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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惊魂(1 / 3)

班曦吃饱喝足,舒舒服服沉入梦乡。

他殿里的香想来也有安眠之效,班曦睡得很黏,做梦自然也是淅淅沥沥,潮乎乎的一个梦。

梦里那雪不成形,化作雨垂落,而场景,不是河边就是湖边,风也是湿的,吹的她发昏。

她一步一个湿脚印,走在软哒哒的河床上,再也走不到头。

心里焦躁不安,但她的脚步未停,因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那是天然能吸引到她的,属于沈知行的气息。

班曦加快了脚步,终于,在水榭上看到了沈知行。

他站在雪中,雨水从他的发丝上滴落,他苍白着脸,眼眸一动不动,空洞地望着湖面。

班曦追过去,抓住他的衣摆。

可他衣摆又冷又冰,铁一样,硬邦邦的,班曦抓了一下,就放开了手。

“你说话啊!”班曦喊。

沈知行仍然无知无觉。

气味变得讨厌起来,班曦顺着他望的方向看去。

“你在看什么?”

她向湖面眺望,那边白雾茫茫,天地湖水全都颓住不动,一切,跟死了一样。

这里只有她一个,还能喘气,还活着。

班曦心里惴惴不安,望着灰茫茫一片的远处。

之后,她看见了。

她看到了,是一只冻僵了的猫,慢慢走在湖面上,之后,它站在湖中央,不动了。

它迅速结冰,喵呜一声,声音闷闷的,紧接着又吱吱叫了起来,声音很多,似是到处都是,层层叠叠向她压来。

班曦浑身湿黏,如坠冰湖,她挣扎着坐起身,猛地把自己从湿黏的梦中撕出来,捂住突突跳动的额角。

疼。

时辰还早,殿内灯光昏暗,窗外一片漆黑,没有声音。

身边,沈知意还睡着,发丝散乱,睡得很轻,又很沉。

班曦觉着不对,手指探进亵衣中摸了,拿到眼前一看,果然,两指红。

是她来癸水了。

前半夜又是饮酒又是尽欢,后半夜来了癸水,这浑身上下就冷了起来,又湿又潮,身上黏得很。

加上头痛胸闷,班曦牙齿也疼了起来,一窝火烤在心底,烧的她焦灼。

刚要叫人来,忽然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吱吱”的声音。

那吱吱声,就跟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班曦愣了许久,梦中的厌恶感和溺水感从四面八方再次袭来,她浑身发冷,咬着牙坐直了,仔细判断这是什么声音。

柜子?桌子?

吱吱——

不仅吱吱,还有呼吸声和窸窸窣窣的啃噬声。

床下,床下!!

班曦跳起来,大叫:“来人,来人!给朕掌灯!!”

殿外守夜的人端着火烛匆匆进来,朱砂走在前头,脸藏在烛火的阴影中,看不见表情。

沈知意动了动眉头,却未醒来。

班曦也顾不上他醒没醒,惊魂未定道:“给朕搜!有东西在,有东西在!!”

宫人们以为班曦发梦,惊了魂,四散开翻起了东西。

茶青方慢慢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他进来时,恰见朱砂指着床下的缝隙,说道:“声音在这里,给我搜!”

班曦惊道:“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

茶青方上前为她披上外衣,扶她到旁边坐下。

班曦的手骇到冰凉,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床下。

灯照过去,人气逼近,床下的东西四散而逃。

几个小宫侍手脚快,逮了几只一瞧,道:“陛下,是、是老鼠!”

“宫里各处放的都有避鼠的药,怎么会有老鼠呢!”朱砂呵斥。

那老鼠体型不大,一团灰,被他提着尾巴,在半空中蠕动,依稀还能看见尖脑袋上殷红的血。