他快窒息一般的喘息,道:“所以你别生我气,好吗?”

顾凉宴推开了高郁景,气息紊乱,他拿手背擦了擦唇角,闭了闭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

哪有什么小白兔,这根本就是大灰狼,从开始就已经有预谋的想好了结局。

“你真行。”顾凉宴冷笑着道,他整理好衣物,转着轮椅想要离开。

高郁景又道:“你确定要这样出去吗?”

顾凉宴转过头。

高郁景笑得一脸温顺无害,他指了指嘴角:“会被发现的哦。”

“你故意的。”顾凉宴面色晦暗的又转了回来。

“怎么能这么说呢。”高郁景拿湿巾擦了擦手,道,“我可算不到你进来后会硬。”

顾凉宴无话可说,他冷静下来,回想起高郁景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问:“你是在吃醋吗?”

高郁景坦然道:“是啊,你来了,不找我去找他,我心里当然会受伤了。”

他垂眸作黯然伤神的神情。

顾凉宴解释道:“我找他是正事。”

高郁景眨了眨眼,“是瞒着我不能说的正事?”

顾凉宴:“……随你怎么想。”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高郁景抬起眉毛,双手交叉于胸前,靠在凳子上,“书里男主喜欢一个女生不敢表白,于是找了个很像他的人当替身——顾总,你觉得我像周以湛吗?很多人都说我们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